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宗苏二府结连理 苏曳喜后训二子

大宁风流 裴甘丹

苏曳此刻悠闲极了,骑在马上正在闹市街慢慢转悠,右手拽住马缰,左手放在身体一侧,时不时还打个哈欠,惬意的很。

“这个老丁,急躁性子一点也没改,我都不好说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呢,让贺羽琨那魂淡在给扣钱,真傻!”苏曳隔空摇晃着手臂,似是在骂什么人。

“苏将军,您好啊,今个儿不上朝啊,买块豆腐吧!”在苏曳不远处,有辆倚着砖墙而立的板车,上面正冒着热乎乎的白气儿,沁香扑鼻的味道一下就涌进苏曳的鼻孔里。

“马大娘啊,您这豆腐可够香的啊,这老远我就闻到您这味了可把我肚子里的馋虫为难坏了。”苏曳这是下马开始和先前开口的老妇人攀谈起来。

再说这老妇人,满头银发的站着板车旁,在这闹市里也不怎么吆喝,只要有人主动走过来,腰杆便就挺直了一些,问清楚几斤几两,一刀下去,不留二话。

“苏将军啊,您可是有阵子没来了,往日里都是您家雷总管过来找我们家老头子订上二十斤豆子,倒让我家那老头开心的不得了,今个儿苏将军您过来,怎么也得送您二两豆腐啊。”马大娘爽朗的笑道,急忙开口说。

“马大娘啊,那不成的,我可不白拿您家豆腐,怎么着,这豆腐怎么卖?我买上二两中午打个尖!”

“苏将军您这就生分了啊,要您钱做什么,您带着兵打跑了那些贼人,也不偷盗财物强占土地的,您就是个大好人,我们感激您还不得了呢!您说多少钱一两,就二钱银子一两。”

“嗯,我还算喜欢吃一点的,马大娘,这是十六钱,给我来半斤豆腐!”苏曳从内兜里掏出一小贯铜钱,递给马大娘道。

“好嘞,您稍等。”言罢,马大娘这会儿就用右手拿起刀来,左手上下一比一量,这豆腐就切好了。再把这切好的豆腐用好布包上,放在秤杆下边的竹筐上,在一量。

“苏将军,给您半斤豆腐,多出一点儿倒也不嫌多,您回去好好品尝!”马大娘这会儿也笑呵呵地说着,并把豆腐递给了苏曳。

“嘿呦,我的马大娘啊,可是谢谢您嘞,就想吃这一口,刚才看您动作爽利极了,干净利索!”苏曳一旁赞叹道,同时双手问问接过豆腐,嘴上连连赞叹道,“这就是熟能手巧了啊,手艺活不好学嘛。”

“苏将军,您可别在这使劲夸奖我了,拿好豆腐就赶快回府吧,虽说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你也不能吃凉的吧,都是这个理。”

“那就谢过您了,马大娘!”道过谢之后,苏曳于是便转身左手提溜着半斤豆腐,右手牵着马慢悠悠地走着。

走着走着一边还在欣赏这闹市区的繁华后,突然撞见眼前走过来的一个下人,个子不高身上穿着灰色短衫,踩着双布鞋就过来了,上面还有着些许黄色残渣。

苏曳认出来了眼前这名下人自家府上旁边有家粮栈里的,粮栈老板自己也清楚,自家夫人的堂弟,要不然也不会挨着定北侯府。

“别急,慢慢跑,有什么事儿慢慢说。”苏曳叮嘱前面那个下人慢些跑,无论何时都要保持冷静。

“侯爷侯爷,大事不好了!小的刚才在粮栈外面干活儿,就听见大眼刘他的茶楼里一阵吵闹,我也没管,后来我家掌柜的去看了一眼后急忙叫刚好在外面的我去城东驿馆找您,倒也巧了,能碰见您。”那下人一口气不断的说了下来,说完也不怎么大喘气,就那么看着苏曳。

“哦?你是说老刘他的茶壶……不是茶楼出了点事儿是吧,好我这就回去。”苏曳有点焦急了,倒是提上了些许速度,想要加快一点,“能知道具体是出现了什么事嘛?”

“好像咱家大小姐被人调戏随后狠狠把那人教人收拾了一顿。”那下人有点不确定地说。

“千真万确?”

“当真!(或许是假的,小声嘀咕中)”

苏曳没说话,把手中的半斤豆腐交给他,自己紧随其后就翻身上马,冲那名下人说道:“回定北侯府,找总厨老雷,告诉他按我平常喜欢的口给整好它,我去去就回!”随后,一挥马缰,扬长而去,只留下那小厮提溜着半斤豆腐看着苏曳的背影一直散去才出发。

定北侯府,议事堂。

苏曳此刻端坐在正堂大厅的主座上,大厅仅有苏曳,丁承还有那被打的青年。

苏曳此时正看着眼前这鼻青脸肿的青年,好一阵头痛,又看了看一旁侍立在侧的丁承,见对方点了点头,只好微微咬下牙,从椅子上站起来后直直走向那人面前,叹道:“决儿,倒是苦了你了啊,被小女略微惩戒了一番,伯父感到很是愧疚啊!”

