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复失地(二)

召平走后,李子虔想着与召平的两次会面,总觉得召平不会轻易听从于他,却又无可奈何,眼下内忧外患,一但内斗起来,则楚国有亡国之患,当初想召召平回国,增强军事力量,如今看来,却是招来一个隐藏的麻烦。

十一日后,曾龙带领大军抵达蕲县,此时驻扎在酂县的秦军也收到消息,没有轻举妄动,一面坚壁清野,一面向朝廷求援。修整五日后,李子虔调集粮草军械,预备反攻,三路齐进:右司马吕臣一路两千军于新阳发兵北上攻陈县;左司马召平一路五千军西向蒙城、下城父;令尹李子虔一路五千人北上永城,攻酂县而西向。李子虔从召平处分兵五千,召平虽有些不情愿,却也没有反对,召平留郭义率七千士卒留守蕲县,李子虔也留下一千人由王汉率领,统帅后方,预防蕲县有变。王汉与郭义二人两不干涉,各自驻扎一方。

新阳。“收到楚王调令,让我军北上陈县!”吕臣左手紧握竹简,右手按在剑柄上,激动地说到:“兄弟们,为先王报仇的时候到了!砍了庄贾狗贼的头颅,祭奠先王!”吕臣环顾四周,底下众将皆斗志昂扬,吕臣抽剑上指,喊道:“为先王报仇!”“报仇!”“报仇!”“报仇!”底下众将无不兴奋高喊道。吕臣来到军营,亲自敲响营寨中的战鼓,两千苍头军陆续集结,皆头裹白布,怒目圆睁,手持铁剑,如同一头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等待着出兵的命令。

三月二十八,吕臣一声令下,两千苍头军轻装简行,直取陈县而去。与此同时李子虔以带兵抵达永城,召平一路以开始围攻蒙城。

“孙强,近日情况如何?”李子虔一到军营便问孙强道。

“回大人,末将驻军于此大半月来,秦军攻城五次皆退走,数日前,秦军收集周围乡里粮草屯于城中,转攻为守,再未出城了。”孙强拱手说到。

“想必是听到左司马的军队回来,当起缩头乌龟了。”李子虔笑着说到,周围众人听罢也哈哈大笑,费孝笑着说道:“如今我军六千之众,那秦军屈屈两千人,还要留守陈县,那酂县秦军也就千余人罢了,如此一来,击败姜龙易如反掌啊,哈哈!”

“天佑我大楚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喃喃道,循声望去,只见一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孙强的身后,双手合十,仰起头凝望着天空。

李子虔饶有兴趣的问道:“孙强,此何人也?”

“回大人,此人乃是乡中豪绅,半月前,引家兵三百投靠我军,自称芈横,乃是楚国旧贵。”孙强介绍道。

李子虔听罢,走到芈横面前,深鞠一躬道:“在下楚国令尹李子虔,敢问阁下是?”

芈横见状,急忙跪倒在地说到:“令尹大人,老朽芈横,原为楚国莫敖,因妻亡故,葬妻永城不及归,秦军便已经攻破郢都,亡我大楚,无奈只得收敛家财于永城隐居。”

“快快请起。”李子虔将芈横扶起,说到:“楚为秦亡,今楚再立,乃为灭此暴秦也,今提王师,誓要为老楚人报仇!”

芈横听得老泪纵横,陈述到:“我自入朝以来,历经两世楚王,去年闻陈胜称王,意在推到暴秦,我想着终于有为楚人报仇的机会了,我散尽家财,招兵买马训练数月又闻陈王为小人所害,楚国再次覆灭,前月孙儿从蕲县归来,告知我新楚王在蕲县继位,我便带人来永城,恰巧碰上孙将军统兵来此御敌,便请求加入,只盼呐,新王能带领我们楚人将秦人赶走,为先王报仇。”

“芈公对大楚一片忠心,先王在天必有所知,一定会庇佑我军旗开得胜的!”李子虔说到,随后对孙强说到:“芈公年迈,怎可让公久居军营,军中艰苦,速去城中为芈公置办宅院。”

“大人,大人无妨,我芈横已是一将死之人,流离数载终得归楚,请大人留我在军中,我要看着我大楚儿郎的每一场胜仗!恢复我大楚的基业!”说罢,芈横用颤巍巍的双手作揖,李子虔也无奈,只得答应,吩咐下属对芈横悉心照料,不容有失。

芈横的投奔对李子虔来说是一件好事,芈横乃楚国旧贵族之首,对接下来收复楚地的民心和士人之心有些很好的助力,只要恢复楚国原有的地盘,收复郢都,再立芈横为莫敖,可让楚国的贵族们纷纷投效,可恢复起一个真正的楚国。届时,项梁、项羽为楚国大将军项燕之后,可凭一封调令让其叔侄二人听从自己,秦嘉拥立的景驹届时也可当做乱臣而讨伐之。李子虔知道秦朝灭亡之后,就是刘邦项羽争天下,若想扶持陈胤与刘邦项羽和一种诸侯国争天下,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只有尽力尽快的让楚国强大起来,才有一争之力。

处理完芈横的事,在永城修整两日,四月初,李子虔将兵五千,兵至酂县,距城五里处扎寨,看着前面高高的城墙,李子虔不仅回想起数月前在这里第一次当官的情景,想起自己为了偷懒而改动的官吏,想起当初劳累数日夜设计的各种法令,看着酂县的发展蒸蒸日上,邻县莫不羡慕,怎奈一纸调令让李子虔远离此处,也不知如今城中情况如何。

莫敖,楚国长期保留着一种从古老的氏族制度遗留下来的官员叫莫敖。这一官职最早是楚国贵族族长的称呼,为楚国某些大贵族所世袭,如楚国三大姓之一的屈氏家族就曾长期世袭这一职位。莫敖的地位是日益下降的。楚未设令尹时,其地位最高。后居令尹之下,掌管楚国的军国大事,领兵出征。随着楚国氏族制的衰落,其权力日益缩小,后来位居司马之后。虽然莫敖一职一直延续到战国时期,但到后来的作用已经十分有限了,偶尔也受楚王的派遣出使国外,从事一些外交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