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学生与老师

“谷大人请。”

“刚刚学生多有冒犯,还请大人莫要介怀。”

谷仲卿微微诧异,嗯?这就自称学生了?

这脸皮有我当年四分之一厚的样子了。

“世子言重了,哪有什么冒犯,是谷某多有得罪。”

“过后还请世子与国公大人到府上,谷某一定设宴欢迎。”

薛谔连忙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说道:“一定,一定。”

“谷大人,您慢点。”抬手,薛谔将谷仲卿扶上马车。

送完谷仲卿,迎面走来的是御史台第一扛把子,曲士万。

“呦,曲大人,你老慢点。”同样的笑脸相迎。

“我怎么就老了,你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吗。”得到的却是不同的答复。

“哎呀,大人你还在生学生的气。”

“不敢,哼,世子何等人物,老朽怎敢生世子的气。”

“曲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过几天,学生一定亲自登门,负荆请罪。”

“哼。”曲士万一甩袍袖,独自登上马车。

谷仲卿看在眼里,摇了摇头。

这薛家可是要翻身了,曲士万就是放不下面子,不就是被刀架在脖子上嘛,又没要命。

瞧不上曲士万的肚量的谷仲卿又将目光对准薛谔。

嗯,这小子还没成亲,老夫可得看看,家中还有没有合适的小辈。

不得不说,这门亲事还挺对我胃口。

“哈哈哈哈……”

一想到将来可能跟国公府联姻,谷仲卿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只是谷仲卿没有察觉,曲士万到最后,也没有否认薛谔自称“学生”的身份。

最后上场的方队,是大理寺卿李玟方队,他们迈着矫健的步伐,沐浴着和煦的阳光,朝气蓬勃地向我们走来。

“哦,李大人,小心台阶,您慢着点。”

刚刚送走两位大人,李玟又出现在薛谔面前。

“大力,还不赶快过来,扶李大人上车。”

……

“李大人您慢走。”

在大雪中,薛谔露出激动的表情,目送李大人离去。

在王大力的鄙视中,薛谔还不忘施礼,送迎。

看到李玟的车走远后,薛谔才开始敲打王大力。

“大力啊,你一辈子有几次机会,接触到大理寺卿这种高官。”

“侍候好了,对方手指缝里流下的东西,都够你享用一生了。”

薛谔掏了掏耳朵,“别说兄弟没照顾你,机会都让给你了,你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瞧着对方别扭的表情,薛谔继续训着。

“你还别不乐意,三台会斩,为什么李玟坐在中间,还不是因为人家官大,威望高。”

“俺又不需要巴结权贵,俺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就行了。”

“愚蠢。”薛谔弹了弹耳屎。

“怎么,你还高风亮节上了,要不是咱两有衣袍之情,我会让给你。”

“行,下次本少自己去抱大腿,你别眼红。”

其实薛谔不上前搀扶的原因,不是因为借了大力的衣服,打算还人情。

就是感觉李玟这个人,有点让人琢磨不透。

想想当时在刑场,老爹不顾别人,专门去找李玟,就知道这个大理寺卿不一般。

可能很危险。

既然危险,那当然是让别人去了。

教训完了王大力,薛谔转身对紫衣老人说道:“仲老,咱回去就别坐囚车了,这么大的味道,赶紧找人拉走。”

说完,还嫌弃地扇了扇鼻子。

见仲老没动,薛定走近了些,悄悄说道。

“虽然我把大力介绍给了大理寺卿,但接近国公的机会,可是留给你了,你还不好好把握。”

仲川皱眉,心想我一堂堂鱼服卫指挥使,能让你忽悠了。

正想跟薛谔理论一番,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爹,别听他胡说,他哪里有介绍大力。”

“他就是不敢靠近李玟大人而已。”

咦,是谁,在偷听本公子的心声。

薛谔心中大惊,自己的想法竟然被人看穿了。

虽然对方说的是事实,但绝不能承认,更不能在脸上表露出来。

薛谔转头,发现戳破自己的,是那个当初跟着囚车,又被自己聊走的小姑娘。

“切,官二代,怪不得脾气冲。”

想到当时对方的态度,结合对方的身份,之前的事情就合理了。

她的确有资本,不理睬当时的薛谔。

没错,是“当时”的薛谔。

现在的薛谔可不是阶下囚了。

“仲姑娘?”

见对方没有反对,那应该没叫错。

毕竟大多数人都是跟着父亲姓。

“仲姑娘说我不敢靠近李大人,可有证据。”

“不敢二字,可是说我国公府的胆气小。”

仲一叶反驳道:“我何时说过国公府胆气小。”

“说我就是说国公府。”

“姑娘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说国公府害怕李大人嘛。”

“不就是想要挑拨国公府与大理寺的关系嘛。”

“不就是想要天下乱起来嘛。”

“不就是……”

“到底是何人指使仲姑娘,做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大帽子一顶顶的扣过去。

别说,看着对方说不出话,焦急的表情,还挺有趣。

“谔儿。”

“是父亲。”

“你欺负一个小姑娘干什么。”

薛定有些看不过去了,走上前训斥道。

惹谁也不能惹大腿。

现在薛谔最粗的一条大腿,应该就是老爹薛定了。

听见老爹的训斥,薛谔赶忙道,“孩儿知错了。”

护国公心里此时也有些疑惑。

原来的谔儿不这样啊。难道……是这次变故所致。

看来以后要小心开导一番了。

薛谔不知自己吵架能帮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一个大部分穿越人士都会遇到的一个大麻烦。

穿越者与原身间的巨大差异。

两个不同成长环境的人,看待事物的方向是不同的。

对一件事的看法甚至是相反的。

只要是亲近之人,一眼就能察觉不对。

现在好了,所有的不同,都可以归咎于,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

……

“仲姑娘,抱歉。”薛谔转头,向着仲一叶施礼。

“小生刚刚口无遮拦,冒犯了。”

“还请姑娘原谅。”

薛谔抱拳鞠躬,等了半天,不见对方答复。

腰都酸了。

场面安静了一段时间,最终被王大力打破。

“师姐,还是不要为难薛公子了。”

听见王大力的声音,薛谔感怀欣慰。

嗯,孺子可教,不枉老弟曾经拉过你。

偷偷抬头,向王大力竖起大拇指。

心中暗赞,“好兄弟”。

王大力瞧也不瞧薛谔一眼,继续说道:“这人很无耻的。”

薛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