被打的宗决此刻倒是没什么心情还嘴了,虽然摸了些苏府特制的金疮药,倒是不怎么流血了,可听到苏曳这话还是先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苏伯,不碍事的不碍事,清儿也只不过是性情中人罢了,也是怪我这嘴,没控制好让我平白受了顿灾。”

“你小子倒也是大度啊,清儿你如今也是见到了,怎样?是不是很有气魄?”

“嗯,确实是,敢问伯父我那扈从可醒了嘛,时候不早该回驿馆了。”宗决此时想走,但苏曳可不会让他离去。

“嘿,决儿,你那扈从倒也没啥大事,只不过就是清儿天生神力,被碰了晕了下而已,你不要……”苏曳还想继续解释却被宗决打断了。

宗决这会儿抬头瞟了一眼苏曳,发现他面色如常后,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后言之:“苏伯伯,我没说我不娶清儿啊,虽然我被打了,旁边还被人围观,可那也只说明我这是技不如人啊!”

“再说了清儿长得也是甚得我心,我就像那些话本里面那些情节用来描述我和清儿用一见钟情最好不过了,而且我还发现在丁叔叔阻止清儿防止痛下黑手后,我身上伤处的金疮药那可都是清儿她抹得啊,说明她蕙质兰心,极具药理……”宗决正在那发表着被打感言,苏曳此刻脸极为的阴沉,用苏季的话说,爹又要“下雨“了!

“我看你小子发现的挺多啊,是不是还有清儿连蒙汗药都知道?”

“啊?伯父,您这是怎么知道的?”宗决一脸疑惑。

苏曳回道:“那是劳资在清儿小时候就用蒙汗药实践证明告诉过她,让她以后出门在外有点心眼,事事都稳健,不到九成八不得莽撞!”

宗决突然感到一阵同情,原来这个天下不止自己有个脑残老爹。(宗决:爹,我可没骂你,我发四!)

苏曳见宗决沉默了一段时间,便告诉他:“没事儿可以回了,我刚看了,吉威身上的伤也不是也不重,把他领走了啊!咱两家的事,现在你人也见了,看起来也同意了,就这么办了啊,等回来给你爹府上送头牛。”

宗决得了信便急忙转身出门,丁承在一旁相送,却听背后传来:“以后把功夫练得勤一点,我都还没看见呢就结束了,平白无故少看一场戏。”

宗决脸色窘迫,没说什么就走了,带上刚醒的吉威,骑着马奔城东离开了。丁承送到门口,觉得无聊便又去茶楼聊天取证了。

苏曳慢慢走在府内小路上,突然看到演武场内还站着两个人影,走近一看,嚯,好家伙!

一个此刻正死死撑着,另一个竟然直接睡着了。

“嘿,醒醒,别睡了!”

“啊?开饭了?走,壮哥儿咱俩赶紧去吃饭!”苏季此刻刚刚醒来,正纳闷呢怎么突然就开饭了突然感到头上疼痛难忍,原来是苏曳刚赏了一记爆栗。

“爹?您回来了?听小丁还有三姐说您不是去练兵了嘛?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哎呀苏季你少说两句,爹,我们错了,您饶了我们吧!”苏长彪此刻说道。

“行了,彪儿盛儿,您俩都过来,跟我来。”苏曳缓声说道。

苏季和壮哥儿只好跟在苏曳后面,不久就到了书房。

苏曳背对着他俩说:“爹其实都明白,你俩都是好孩子,就是顽皮了点,你们跟爹说说,为什么不想去读书反而去狩猎?”

壮哥儿先开口了:“爹,我其实是不想读书,我看见字就头疼,我就想骑大马,驰骋在疆场上,那该多威风啊!”

苏曳还没说话,苏季便反驳道:“威风什么?给敌人当靶子嘛?你想打仗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两面夹击你懂吗?分而击之迂回绕后你听说过吗?你连打完仗对俘虏怎么处置都不知道,还想打仗?”

“哈哈,盛儿说得不错,彪儿你毕竟是年轻人很正常,倒是盛儿你是从哪听到这些的?”

“爹,我平时很少二哥六弟他们去找徐先生或者一个人在居室看兵书,我都是听雷叔还有吕叔他们讲的。”

“不错,知道听取老兵的作战经验,对你们以后在战场上有很大帮助。”

“但行军打仗,最重要的就是军纪严明,对待下属士卒要宽和,但一旦对方违反军纪,必须狠下心来!”苏曳很严肃的说着,过会儿又突然回头对他俩说,“当然,个人武勇也很重要,有时候一个人作战在多么冷静谨慎,可是碰到了万人敌那般的武将,就得要加倍小心了,所以爹才要求你们务必要提升自己的武功素质了。”

苏季壮哥儿二人连连点头,苏曳也没有什么说的,就甩手让他们自行告退。等他们走出门后并走远了,苏曳这下转身回头看了看那挂在墙上的《大宁战略地理图》,突然一摸腰,“欸?我特么那半斤豆腐呢?给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