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打造兵刃

来到铁匠铺,铺外木架上挂着诸多农具,什么镰刀锄头,在不显眼的位置还有几把钢刀。

向内看去,在铺子东墙有一大炉,炉边架一风箱,两个伙计来回拉动风箱,风进火炉中,炉膛内火苗直蹿。

光着膀子的大汉子,铁锤不断落下,叮叮当当响声传出,身上滴滴答答汗水随着挥舞铁锤相继落下。

招揽生意的伙计迎上前,堆笑道:“客人可是要打造些什么?”

“兵刃可打的?”

西门庆伸手取下一把钢刀,屈指一弹,钢刀发出嗡嗡争鸣声。

左右看看,却是重量太轻,实不称手。

“自然打得,不知客人想要打个什么兵刃?”

江湖人多是用刀,钢刀厚重,轮起来砍杀可比剑的威力大多了。

西门庆曾学得马家十三刀,后经他改良命名为十三快刀,使将起来,如狂风骤雨,威力不可小觑。

“打一把二十三斤快刀!”

快刀,还二十三斤!

伙计暗自咂舌不已,难不成这人是来挑刺的不成。

“一般钢刀都不过三五斤,这二十三斤的快刀如何使得?”

伙计上下打量西门庆,见他白净面皮,俊俏非凡,身材虽高,却太过单薄,不是有力之人。

只怕是拿起来都费些力气,更不要说使用了。

西门庆淡淡的说道:“怎就使不得,能不能打?”

看他坚持,伙计不再劝说,便道:“不是小人吹,在阳谷县没人比的了我们王记铁匠铺,客官想打这么重的刀,也能应承!”

“那就再打一把八十八斤重的铁枪,都要保证质量,若是打的不好,蹦子不给!”

伙计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一般人使枪,是以木柄装配铁枪头。

八十八斤重的纯铁枪,怕是拿都拿不起来,还怎么使用。

想来这人非是要打什么兵器,就是来找茬的。

“客人莫非是要为难小人,我这里店小,您还是去别地看看吧!”

西门庆不悦道:“刚才你说能打,现在又讲不能打,莫不是在消遣我?”

“非是小人消遣与您,谁能使的了八十八斤铁枪?到时打造出来,客人若说不趁手,岂不是让小人枉费工夫?”

两人争吵,引的过往行人驻足观看,不消片刻,围了十几人。

有人道:“关二爷也只使得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刀,他西门庆怕是在吹牛!”

西门庆冷眼向说话的人看去,那人被他一盯,吓的退了三步,出了人群慌忙离开。

看看人吃瓜的越来越多,西门庆不愿和一个伙计发作,便将手中钢刀一横。

“这柄钢刀可是你店中打造?”

伙计点头道:“正是小人店中所铸,您要是想要留下七百文。”

“若是我将这柄钢刀折断,又作何说?”

钢刀岂是人力可断,伙计对自家手艺极为自信,又有众多人见证,当是说道:“若是客人能折断钢刀,小人自费按客人要求打造!”

他话音刚落,西门庆一手抓着刀柄,一手抓着刀尖,两臂用力。

“咔嚓!”

钢刀从中间断成两截,西门庆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将残刀扔到地上。

伙计捡起钢刀,查看断面参差不齐。

他喃喃道:“客人真是神力!”

众人纷纷叫好,西门庆不愿被人当猴看,便拱手道:“这里无事了,都请散去吧!”

遣散了人,转头又对伙计说道:“现在可能打造?”

见了西门庆神力,伙计哪敢不从,立即请出大师傅雷和他耳语一番,又将断刀给他看。

大师傅也是吃惊不小,拱手向西门庆见礼,问起他可还有其他要求。

随即西门庆将自己所要武器尺寸重量说出,大师傅沉吟片刻便是说道:“不是难事,小店刚好有块好铁,就是送给客人又有何妨!”

“多少钱便是多少钱,何需得你送?”

西门庆掏出银两,要给他定钱,大师傅推而不受。

“自古宝刀送英雄,不论银两!”

见他说的诚恳,西门庆也不推辞,把银子装起来,约定七日后前来取兵刃。

刚一到家,就听到房中石秀哭声,西门庆心知二叔定是撑不过去。

死了!

推开房门,只见石秀跪在床前,趴在二叔身上放声大哭。

上前拍拍石秀的肩膀,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顺变吧!”

“爹娘早死,是二叔将我养大,石秀还未尽孝,便是离我而去,我……我对不起二叔,呜呜……”

“还是让二叔入土为安,一应花费不必节省,让他风风光光的走好!”

西门庆唤来赵二狗,让他去订上一口厚棺,又找人看了一处风水穴,在家中摆设灵堂,祭拜三日,才将二叔厚葬。

刘大头肉摊等到二叔下葬后才开张,赵二狗也找了媒人取了韩彪的婆娘。

如此说来,赵二狗倒是和韩彪成了亲戚,一想到这里,西门庆忍不住笑起来。

石秀疑惑的抬头问道:“哥哥笑什么?”

西门庆便说给石秀听,石秀听后脸色怪异。

这哪里能算亲戚,分明是仇人!

吃过饭两人到院中纳凉,夕阳西下,天边升起殷红云朵,天越来越热,几只蚊子围着西门庆打转。

西门庆听的耳烦,伸出两根手指,猛的向前一探,竟是将蚊子夹在手中。

“庆哥在家么?”

门外传来声音,石秀起身就要去开门,西门庆让他坐下,自己向后门走去,边走边问是谁。

“我!”

西门庆眉头一皱,打开门看去,正是街坊孙泽。

他和西门庆年纪相差无几,在狮子楼做酒保,不过两人交情不深。

只因为这孙子为人太过吝啬,那日西门庆摆宴,借他家桌凳都不肯,夜间却来讨酒吃肉。

要不是西门庆顾及颜面,拦下刘大头,他少不得讨一顿打。

西门庆不耐烦的问道:“有事?”

“好事,自然是好事!”

好事?

西门庆严重怀疑,这孙子就是捡到一坨狗屎也会藏到身上,生怕别人抢了,有好事能告诉自己才是怪事。

孙泽好似没看出西门庆不悦,兴奋的说道:“今日我听狮子楼的人说起,在梨花街一处宅院,有一妇,肤白貌美,常在夜间院中冲凉,咱们何不一起去瞧瞧,凭着庆哥的相貌,说不得还能……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