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随着项庄派人在陈县内张榜安民,百姓们也慢慢的敢打开家门,看看外面的情况,许多人家也渐渐升起了袅袅炊烟。
李子虔将城外的军营撤掉,准备将全军搬进陈县的军营。当孙强将军队带到城门口时,却遭到城门守将的阻拦。孙强率军等在城门口,派人进城将此事告知了李子虔,李子虔听闻此事,眉头紧皱,便要进宫找项庄询问缘由。
李子虔进城后带着部分军队住扎在军营内,而项庄则是将城防掌握以后,带着亲兵住进了王宫。
陈县的新修不久的王宫虽然远比不上咸阳皇宫的气派与奢华,但绝对是项庄这辈子住过的最华丽的地方。项庄进了主殿,坐在高高的王位上,俯瞰着低下听令于他的军队,听着他的士兵一声声高呼“将军神武!”,他的野心在此刻不断的膨胀,一种帝王的感觉在他内心闪过。
旁边一文士上前,在项庄耳前低语道:“将军之能远胜武臣、周市之徒,武臣周市等武夫尚能在赵魏之地为王,将军乃堂堂将门之后,拥数万之军,何不请求武信君,许将军以陈县为基,取张楚旧地,立陈国而与武信君遥相呼应,取武关道而入咸阳,攻伐暴秦!”
项庄面露喜色,想了想,说道:“陈祥啊,你这话,可是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啊。”陈祥一个冷颤,急忙跪在地上。项庄继续说道:“陈地并入楚地多年,况且我乃楚国将门之后,怎能不以光复大楚为己任,反而裂楚地而立国称王?再者,我乃我叔父门中之将,我叔父尚且没有称王称帝,我一个子侄,借叔父之兵,反居其上,世人该如何看我?”
“将军赎罪,将军赎罪,是在下一时糊涂…”陈祥急忙向项庄磕头赔罪,项庄挥挥手,对下面的人说道:“陈祥之言,也非全错,陈县一城难守,我也有意据张楚旧地而拒秦,汝等可有何异议?”
裨将周驰说道:“将军,张楚旧地大半已落入李子虔之手,取之不易,且按武信君之意,是替李子虔攻取陈县以换公子熊心,今将军欲将此地据为己有,恐招其不满,也完不成武信君的嘱托啊。”
“报!”
“启禀将军,宫外李子虔求见。”一侍卫在门口禀报道。
项庄听罢,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他来干什么。”随后朝门口侍卫说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李子虔在侍卫指引下,进了王宫,来到主殿,拜见了项庄,说道:“恭贺将军几乎不损一兵一卒,拿下陈县,取得大胜。”
项庄笑道:“此战只我项某一人定难克城,李将军才是功不可没呀。”
“呵呵,项将军可真是谦虚,我军既未杀敌,亦未夺旗,何来战功啊?”李子虔说道。
项庄笑而不语,陈祥在一旁替项庄回答说道:“李将军率军立于城前,昔日宿敌来犯,召平则是亲率大军前往,然城内空虚,加之吕将军投诚,陈县自然可破。李将军有牵制敌军之大功啊。”
李子虔听罢,苦笑道:“项将军真是好计谋呐。”
“来,李将军,请上座,战前便邀李将军城内赴宴,今已派人准备晚宴,还请李将军稍作等待。”项庄说道。
“李某先行谢过项将军的招待,不过我此次前来,是有事与将军商量。”李子虔拱手道。
项庄眉头一皱,问到:“何事?”
“先前,吾与武信君之约乃是:武信君出兵助我收复失地,吾将公子熊心送去薛县,如今陈县已克,召平之势已去,将军却命人严守城门,不让我军进城,却是何故?”李子虔道。
项庄听罢,假情假意的说道:“啊这,这不是因为陈县北边还有秦军虎视,此城虽坚,若秦军数万之师来攻,李将军之军难以抵挡,这不,我才让士兵暂时把守城门。至于李将军说不让你的士兵进城,也是考虑到城内的军营已经住满,城外的军营也不能丢弃。还请将军率军入住城外军营,届时即便秦军来攻,你我将军互为犄角,也可相互支援呐,而且,城外的军营早已经给李将军备好了粮草军械,只等将军率军入住了。”
李子虔听罢,怒道:“项庄!汝竟不遵盟约,将陈地据为己有,无耻之徒!哼!”左右军士听李子虔出言不逊,纷纷拔剑出鞘。
李子虔浑然不惧,环顾左右,冷哼一声,径直走出宫殿,带着军队出城,回了原来的营地。
宫殿内,项庄大摆筵席,犒劳全军,在一个个将领的敬酒之下,项庄内心的野心也在不断的膨胀。
第二天,项庄派人往薛县送去奏报称:陈县召平军已被消灭,吕臣投降,今与李军共守陈县,然李子虔毁约,不肯将公子熊心交出。
又一封军报写道:“陈县,自古兵家必争之地,今庄拒陈县,北可出阳夏击章邯,西可入武关攻咸阳,请将军允许庄驻军陈县,合击秦军。”
李子虔将项庄原来的军营内的粮草军械尽数搬走,随后一把火将他的营寨烧得灰飞烟灭,领军撤到新阳驻扎。
十月初,项庄收到项梁的回信:“秦军已是樯橹之末,秦将李由被羽阵斩,士气大振,击败章邯已是指日可待,汝可已陈县为基,出兵咸阳,乱其后方。”
项梁击败李由,兵至定陶,全军士气高涨,欲一鼓作气击败章邯。而咸阳也在派兵源源不断的支援章邯,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