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沉默,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并不觉得太尴尬,莫名的有种忍不住想要笑出来的感觉,大概,是因为有刃比我脸皮更薄的关系。哎,我这算不算久经沧海啊?
不过,我真的笑出来的话,大概长曾弥虎彻会把头埋到地里去吧,轻咳两声掩了笑意,就听到很是无奈的叹气声,“不要随便说这种话啊主公,”我回头,长曾弥虎彻对我说这种话时总是很无奈的表情,莫名的多了些纵容,“算了,还是按照您自己的喜好来吧。”
四目相对,有什么东西,在不经意之间悄然改变了。
“只能这样了。”抽干净最后一丝灵力,也没有把打刀修复到完全的状态,我有些无奈的轻声道,不过只是轻伤的话,应该能自己恢复了。
长曾弥虎彻完全不在意,从我手里取回自己的本体刀放到一边,“这根本算不上伤,您怎么样?”
“没事,有点累。”强行抽取过多灵力的后遗症已经完全爆发出来,除了冷,就是累,只要能熬过最难受这一阵,虽然灵力的恢复只怕还需要些时间,但这种冷到发抖的状态过去就会好很多,“过一会儿就会恢复的。”
“还觉得冷吗?”话音里满是关心。
“冷。”虽然已经整个人都缩在长曾弥虎彻怀中,但那种冷是从身体内部泛出来的,外部的温暖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闻言,本来双手护着我的长曾弥虎彻腾出一只手,扯开自己的衣服,将我尽可能的包进去,“那就闭上眼睛稍微休息一会儿吧。”
“嗯。”闭上眼睛之后,困意袭来,完全挡不住,但冷意又在即将进入深沉睡眠的时候将人拉出来,反反复复,半梦半醒之间,只有怀里抱着东西散发着温暖诱人的味道,下意识的抱得更紧,连脸都贴了上去,腿也蹭上去,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直到冰冷的感觉逐渐褪去,温暖的感觉又重新回到身体中,几乎在瞬间,我就沉入深眠中。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初晓了,林间,有小鸟清脆的鸣叫声传入耳中。
眨了眨眼睛,有些混沌的意识逐渐恢复过来,几乎在清醒的瞬间,我就发现我现在的姿势,有多么一言难尽。
整个人贴在长曾弥虎彻身上,搂着腰,枕着胸,连腿也搭在刃身上。
额……昨天晚上,我到底干了啥?
我该庆幸,还好审神者的制服其实并不算薄吗?
震惊之余,还没产生来得及产生尴尬或者害羞的感觉,被我当成抱枕又抱又蹭了一晚上的刃已经察觉到我的清醒,“主公,您醒了吗?”
干咳了声,我默默先把腿放了下去,才开口回答,“醒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还会觉得冷吗?”一连串担心的话,冲淡了我心底开始涌上的尴尬情绪。
我放开手,撑起身体,“已经没问题了。”虽然灵力还没怎么恢复,但疲劳的感觉已经褪去,身体的温度也正常了。只要不冷,这个感觉就足够谢天谢地了。
长曾弥虎彻松了口气的样子,“恢复一些的话,就先去其他人汇合吧。”
“好。”这么长时间不见人,估计其他刃也该着急了,审神者失踪了,连队长都不在。
不太好的睡姿让身体有些僵硬,我正动了动,准备自己站起来,突如其来重心的转移让我惊呼出声。
将我搂在怀里的刃,稍微变动了姿势,抬手之间就将我打横抱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我是什么珍贵物品一般。
“那个,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走。”虽然头一次被公主抱是感觉不错,但是有些不太习惯。
“让我抱着您吧,才一晚上的时间,身体应该还没完全恢复,”我客气的话,遭到了断然的拒绝,“我不放心。”说话直接的实战刀,不会什么婉转的说辞,关心表达得直接又恳切,毫不设防的直击心底,让人动容。
“谢谢。”对于真诚的关怀,要报以认真的感谢。
沿着昨天的来路往回走,长曾弥虎彻的速度并不慢,而且方向感极好,前进的方向丝毫不显得迟疑。
如现在这般有了余力的情况,我才发现,我们昨天距离流山的战场跑出了多远,难怪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其他刃找来,估计不是没找,而是搜索范围实在太大了。
叹了口气,“肯定让他们担心了。”
“他们将您拜托给我,”长曾弥虎彻回应了我的叹息,“我会保护好您的。”
“怎么回事?”难道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从长曾弥虎彻口中,我才知道了当时的情况,在我被大太刀盯上追杀的时候,他们已经发现了我这边危急的情况。所以立刻就调整了阵型,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一胁一打配合,连与长曾弥虎彻对战的检非违使一起拦下,他才能及时抽身,在紧急关头救了我。
“我以为我跑得过。”撇了撇嘴,我自认为怎么也比大太刀的机动值高的,有些委屈巴巴的样子,“可是它耐力太好了。”
豪爽的大笑声,从长曾弥虎彻口中传出的时候,我白了他一眼,你这样笑我真的好吗?说起来你也没跑赢啊!
完全没注意到我的白眼,某刃自顾自笑得很开心,有些坏心的伸手,贴上他的脸,我等待见证一把害羞的长曾弥虎彻。
被我的手抚在脸上,长曾弥虎彻终于停下笑声,低下头来,“主公?”
咦?你怎么不脸红,之前不是很容易就不好意思的吗?
“不,没事。”有些丧气的放下手,我又不能说穿自己的企图。
“需要我做什么?还是,”长曾弥虎彻有些担心起来,“还是哪里不舒服吗?”坦率的金色眼睛,就这么带着着焦急看人,实在让人难以抗拒。
“我……”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直球,犯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