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二狗急匆匆的跑回来,还没他喘口气,西门庆说道:“二狗,你再跑趟百惠堂,让林大夫按照先前给我抓的药,再开三副!”
赵二狗张了张嘴,一滴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把我当快递员了?关键是还不给钱,更没五星好评!
等赵二狗提着三副药回来,西门庆已和石秀吃了数碗酒。
“二狗……”
赵二狗浑身一震,放下药撒腿就想跑,今日可算是跑软了腿。
“休书还要不要了?”
一听休书,赵二狗刹住脚步,折身回来。
正看见西门庆两根手指夹着一张纸条,他当即堆着笑上前去拿。
西门庆戏谑的看着他说道:“你个狗东西,跑的比兔子还快,莫不是怕我再使唤与你?”
赵二狗忙陪笑道:“那能,常言道人有三急,我这是被尿憋的。”
见他服软,西门庆不再逗他,将休书交给他。
“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那是自然,那个婆娘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赵二狗千恩万谢,乐滋滋拿着休书走了。
这些石秀看在眼里,听的莫名其妙,什么休书婆娘。
只是他为人机敏,又是初来乍到,不敢多问。
两人推杯换盏吃了多时,听到房中传来阵阵剧烈咳声,石秀歉意道:“哥哥先自行吃酒,我去看看!”
“想来二叔也是饿了,把这肉粥带上与他吃些!”
石秀谢过,提着还温热的肉粥伺候二叔吃饭。
又是过了一日,西门庆修炼完毕,吃饱喝足,去灶房将草药烧开,混合着冷水倒入大木桶中。
感受了下水温,西门庆脱个尽光,露出一片白花花。
跳进黄绿色的药汤内,控制着身体将毛孔打开,吸收药汤中药情。
风雷决修炼太过霸道,身体难免会留下些许暗伤。
为此西门庆苦思冥想,终是想出这么个法子,以药补之。
双管齐下,修炼进展神速。
舒舒服服的泡了半个时辰,水温渐渐凉下来,木桶中黄绿色也暗淡了几分。
他出了木桶,又以清水擦拭身体,穿上衣服和石秀交代几句便出了门去。
赢下韩彪的宅院和半坡村的田地宅院通过牙行卖给他人,这些东西留着无用,不如换成银子在手舒坦,唯独留下肉摊,好做些营生。
昨日他吩咐刘大头让他收拾肉摊,一天也不见这厮踪影,莫不是这厮也学赵二狗偷奸耍滑不成。
行不久,便来到城南市场。
吆喝声,讨价声嘈杂纷乱,好不热闹。
只见原先的写着韩记幌子已经取下,换成了西门两个字号。
再看肉摊处,刘大头忙着打扫,铲来新土,填平摊位前腥臭的血水沟。
又将原本破烂木制摊子,换成了新的。
西门庆满意的点头,刘大头比不上赵二狗的机敏,却比他务实许多。
“大头!”
刘大头抬起头来,见是西门庆到来。放下手中活计,用脏兮兮的手擦了把额头的汗珠,在硕大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灰迹。
“昨日回去寻你不得,二狗给我出主意,说要把肉摊收拾利索庆哥才会满意,我只好让人重新打造了木桌,换了幌子……”
西门庆听后骂道:“这个狗东西,竟敢打着我的名义假传圣旨,看我怎么收拾他!”
接着他上前四处打量,这处肉摊在最显眼位置,比别的摊位大了三倍不止,应是韩彪夺来。
既然刘大头这么上心,兼得他憨厚一些,不会耍滑头,就把这肉摊让他经营。
若是赵二狗,估计这小子做起买卖定会短斤少两,坏他名声。
想罢西门庆说道:“大头,我决定让你来经营这处肉摊!”
刘大头惊喜道:“当真?”
接着他又垂头丧气的说道:“可我啥都不会!”
西门庆笑道:“卖肉有何难处,只要不短斤少两,不再卖臭肉就行,至于货源你把韩彪原先的马仔,就是跟着他的几个泼皮找来,先跟着他们上手一段时间再说。”
有了奔头,刘大头干劲十足,西门庆又鼓励了他几句,便准备去铁匠铺打造几把兵刃。
作为武学大宗师,西门庆不仅只会拳脚功夫,也擅长使用枪剑,更擅长暗器。
刚走不远,便见一身穿白衣锦服,头戴冲天冠,脚蹬青皮马靴风采少年。
他坐下骑着一匹枣红大马,背着长弓,腰间插着箭壶,鞍上还挂着两只野兔。
本让到一边欲躲他过去,哪知他唏律律的将马停在西门庆身旁。
居高临下的说道:“西门庆你可还认得小爷?”
西门庆眉头一皱,抬头向他看去,却是钱员外的儿子钱铎。
两人倒是有些恩怨,曾是在怡红楼会所为风尘女子大打出手。
那次西门庆吃了亏,被钱铎家仆一阵好揍,自此以后西门庆见了钱铎便要绕道而行。
不过今日不同以往,西门庆冷声问道:“你是谁的小爷?”
钱铎毫无惧色,傲然道:“自然是你的小爷!”
“我怎是不知还有你这号小爷存在。”
说着话西门庆走上前去,手摸摸到马脖颈,薅下一把马毛。
马儿吃痛立时疯狂起来,不受控制的跳窜出去,撒开蹄子在街道上疯跑,行人吓的各自躲避,街道顿时乱成一团。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钱铎毫无察觉,在马上坐立不稳,直被那疯马甩飞出去,砸在地上摔的半天爬不起来。
西门庆背着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嘲讽道:“你是谁的小爷?”
钱铎惊恐道:“是你……”
“啪!”
一个大比兜甩过去,清脆的响声把钱铎打懵了。
“我再问你,你是谁的小爷?”
看着西门庆狠厉的眼神,被他眼神所摄,钱铎吓差点尿了。
直至现在他都没想明白,原先见了他只会点头哈腰的西门庆,如今怎会变的如此肆无忌惮。
竟然还敢当着众多人的面,打他大比兜!
感受着脸上火热,钱铎不敢再称小爷。
“你使……使的什么妖法?”
“妖你妹,以后再敢在我面前称小爷,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放下狠话,西门庆扬长而去,丝毫没把钱铎放在眼中。
哪怕是他爹钱员外在此,西门庆也敢抽他。
身后钱铎满含恨意的盯着西门庆背影,喃喃道:“小爷……我和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