第三十三章 骂我媳妇儿的人,该死

那大狼狗竖起来快要比朝歌还要高,嘴角不停流着涎水。

“咣当!”

刚碰到的狗碗和手里的劈柴都掉落在地,朝歌太过虚弱,又饿得厉害,跑了两步就摔倒了。

他紧紧护着头,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脱了。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特别希望,要是可以出现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就好了,只要轻轻一挥,所有可怕的东西都会被打败。

他被村里孩子欺负时那个人没有出现。

他在欢云楼遭受着日复一日的毒打时,那个人也没有出现。

后来,在刑室里看到光的那一刻,他痴心妄想地以为顾小将军,是那个人。

“嗷呜”

大狼狗惨叫了一声,就从腾起的空中摔下来,一动也不动了。

“阿朝,你没事吧?”

暮歌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木棍,从上面劈下来,力道够了,只是势头有些不稳。

他扔掉木棍,把朝歌扶了起来。

“我没事,你刚才用的是武功吗,好厉害!”

朝歌看到是他,高兴之余又有点担心,赶紧把暮歌拉倒旁边。

要是被红娘看到他们偷狗食还打狗,那就完了。

“不知道,昨天有个很厉害的人,他教我的。”

暮歌不知道那是不是武功,反正他觉得这招劈柴十分实用,他已经用一上午把半个月的柴火都劈完了。

“是谁啊?”

朝歌很少听到暮歌夸谁厉害,不禁有些好奇。

“一个贼。”

暮歌想了想,那个人深更半夜穿着夜行衣,还偷了鸡蛋,应该是个飞贼吧。

“欢云楼遭贼了?!那他,偷了什么?”

朝歌知道欢云楼藏着几个高手,在暗中盯着。他们十分厉害,并不轻易露面。

“偷了鸡蛋。”

暮歌当时摸着那鸡蛋还是热乎的,还沾着鸡屎,绝对不是买来的。

“鸡…鸡蛋?”

朝歌愣了一下,他觉得那个贼一定是天底下最笨的贼,那么多好东西不偷,去偷鸡蛋。

欢云楼也没养鸡啊,就是说,他从别的地方偷了鸡蛋又跑到欢云楼来?行为真让人费解。

这么笨的贼居然没被抓住,肯定是功夫很好。他愿意教暮歌武功,那他肯定很善良。

他有点羡慕地看着暮歌。

“那狗,不是我打死的。菜里,有毒。”

暮歌看着远处口吐白沫的大狼狗,他刚才的那一下分明打偏了。

要不是狗已经中了毒,恐怕他们俩都要受大罪了。

“毒?那可是端给顾小将军吃的,怎么会……”

朝歌捂着嘴巴,后怕地看着大狼狗的舌头逐渐发黑变紫。

其他的几条狗也开始不安地走来走去,痛苦地哀嚎着。

远在醉安居的杜九觉得鼻子有点痒,想打喷嚏又憋了回去。

他奇怪地摸了摸鼻子,想着自己这个体格,没可能受凉风寒啊。

唔,可能有人在骂他,毕竟东偷西盗的,得罪的人多。

于是,他在树杈子上换了个姿势,继续等着小主子出来。

“张大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助我行事,你以后照样当你的父母官。若你不愿,旧城主一旦在你的地界造反,你丢的就不是乌纱帽,而是性命了。”

顾知礼转动着手上的白玉夜光杯,口中是不容商量的语气。

“小将军这是根本没给本官选择的余地啊。”

张郡守歪着两撇小胡子咂摸着嘴,并没有直接同意。

不答应有坏处,那答应又有什么好处呢?

摆在眼前的可不止这一条路,他暗里可以帮着那位旧城主造反,成功了,他就是开国功臣。

失败了,他掌握着旧城主最多的把柄,可以提前杀了他邀功。

“事后,本将军会启禀圣上,说明主要功劳全是你张大人的。”

顾知礼想要的不是功劳,而是实实在在的兵权。

皇帝不敢把兵权给他,无非是忌惮他。

若是这件事办妥了,就没理由抓着兵权不放了。

“本官如何信你?”

张大人是个老狐狸,知道顾知礼这是在给他下套。

“燕歌,把东西送过去。”

顾知礼轻笑了一下,向后抬了抬手。

是一本奏折,里面龙飞凤舞的笔迹正是顾知礼所写,把张郡守的功劳交代得清清楚楚。

“这是何意?”

张大人边问边打开,上面确实还有将军印鉴。

提前拿了这份东西,也不怕事后顾知礼不认账了。

“知道张大人还在为上次杀了你一个人的事儿耿耿于怀,所以,今天特意赔你一个。”

顾知礼指着燕歌,他已经看到那老东西的眼珠子都快长在人家身上了。

“这这这……燕歌公子可是价值连城啊,将军当真舍得割爱?”

张郡守眼睛都直了,没想到顾知礼一出手就是这么大方,千金才能见一面的公子,他说送就送。

他没什么别的爱好,吃喝都无所谓,唯独好这么一口。

看着燕歌那白嫩嫩的小手,他恨不得立刻吃进肚子里。

“将军,将军,燕歌哪里做得不好,将军怎么惩罚都行,求求您,不要把燕歌送人。”

燕歌脸色白得可怕,再也笑不出来,跪在地上朝着顾知礼爬过去,拼命磕头。

只是他头都快磕破了,顾知礼也完全不为所动。

“价值连城倒不至于,更何况,就算真的值一座城池,为表诚意,送给张大人又何妨?”

顾知礼敲了敲桌面,杜九听到直接从窗子跳了进来,从怀里掏出燕歌的卖身契。

其实这个决定是他临时做的,半途让杜九赶回去欢云楼买下这卖身契。

一切只不过是因为燕歌在路上说了一句话。

他说,朝歌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从小就不受人待见,是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卖到欢云楼的小灾星。

卖身契都拿过来了,这笔买卖算是一锤定音。

燕歌绝望地撞向桌角,却被张郡守一把抓进怀里扣住:“哟哟哟这小脸儿可别撞破了,还没和爷快活呢!”

顾知礼知道张郡守这是同意了。

接下来的画面也不需要有他的参与了,于是朝着张大人拱了拱手就离开了。

“掌柜的,你们这里最好的菜,挑几样现做,装食盒里,我要带走。”

顾知礼在听到燕歌的话后,就已经急切地想要回去了。

他能听出来,平时朝歌在欢云楼和大多数关系都不好。

说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他想到朝歌现在一个人饿着肚子在欢云楼受欺负,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

他们,都是被至亲抛弃的人。

这点让顾知礼那颗比铁还硬的心,不知名的某个角落,瞬间就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