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保释

最终,薛谔还是没能如愿地换上新马车。

坐在来时的那辆囚车上,身子随着马车,晃啊晃。

一路的颠簸,头又晕了。

比之前好的地方是,没有被绑住,也没有强制安排在车子里。

而是与车夫并排坐在车前,无聊地看着街边,偶尔也向老师傅学习一下驾马车。

有点难,如果不是师傅技术好,差点翻车。

就这样重新上路。

来的时候,天色还早,也没有机会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现在经过一番大战之后,更没机会了

囚车离开了东街,缓缓行驶到刑部天牢所在的一尺一街。

一尺一街,名字的由来也与刑部天牢有那么一点关系。

曾经有个贪官,每到一个地方就刮一层地皮,惹得天怒人怨。

可此人却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到处请人题字。

在他的纠缠下,一位知名学子不得不,送了他一块匾额。

《青天高一尺》。

贪官以为是在夸自己,将自己比作那些公正廉洁的清官。

欢喜之余,将牌匾挂在公堂上。

事后才知道,这个学子是讽刺他刮地皮,地皮刮了一尺厚,地与天的距离也长了一尺,看起来像是青天高了一尺一样。

后来这个贪官被抓,百姓奔走相告。

为了“欢送”这个大贪官,许多人都来到这条街上,青石板的地面甚至被踩低了十分之一尺。

此事之后,这条街就被称为一尺一街。

申时。

与去菜市口的时候不同,薛谔并没有受到太多“欢迎”。

毕竟此时没有被押起来,身上还穿着鱼服卫的衣服。

看起来就像个不正经的公务人员。

说不正经是因为衣服太大,看上去有点流里流气。

薛定没有换衣服,还是穿着他那身囚服。

只是以护国公的仪表,加上胯下的高头大马,也很难将他与囚犯连在一起。

看着老爹的大马,薛谔跃跃欲试地想要试驾一下。

被骏马从鼻子喷出的一口粗气,吓到一边,就没再靠近过。

薛谔并不死心,都穿越到古代来了,哪能不学会骑马。

有机会,先找一匹老马练练,实在不行,驴也可以。

马车行到天牢门口,薛谔手撑车辕,潇洒地跳了下来。

收到“小迷妹”仲一叶,一阵白眼。

薛谔也不介意,好男不跟女斗,有老爹这个“好男”跟着,自己确实没有啥办法。

众人在门口站住。

“要进去吗?”

薛谔问了一下仲川。

仲川点点头。

记忆中,里面的环境并不好。

想着有没有办法不进去,看一眼护国公。

可老爹根本不在意,像回家一样自在。

无奈,只能亦步亦趋,迅速跟上。

进到门内。

走过三道岗位,大牢才缓缓呈现在薛谔面前。

牢里的环境既熟悉又陌生。

记忆里的彷徨,恐惧,挣扎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

也是个可怜人啊。薛谔摇了摇头,试着平静下来。

同时也同情了一把自己的前身。

大牢分上下两层。

每一层都有一队狱卒。

薛家父子被安排在下层,属于条件最差的地方。

顺着阶梯走下去,明亮的火把却无法照亮地下的黑暗。

刚进去,就见到一个熟人站在那里。

李玟?

见到薛定到来,李玟抱拳施礼道:“薛国公。”

“李大人?”薛定也奇怪大理寺卿怎么到这种地方来。

“不知李大人有何事,来到此处。”

李玟微微一笑,道:“太子作保,为国公伸冤。”

“国公现在可先行回府,待日后有需要,再来配合调查。”

薛谔大喜,这是被保释了。

李玟继续说道:“只是太子公务繁忙,一时抽不开身,还请国公不要见怪。”

“李大人哪里的话,承太子恩情,为薛某平反昭雪,薛某没齿难忘。”

“还请李大人转告太子殿下,若需要薛某的地方,定竭心尽力,不推所辞。”

“国公之言,李某一定带到,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国公请。”

薛定:“李大人请。”

看两个大佬谦虚礼让地表演。

薛谔觉得自己等级还是太低,要抓紧时间学习。

同时,好奇地看着李玟。

这李大人是会瞬身术吗,这么快就从宫里赶到天牢。

期间甚至还接到了太子的命令。

……

带着最后看一眼的心情,薛谔环顾四周。

“嗯,确实严密,要越狱的话……很难。”

一扭头,撞上了一根“柱子”。

“大力?你挡在这干嘛。”

“薛哥,把衣服还俺,还有香囊。”

回来的路上,两人聊了聊,得知是同一年出生,都感到很惊讶。

薛谔惊讶大力十六岁就已经长成这种体格,去美职篮不说身高,身体横向对比,都算宽的。

王大力惊讶自己竟然跟这种人同岁,非常嫌弃。

既然是同年,比大小(年龄,说的是年龄)只能比月份。

好在薛谔一月出生,险胜大力十个月。

王大力十一月出生。

又在薛谔的威逼利诱下,大力勉强叫了薛谔一声“哥”。

听到这声“哥”,薛谔心里那个舒坦。

对方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保镖。

实在,力气大,遮挡范围广。

穿越异界,身不由己。

没有一个挡刀的,怎么混。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把这个“挡刀”安排到自己身边。

这身材,起码能挡个二十几刀吧。

别人的东西,总归要还回去。

薛谔二话不说,立马把香囊还了回去。

可到了还衣服的时候,说道,“大力啊,外面还下着雪,你难道想看着哥哥冻死街头。”

对方没说话,薛谔指着鱼服说道:“你放心,衣服我一定还你,再说这尺寸(注意:说的是衣服,你今天怎么了,总是瞎想),我留着也没用啊。”

“那薛哥你别忘了。”

“放心,回头我亲自……派人送回来。”

薛谔没走两步,又转过身来,对着王大力说道:“大力啊,记着让咱妹帮我缝制一个香囊。”

“对对对,同样材料。”

“哎呀,不白要,给钱。”

……

刑部门口,一匹雪白的……黑马拉着一辆马车,等候在那里。

“这雪下得,越来越大了,马都快被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