堀川国广脚步轻快的离开了,留下我和和泉守兼定。
我抓了抓头发,想到长曾弥虎彻和我说,昨天,就是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挡下检非违使的攻击,他才能顺利脱身的。
在战场上,这确实是振无可挑剔的刃。而且作为主人,和自己的刀闹什么别扭,我还是大度点吧,毕竟我出现接管这座本丸的方式也确实有点……不可描述。
清了清喉咙,我看向始终头撇在一边的刃,“和泉守兼定。”
半晌,“干嘛?”终究还是回答我了,只要能应答就好,说明还能交流下去,如果怎么都不理会,那我就没辙了。
“昨天检非违使来的时候,我听长曾弥虎彻说了,多亏你和堀川国广,”我说得很诚恳,“谢谢你们了。”
对于我这样的说辞,和泉守兼定的脸色渐渐有解冻的趋势,我暗暗笑了笑,继续夸,“果然是很强大且帅气的刀呢。”
脸色继续缓和,有恢复正常的趋势了。其实仔细看,和泉守兼定,真的是位长得特别俊美的刀剑男士,乌黑的长发光滑柔顺,却没有丝毫阴柔的感觉,同样身披浅葱色的羽织,不过只是形同短披风似的存在,露出里面红色的战服,显得既精神又帅气。
嗯,如果能脾气不要那么坏就好了。
当然我是不会这么说的,觉得好像有点理解该如何对待和泉守兼定,我继续笑道,“还有,谢谢你和堀川国广来看望我,我真的很好,没什么事。”
听到这句,和泉守兼定总算转过头,只是表情有些狐疑,“没有受伤?”
我有些不解,还是诚实的道,“昨晚吗?没有受伤,长曾弥虎彻及时救下了我,后来他就和检非违使队长决胜了,那个时候其他的检非违使也应该一起跟着消失了才对。”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和泉守兼定原本已经有放晴迹象的脸上渐渐乌云密布,“那你们昨晚怎么没有回来,”话问出口,他脸上闪过了然,“你是不是又对长曾弥先生做了什么?”
我对长曾弥虎彻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但是,以今早醒来的那个状况,咳,似乎也不能说什么也没做啊。
一瞬间的迟疑,竟然被和泉守兼定捕捉到了,“我就知道,你这个,这个女人一直都是如此。”
本来还平和的心境顿时无风起浪,我听得怒从心起,“我到底怎么了,你一直这样那样的说我。”
“你问我你怎么了,你自己为什么不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我的反驳,让和泉守兼定终于忍不住朝我吼道。
早就说过,我从来不和人比声音大,“那你说,我到底需要反省什么,我又做了什么需要反省的事。”
“难道不是吗?对千子村正是,对长曾弥先生又是,还有之前对本丸的其他人也是。”和泉守兼定开始历数我的劣迹斑斑。
气得差点没忍住揍他,我深吸了口气,“就算我做了什么,也是对别人,我对你做什么了吗?值得你在这里指着鼻子骂我,”冷哼一声,“原来和泉守兼定是位正义感如此强的刀剑男士,真是失敬。或者说,”我微一眯眼,“你气的是我没有对你做什么?”
“你,你……”他被我气得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每次都斗不赢还非往枪口上撞,我也是佩服你的坚韧不拔的勇气。
“我什么?”有本事把你什么你出来啊。
和泉守兼定被我这句刺激得总算话顺溜了,声音也大,估计隔着门都能听得清楚,“昨天晚上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这么理直气壮,你还真是……”
“兼先生!”和泉守兼定的话未说完,就被猛地拉开纸门的堀川国广打断了,他急得脸色都变了,“你在说些什么啊?”
“我在说昨晚……”和泉守兼定话才起了个头,再次被打断,“不是兼先生你想的那样,刚刚长曾弥先生和我说过了,”急匆匆解释了句,堀川国广又转向我,“主人,请原谅兼先生,他只是太担心您了。”他说着放下手里的托盘,拽了和泉守兼定就走,“兼先生,你跟我过来。”
看在堀川国广的面子上,我实在不想再说什么,虽然我完全看不出和泉守兼定是担心我的意思,不过我还是朝堀川国广点点头,看着他拖走了和泉守兼定。
我看着敞开的屋门,只想叹气,我和和泉守兼定大概真是天生气场不合,说不上三句话就要吵起来。
“主公,出什么事了?”长曾弥虎彻出现在屋门口,有些纳闷的样子,“我刚看到和泉守怒气冲冲的被堀川拖走了。”
“来吵架的。”我揉了揉额头,从来没听说过哪个本丸的合泉守兼定有桀骜不驯这个属性,这把怎么老和我过不去?大概是真不喜欢我吧,没有初始亲近度的刀,全靠相处的话,又一直都让他看到他觉得很不好的一面。
“吵架?”长曾弥虎彻摸不着头脑,“他来和您吵什么?”
“算了。”并没有谁规定审神者和每位刀剑男士都要相处得好,就算是自己一手建立的本丸也会亲疏有别,只有出阵远征内番都没问题就行了,还好,和泉守兼定还是分得清,不会让对我的厌恶影响任务。只要在正事上不挑衅我身为主君的尊严,平时,少相处就好了。
平复了下心情,我看向长曾弥虎彻,“你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啊。”我说着,目光扫向堀川国广端来的托盘,话就有点接不下去,这个分量,大概也就只够我一个人吃的。
“不用管我,”长曾弥虎彻到我身边坐下,动作不算优雅,但也谈不上粗鲁,很是有份洒脱的随性,“您快吃早饭吧,吃了之后就好好休息。”
“嗯,好。”然后在我长大后第一次,被人陪着看着吃了一顿饭,长曾弥虎彻金色的眼睛,认真看人的时候,温柔得像要融化在晨光之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