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平带领兵卒住进了城北军营,随后又有人将召平领入附近的一处宅院,其下将领也都有安排住宅,路上,郭义问召平道:“将军可见到新王了?”
“见到了,确为一孺子,看来国中之事皆出自令尹府呐!”召平叹口气说到。
“看来这楚国已经成了令尹的楚国了,我看呐,反正曾将军还没来,不如直接返回广陵,占据徐地,自立的好,何必来比蕲县屈于人下。”郭义说道。
召平笑了笑,“我毕竟是楚臣,受先王提拔,任我为一方将帅,如今不思为先王报仇,而想着背叛自立,我召平岂是如此不忠不义之人!”
“如今的楚国权利皆在令尹手,将军何必为这名存实亡的楚国卖命?”郭义继续劝道。
召平自信地笑着说:“待我大军一到,这令尹位,我何尝又坐不得?他李子虔也就两三千人,我岂会惧他?与其自立落得不忠不义之名,何由我不扶持新王,建不世之功?”
“将军深谋远虑,是在下多嘴了。”郭义赔笑道。
暮色降临,李子虔派人邀请召平入府赴宴,召平带着郭义和几名侍卫赴宴,一番客套言辞,李子虔与召平也相继落座,李子虔座主位,召平坐在左边首位,其后是郭义,右边是王汉,还有费孝,孙强已经在前些日里带兵驻守永城去了。
李子虔介绍这王汉,费孝两人,召平也将他副将郭义介绍一番,众人相互行礼,伴随着歌舞与敬酒问候,众人饮酒吃菜,不亦乐乎。召平开口问道:“令尹大人,大王年幼,恐不知国事,国中之事,我初来乍到,还不甚了解,还请令尹大人讲述一二。”
“自月前大王继位以来,我楚国仅据有永城,铚县,和蕲县三地,国中财力不足,只征得两千兵马,又要驻守御敌,又要防卫王宫,颇有不足,不过左司马大军一到,这些问题容易解决。此外,右司马吕臣已经在新阳招兵买马,如今已攻下界首,待左司马大军到蕲,便可与吕将军两面夹击,收复陈县。秦将姜龙已驻扎酂县半月,可能不日便会进攻。其他也没什么事情了。”
“嗯。”召平点点头道:“不知令尹大人接下来又有何安排,如何为先王报仇,又如何继续反秦大业?”
“大军回国,修整几日三月二十,开始返攻,届时,左司马可领大军收复失地,我亲率部队围剿姜龙,待收复失地后,合军一处,继续扩军,而后谴一军攻南阳,控武关,以徐图咸阳;一军南下攻取南郡,开疆拓土;一军攻九江,恢复故楚国都,提升我楚国的影响力,号召天下反秦军队,联军一处,共伐暴秦。左司马以为如何?”李子虔慷慨的讲述自己的战略,召平听罢,说到:“大人好谋略,只是依大人的意思,反秦不是我们主要的目的了吗?何须如此麻烦的攻九江郡,只需拿下陈郡,恢复张楚,随后振臂一呼,反秦义士便会纷纷投效,届时,攻咸阳岂不是易如反掌!”
“左司马未免也想得太简单了罢,现如今魏国、赵国、齐国等已复起,又有项燕之后项梁起兵,项梁已拥兵数万,岂会听从我等号令,山东各国亦不会甘心屈从。”李子虔分析道。
“下官听闻令尹大人当初是先王把你从一庶民提拔做了都尉,如今先王遇害,你令尹大人谋得高位,不思为先王报仇,反而主张南下略地,莫不是忘了先王之恩了?”郭义在一旁说道。
“郭将军,我自受命以来,一心辅佐新王恢复社稷,未尝有叛变之举,从来不敢忘记先王的提拔之恩。但,当初先王谴十数万大军攻秦,假王攻荥阳不下,周文攻咸阳不利,反而秦军以屈屈数万人便击败先王,使我楚国几近亡国,可见仅依我楚国目前之力是无法灭秦的,即便恢复昔日势力,亦是难以与秦抗衡。灭秦乃大事,徐徐图之方可,为今之计当扩充实力,开疆拓土,恢复楚国强悍的军事力量和影响力,才能够号令义军,为楚所用!”李子虔说道。
“怕是为令尹大人所用吧!”郭义似笑非笑的冷眼看着李子虔。
“郭义,不得无理!”召平挥手喝令道,随后转过头来赔笑道:“令尹大人莫怪,下官束下有失,冲撞大人,还请大人多多见谅呀。”
“我李某对大楚的忠心天地可鉴,绝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弃亡秦强楚之人!国家正当此危难之时,你我若不能同心协力,共渡难关,我楚必再被暴秦所亡也!”李子虔站起身来,悲愤的说到。
召平见状,急忙站起身来,躬身作揖道:“大人说的极是,下官必谨遵大人号令!”
“非是我的号令,而是楚王的号令!”李子虔义正言辞道。
“是,是!”召平急忙说到。
“罢了罢了,今日本是为左司马接风洗尘而设宴,不再谈国事,有酒乐之乐足矣,请诸君共饮!”说罢,李子虔举起酒杯,环顾四周,众人也纷纷举杯,一同饮尽。
宴会散去,郭义与召平同乘,郭义始终不服的对召平说到:“将军就甘居此人之下乎?”
召平坐在马车里,仰着头靠在车窗上,缓缓说道:“先忍他几日,待曾龙率大军一到,把这竖子赶走即可,先王生前对此子防备有加,果然,如今一心想南攻九江,就是为他自己谋取名声,想让楚人归附,再代替楚王颁行政令,治理国家,那时候,楚人就分不清谁是正真的楚王了!”召平咳嗽几声,翻身往窗外吐了一口痰,继续说到:“只要恢复先王基业,号令各路义军一同攻秦,届时,我手里有上万军队,灭秦首功当为我所有,小楚王能如何,还不得依附于我?哈哈~哈哈!”
郭义在旁拍手说到:“这李子虔,无兵无将,妄图以自任的令尹身份使唤将军,简直是痴心妄想!”
“哈哈,乱世嘛,军权就是命根子,军权军权,老子有军我就有权,他小小竖子,能奈我何?”召平笑着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