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城

翌日,李子虔早早的起来,天刚蒙蒙亮,营中已有不少士兵纷纷起来,士兵忙碌着擦拭兵器铠甲,伙夫们忙碌着准备晨食,一些随军的民夫则是三五成群的坐一块闲聊。李子虔担忧着今日项庄的邀约,李子虔对项庄的了解不过史书上“项庄舞剑”罢了,只知道项庄有些武艺,带兵打仗的本领则是一概不知,也不知今日项庄之邀是福是祸。

亲卫打来一盆温水,李子虔洗漱完后,将一块布放入盆中打湿,擦拭着配剑,随后又用干布将剑上的水慢慢擦干,又拿起湿巾擦拭身旁的铠甲。不多时,已有伙夫将早饭送饭营帐门口,由亲卫亲自将饭食给李子虔送进来。

食盘里,一大碗肉粥,旁边小盘里配着一些切好的干肉,还有些许腌菜。这伙食待遇整个军中也只有李子虔最好了,就连军中将领孙强等人也保证不了顿顿有肉吃。

吃过早饭,已是日上三竿,派出的斥候回报说项庄军营已有数万兵士出营,奔陈县而去。随后李子虔召集士兵列队集合,带着一千八百人出发,留下孙强守营。

行至陈县东门二里外,停了下来,陈县周围也不见一个项庄的军队,李子虔不敢大意,让士兵就地结方阵防御,派出斥候打探周围项庄的消息。远远看向陈县城墙上,陆陆续续的集结着越来越多的防守士兵,一面写有“大司马召”的红底黄字的大旗出现在城墙上,便是召平到了。

城墙上的召平看着城下李子虔的一千八百人,也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已离申时不过半个时辰,李子虔仍未看到有项庄的士兵出现,不觉有些不安。

“大人,陈县南北两面出现项庄的攻城部队!”斥候队率黑夫回来禀报到。

李子虔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问道:“项庄何在?”

“回大人,未曾见到项庄大纛。”黑夫回答到。

李子虔皱皱眉头,朝黑夫摆摆手道:“再探,再报,务必探清项庄何在!”

“诺!”黑夫抱拳应诺,打马离开。

邹阳,王勇二人在李子虔身旁待令,王勇在焦急的等待着斥候的消息,而邹阳却在摩拳擦掌,期待着大战的来临。

约半刻钟后,一名骑马兵士飞奔而来,在军阵边上与一名队率交涉过后,那兵士把兵器交给了那队率,随后在那队率指引的方向,朝李子虔所在的位置奔来。靠近李子虔时,被亲卫队长李忠拦下来,兵士说明来意,随后下马,在两名亲卫的监督下,朝李子虔走过来。

李子虔坐在马背上,在李忠拦下这兵士的时候,便引起了李子虔的注意,见其打扮,是项庄的士兵。兵士上前来,朝李子虔行礼道:“启禀李将军,我家将军说让李将军在此稍作等候,将军稍后在城内设宴招待李将军入城!”

听得李子虔一脸迷惑,有些生气的问道:“项将军到底什么意思,邀我来此观战,又迟迟不见你家将军攻城之军,莫不是在戏弄我军!”

那兵士表情有些为难,说道:“这…这…我一个传信的士兵,怎么知道我家将军的部署,我家将军就让我给李将军说让您稍作等候,将军稍后城中设宴请李将军入城啊。”

“那就让我们干等着啊!”邹阳有些不耐烦道。

李子虔摆摆手让兵士离开,“这项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大人,您发句话,咱们是回营还是攻城?”邹阳问李子虔道。

李子虔皱皱眉说道:“你看那城墙上源源不断有敌军聚集,那召平的大纛都插在城墙上了,攻城就是送死。再等等看吧,敌军若是大军出城迎战,我军便撤了。”

“告诉士兵们,随时做好撤退的准备,切莫掉以轻心。”

