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昨天的战场所在的地方,在还有些距离的时候,已经被侦查值较高的刃察觉,大叫着主人朝我们跑来,这个时候不管是打刀还是胁差,都展现出非凡的机动能力。
“主人,你没事吧?”围过来的这一刻,都是关心的话。
“我没事。”我示意长曾弥虎彻放我下来,免得我一副重伤不治的样子,惹刃担心。
察觉到我的意图,长曾弥虎彻稍微蹲身将我放到地上,等我脚落到实地站直身体,他才放开我,大手还扶在我的腰上,似乎怕我站不稳,时刻准备着要接住似的。
简直有些啼笑皆非,我笑瞥了他一眼,“没事。”哪能连站都站不稳了。
“啊。”虽然答应着,他却完全没有放开我的意思,被珍视的感觉,就像能从腰间传递上来一般。
“真的没事吗?”加州清光看看长曾弥虎彻,又看看我,随即习惯性的扯住我的袖子,“主人。”
“真的没事。”我安抚的笑笑,顺着他看向了刻意落后一步的大和守安定,穿着浅葱色羽织的打刀少年,跑得不慢,却在接近我的时候,落到加州清光身后的位置,手握拳放在下巴边的样子,有些迟疑。
既然,都已经回应我的召唤回来了。
在心底无奈的叹口气,我扬声道,“大和守安定,我们谈谈。”
“啊?”他怔了怔,随即乖巧的答应着,“是。”
旅馆的房间里,我和大和守安定相对而坐,他仍然是那样乖孩子的坐姿,我一直不太习惯跪坐,坐久了脚就得麻,这个时候却不得不以同样的方式坐着。
“其实,我并没有想召唤你回来,”一句话,让大和守安定脸色蓦变,我立刻接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我觉得,既然给了你选择的权利,那么就要实现自己的承诺,”简单的说,自己的锅得自己背,就像我一直在做的那个样子,“但是那个时候,清光和我说,你会想回来的,所以,我才召唤了你,”而你,回应了我的召唤,“那么,现在既然已经回来了,有句话,我得先告诉你。”
“主人,你要和我说什么?”虽然我已经解释了,但大和守安定的脸色仍然不是那么好看,他低着头的样子,手已经攥紧自己的衣角。
“我是想说,对不起。”
一句话,让一直不曾抬眼的刃蓦地抬头,“主人?”
我微微扬了扬唇角,“那个时候,我没有留你。”我给他摆事实,讲道理,分析得失,权衡利弊,但作为刀剑的主人,我却没有说过一句我希望你留下来这样的话。我说大和守安定对我亲近度很低,但是我也从来没有试图拉近过这种距离。如果对我说想离开的是加州清光,我还会这样理智的给他分析,然后让他离开吗?做梦吧,我会打断他的腿!
所以,大和守安定没有把我当主人,我也没有把他当我的刀。
现在,他既然能回应我,说明,其实多多少少,心底还是有所期待的吧。
大和守安定一瞬不瞬的看着我,湛蓝的眼睛里像是溢出一层水光,他偏过头,抬手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眼睛,还不曾转过头来,便开口问道,“你……会爱我吗?”
不那么肯定的迟疑样子,让人心软。
但是,我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现在不会,”在他还来不及惊疑的时候,我完全没有任何停顿的继续道,“但是,我向你保证,就算永远无法和冲田总司相提并论,我也会努力好好使用你的。”顿了顿,唇角流露出些许笑意来,“而你的这句问话,或许将来,我会给你不同的答案。”也许,会在将来,我会喜欢上这振叫做大和守安定的刀。
“主人……”
看着大和守安定的样子,我笑着抬手,摸了摸他扎起来,看起来蓬松柔软的头发,手感非常好,“论撒娇,你可比清光差得远了。”
一句话,引来门外不小的动静,我就知道!
“加州清光!给我进来!”
片刻的安静后,有红眼的打刀少年,讪讪的推开纸门,看到我就扑了过来,眨巴着眼睛,“主人~”
我双手抱胸,“长本事了啊!”少给我来这一套,“回去之后,畑当番一个星期。”
“啊——”换回加州清光的一阵哀嚎,“主人,主人,衣服弄脏了就不可爱了啊。”
我完全不为所动,“你可以选择不穿衣服。”看看人家千子村正,从来就觉得刀穿什么衣服啊。
加州清光,被会心一击,蹲到一旁种蘑菇去了,旁边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大和守安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立刻调转枪头,指向大和守安定,“还有你,你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吗?你和加州清光一起,畑当番一个星期。”就从,被一视同仁做我的刀开始吧。
于是,马上就换成了加州清光抱着肚子笑到不能自已。
“走了走了,别在我这里滚地。”很不耐烦的挥挥手,我将两振刃一起赶走。
看着两把少年模样的打刀斗着嘴离开的样子,我不由得摇头失笑,刚换了坐姿,准备休息一下快麻掉的腿,纸门再次被人推开,“主人。”
“是堀川国广啊,进来吧。”我朝他招手。
活泼贴心的胁差走进来的时候,还拽着一个怎么看起来都不太情愿的,“主人,我和兼先生来看看您。”
这个,你来看我我是相信的啦,你拉着的那个,怎么看都没那意思啊。
不过,既然堀川国广这么说了,我仍旧点头,“谢谢你们,我没什么事。”
“那就太好了,”胁差少年露出很灿烂安心的笑颜,“我和兼先生昨晚都很担心呢,看到主人没事就再好不过了,”他说着,很是体贴的道,“主人还没吃早饭吧,我去给您端早饭,兼先生就在这里陪主人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