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掉粪坑了

两个人凭借声音迅速靠在了一起。

“你那边今天出货没?”

“没有,你那边怎么样。”

“也没有,上面的人不知道今天逛窑子去了还是干嘛了,我在那风口吹了半晌都没见人来。你是不晓得,旁边那鱼腥味能给我熏死。”

“我那边来了个人,说最近新上任了一个长安来的官差,出身河东裴氏,挺烦人的,让我们最近小心着些,别被抓了把柄。”

“那行,这两天我不出去了,等你们消息我再去。”

“好,先回去吧,马上宵禁了。”

“那这东西咋整?你放哪儿的?”

“随便放,皂隶又不会查你院子,别放太明显就行。”

“好。”

最先吹骨哨的男子推着箱子,才一扭头,脖颈处就抵着了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与此同时,前方忽然亮起一团火焰,微弱的光照亮了这抵着他脖颈的玩意儿。

是一把出鞘的剑,剑身薄如蝉翼,一看便是把好宝贝。

“再动一下,剑就要封喉了哦。”裴青梧吹了吹手里的火折子,让光亮堂了些,笑眯眯看着这男人。

旁边那男的眼皮子突突一跳,不做犹豫,立刻扭头跑进黑暗,可还没走几步,就慢慢退了回来。

这男的面前不知几时多了一杆梅花枪,随着男的退回来,又一团火焰亮起。

王牧一手持着梅花枪,一手持着火折子:“主,主公……这,这两人……好,好……好像……”

“是走私商贩,马上要宵禁了,得先回客栈。”第三团火焰亮起,谢观潮走到了他们旁边。

裴青梧不再犹豫,把两人五花大绑,扔上马背,回头看了眼箱子,踌躇片刻后拿草垛子盖上,然后迅速策马回了客栈。

两个人被扔回房间,裴青梧合上窗户,坐在椅子上,长剑竖地,手掌撑着剑鞘:“叫什么名字。”

“周大海。”

“王安生。”

两人被她这上位者的气度给震慑,踌躇片刻,便老老实实开口。

“卖的什么东西?”

“卖的……”

裴青梧慢吞吞靠在椅背,把玩着剑柄上的穗子:“你们不说也没关系,明天我也能去看,不过今晚你们少不了要吃点儿苦了。”

两个人哆嗦了一下,周大海率先开口:“小的说,小的说!我等卖的是兵器!”

裴青梧目光一凛:“卖了多少?谁接的头?”

“小的是第一次卖兵器,那一箱兵器共计三百八十二件,半数唐刀,半数短剑。”周大海连忙道,

“接头的人我不知道是谁,只知他今儿没有来。给我提供兵器我也不清楚,王安生晓得!他比我干的早!”

旁边的王安生嘴角一抽。

特娘的你小子……

裴青梧看向他,笑眯眯:“你看,你是要将功赎罪,还是要吃些打再将功赎罪呢?”

“……跟我接头的我不认识他是谁,我只知道过两日他要是要兵器了会来找我们。”

….

“你们的兵器从何而来,如何避开官兵视线运到扬州境内的?”

“兵器都是让外邦工匠打造的,从海上绕行运过来。只要交够了好处,他们对船只的检查不会太严厉,尤其是外邦人。”王大海深吸一口气。

裴青梧又问了他们几个问题,问不出什么以后点了两人的睡穴,去了隔壁屋子。

第二天,裴青梧立刻带着王牧去了昨天抓到人的小巷子,正要拐进去,裴青梧忽然拉着王牧去了隔壁的小巷子。

“主,主公?”王牧一脸不解。

“牛虻子,跟在屁股后面的烦人玩意儿。”拉着人躲到暗处,裴青梧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过去。

在他俩躲起来后,出现了两个打扮得平平无奇的人。

那两人见裴青梧不见了,四下看了一圈,迅速离开。

“这……这是……”

“杨安的人。”裴青梧哂笑。

她和这里的人基本无冤无仇,如果说查陈振的死亡触动了谁的奶酪,那就只有杨安和他背后的人了。

等到人离开,裴青梧快速走过去移走草垛,将箱子打开,果然发现全是兵器。

她和王牧合力将兵器抬进周大海买下的院子,随后让王牧留在这里守着。

下午,周大海的院子里飞来一只白鸽,鸽子腿上绑着一封信。……

下午,周大海的院子里飞来一只白鸽,鸽子腿上绑着一封信。

王牧不敢犹豫,立刻把信送给裴青梧。

此时裴青梧正在和谢观潮博弈。

她落下一子后,把信打开匆匆扫了一眼。

“接头人要买兵器了……”裴青梧摩挲起下巴,在想是把人抓住,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入局者不可观全局,执棋者可一子定全局。”谢观潮缓缓落下一子,瞬间将裴青梧的棋子包围。

裴青梧看着棋盘,想起被烧死的林元海,和被火烧死的工匠与陈振:“若他们预料到此步,留有后手怎么办?”

“所谓百密一疏。”谢观潮拿起裴青梧的白棋,又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缓缓落下,格局瞬间打开,随后他摇了摇羽扇,微微一笑,

“布置的再好的棋局,总会忽略细小之处。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地方,恰恰便是破解之法。”

裴青梧若有所思,笑眯眯地起身叉手离开。

翌日,周元海奉裴青梧之命去码头和人交接兵器。

裴青梧带着人潜藏在暗处,在来人看兵器时,当即将此人擒拿,随后发现这厮竟然是先前见过一面的,杨安的一个心腹。

哟,这不就巧了吗。

随后,裴青梧以私自购买兵器为由,把这个人关进了大狱,还没开始审问呢,这个人便嚷嚷着腹中疼痛。

嘴角抽了抽,裴青梧让人带他去茅厕。

却不想这厮去了一个半时辰都没出来,跟着去的侍卫感觉不对,忍着恶臭进去一看,便发现这厮一头栽进茅坑,早已经没了挣扎。

他把人拉出来,裴青梧捂着鼻子过来一瞧。

已经气绝多时。

王牧用一桶水把这人身上的粪水冲了个七七八八,裴青梧戴上自制的临时口罩,又戴上手衣,蹲下来检查尸体。

尸体除了皮肤发黄之外,没有明显的外伤。

难道真的是一不小心栽进粪坑里,给活生生淹没气儿了?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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屿夕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