此时,陈县的南北两面,项庄的部队已经开始大规模的攻城了。冲锋呐喊声,打斗声,在东面的李子虔也能隐约的听到了。而城西的城墙上,一个装束似是一个裨将的人焦急的说道:“他们怎的还不来啊,说好的申时,这眼看着时间就快到了,他们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一个将军打扮的人也有些担忧地自言自语道:“不会是出意外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焦急等待的,不止有李子虔,还有陈县西门城墙上的人。终于,在拐过一个小山包后,带着项字大旗的军队出现在了西门守军的视野里,前军部队五百人往城门疾驰而去,城墙之上,那位将军紧张的指挥着:“快快,把城门打开,他们终于来了。”随后带着士兵下了城墙,在城门口等待着。

五百人的部队抵达城门,领头之人与那将军交谈过后,迅速掌握的城门的守卫,而后在城门口与那将军一起等待着。

不多时,小山包后面,陆陆续续的出来了数千军队,项庄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了城西,带着数千军队往西门而去。到门前时,那位将军带着人对项庄行礼道:“吕臣恭候将军入城!”

项庄高坐马上,对吕臣点点头道:“吕将军之功,此战过后,我定会如实向叔父禀报的,随我入城罢。”

项庄入城,并合着吕臣的部队,往城内军营包围而去,陈县的军队主力被派往城东,因为召平看到了李子虔的大纛,认为城东会是项庄和李子虔的主功方向。再城北城南调派援军后,军营内军队已不多,只剩三四千人,他们见被项庄的军队包围,以为陈县以被攻破,又群龙无首,没有一个人抵抗,纷纷抱着头走出去投降。而后项庄迅速派人控制王宫,县寺,粮仓和武库,而后带着大军分别杀向南北两门,突如其来的偷袭,让两门的守军腹背受敌,防备不及,瞬间就溃败了。两门大开,无数的项庄军队涌入城内,项庄兵贵神速,即刻合并军队往城东去找召平。

召平此刻才刚刚得到南门被攻破的消息,瞬间紧张起来,看着城下李子虔的军队久久不攻,赶忙下令调兵回防南门。支援南门的军队刚刚集结出发,便已经遇上了项庄的军队。两军见面立刻展开了厮杀,召平听到身后的厮杀声,赶忙下城一看,只见项庄的军队已然杀到,随即指挥军队上前御敌,自己看着面前的项庄军队,再看看城外的李子虔军队,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

城外,李子虔早已经注意到城墙后面冒起的滚滚浓烟,又听到阵阵喊杀声,结合项庄给他的话,便已猜到项庄已经杀入城中了。随后便下令让全军戒备,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项庄的军队宛如一把尖刀,一步一步的插入召平军的防线,再加上城已被攻破的事实,召平军的士气渐渐的降到了最低,逐渐有的士兵往后退,后面的士兵也跟着退,从内城退到外城墙低下,从外城下逐步的往城墙上面退去,数千军队挤在城墙上,项庄的军队步步紧逼,已经有士兵不断的被挤得从城墙上掉下去。召平混在士兵当中,已经被挤在人群里,任他怎么呼喊,命令,也是无济于事,士兵们一步步的往后推,一步步的往中间挤。召平想拔剑斩杀旁边的人,但空间狭小,剑都拔不出鞘,而前面一名士兵没站稳,突然向他倒过来,召平重心不稳跟着倒下去,后面也陆续倒下几个人,而后的人群则是不管不顾的将他们踩在脚下,一脚一脚的将他们几人踩死。

渐渐的,前面的士兵放弃了抵抗,扔下兵器,抱着头跪在地上喊着投降,项庄则是想扩大战果,又指挥士兵继续进攻,又杀了上千人后,项庄才接受了他们的投降。

至此陈县已完全被项庄掌握,项庄站在城头上,看着远处城下的李子虔,得意的将一面项字大旗插在城头上,而后派兵打扫战场,打开城门,又命人去准备庆功宴,而后坐在城头的高处,看着李子虔的军队慢慢入城来,又看着兵士们押送的一批批的俘虏,此刻的项庄,是他这辈子最高兴的时刻。

项庄此前,一直处在项羽之下,只能听从着他叔父的安排,看着项羽一次次的攻城掠地取得胜利,他一直觉得自己绝对是不输于项羽的,此刻的他第一次得到了独自领军的机会,并且取得了如此大的胜利,他证明了自己的成功,更加觉得自己的能力绝对不输于兄长项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