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平归国

“哼!周市、武臣背主之徒,背叛大王自立,大王让他们出兵援助荥阳更是一兵不发,如此无耻之徒,你要我效仿他们?”吕臣言辞激烈的反问道,随后又说到:“这个李子虔我是知道的,当初大泽乡起义,还是我在林中发现他的,那个时候他不过一落魄书生,大王本欲杀之,又念其有些许才能,留他一命,听说后来大王升他为县令,他一个人在酂县风风火火的改法令,分土地,的确让百姓得到好处,我也觉得是个好的变法。后来大王升他为都尉,于阳夏之战时,又是烧章邯营寨又是偷袭章邯军阵的,我跟在大王身边,对这些也一清二楚。此人的确有些能耐,倘若能扶持新王光复我大楚,我也甘愿听他的命令!”

那人又说到:“万一这李子虔有不臣之心,又当如何?”

吕臣狠狠说道:“我吕臣不过一武夫,得大王提拔,做了将军,那我就为将军效一辈子力,倘若这李子虔有不臣之举,我会替大王杀了他的!”

吕臣性格刚直,忠心耿耿,接受了新楚王的任命与调令,再说广陵召平。召平自得知陈胜身亡后,假传王令,封项梁为柱国将军,让其领兵西进进攻秦军,颇有胆识。蕲县新楚王的调令历经七天,终于送到广陵。

广陵堂邑,召平大军驻扎于此已半月有余,新王召命一到,召平升帐聚众,商议如何回兵。召平道:“昔大王为庄贾害,楚国覆灭在即,而此时,公子陈胤与蕲县祭祀称王,有收复国都之望,有光复大楚之志,然自大王兵败后,楚国之地十不存一,兵微将寡,此危亡之际,新王召我等率军回援,诸位有何异议?”

副将郭义说道:“大军沿淮水而上,至少需要十五日,而且九江郡、砀郡等通行之地皆被项梁占据,贸然率大军入境,恐招致项梁不满,再者,秦嘉自立为大司马,已在彭城拥立了景驹为楚王。且景驹乃楚国旧贵族,公子陈胤不过当初楚王一侄子。将军何必舍近而求远呢?”

召平道:“景驹虽为楚旧贵族,但是是叛将秦嘉所立,我等正当讨伐之,汝是想让我去依附于他?”郭义不再多言,召平又说道:“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不是商议回不回援的事,而是商议如何率军回援的事。我欲带两千人先行,向项梁借道开路,曾龙将军率大军统筹完粮草军械后再撤退回国,可乎?”曾龙,召平手下最得力的禆将之一。曾龙拱手道:“将军尽可放心,我定将大军一个不少的带回来。”

召平点点头,对郭义说到:“马上通知你部下的两千人,准备好十日口粮,轻装简行,明日一早便出发!”

“喏!”郭义道。

召平一边行军,一边与项梁写信,告知率军回蕲县的消息还有陈胤继承楚王的消息。

三月刘邦攻打丰邑久攻不下,率军投入景驹麾下。景驹调拨数千士兵与刘邦,刘邦又回攻丰邑,城破,雍齿败逃魏地,刘邦占据丰邑,反而又有脱离景驹的打算。

九日后,召平率领的先锋部队抵达蕲县,李子虔亲自去城门口迎接,召平行至城下,翻身下马,快步行来,李子虔知道他是领头人,想必就是召平,于是拱手鞠躬,说到:“可是左司马率军前来否?”

召平急忙迎上来还礼说到:“正是召某,敢问阁下是……”

李子虔随和的说到:“在下李子虔。”

召平一愣,说到:“竟是令尹大人亲自出城迎接,真是下官的荣幸呐。”

“哎,左司马何必如此客气,大王日夜期盼左司马归来,快快随我进城拜见大王吧。”李子虔说到。随后在前方引路,蕲县城小,行不过一刻,便到一处较为豪华气派的府邸,乃是李子虔出钱给陈胤买的,也是蕲县最好的一处宅院了。

行至宫门,门尹王勇亲自值守府门,见李子虔带人来,通报都不需要,直接放行,召平跟着李子虔进府,一路都有精锐士兵站岗,询问得知楚王在后院读书,于是李子虔又和召平改道后院,由两个婢女带路。书房中,断断续续的读书声传出,一位老先生正在教导楚王陈胤读书识字,见李子虔前来,门口的婢女轻轻敲门说到:“启禀大王,令尹大人来了。”整个王宫里的人无论官吏还是侍卫或是奴婢都已经认得这位进出王宫毫无阻拦的令尹大人。

书房中传出稚嫩的声音,“请进。”门口的婢女推开门,躬身请李子虔与召平进去,随行的几名侍卫则留在门外,入房中,一位身穿锦袍的,头戴王冠的孩童,跪坐在案前,一位老者手持竹简,躬身立于一侧,正是李子虔给陈胤请的教书先生。“先生今日请回吧,我与大王有事相谈。”那老先生看向陈胤,陈胤点点头,于是离开书房。

李子虔与召平二人跪拜行礼,陈胤命婢女给二人赐座。李子虔介绍着召平对陈胤说到:“大王,这位便是左司马召平将军,接到大王召令后,于广陵率军回国了。”

陈胤上下打量的一番召平,说到:“将军…呃…将军辛苦了!”陈胤毕竟八岁孩童,不懂任何军政之事,听说召平回来,也只能道句辛苦。

召平听到陈胤关心,赶忙拱手道谢:“多谢大王关心,末将不辛苦,辛苦的是跟随我奔波的将士们,不知大王可让我部下兵卒于何处驻扎休息?”

陈胤不知所措,看向李子虔,李子虔急忙笑着对召平说到:“左司马无须担心,我已令人收拾好了城北的军营,稍后,左司马便可率军入住。”“不知左司马带了多少兵马回国啊?”李子虔问道。

“广陵来蕲,要经过项梁将军所占之地盘,项梁将军又正与秦军交战,怕忽然大军逼近,招致项梁不满,所以仅率两千士兵先行,与项梁将军商议借道事宜,随后才安排大军回国。末将抵达东城时,已与项梁协商妥当,命大军开拔,估计十日后,大军便可回国。”召平说到。

李子虔微微点头,说到:“听闻秦将姜龙主动出击,欲来攻蕲,今秦军已至酂县,我已令部下率军一千驻守永城,如今左司马大军回国,定教那姜龙有来无回!只是不知左司马有多少兵马,够不够我军收复陈县?”

召平抱拳说到:“末将带回来的兵马足足有一万五千五,灭他秦军两千人轻而易举,收复陈县那也是势在必得!”

“好!待大军一到,我定为大王收复旧都,继承先王反秦遗志,推翻这暴秦!”李子虔慷慨说道!

“一切听从大王安排!”召平说到。

陈胤跪坐在席上,东张西望,显然对他们说的事情没兴趣。召平见状,看得出来大王对政治军事没有兴趣,无可奈何,索性便请辞道:“大王,末将请回安置士卒!”

“去吧去吧!”陈胤有些无聊,说到:“李……李爱卿也去吧。我…呃…孤要吃东西。”

李子虔同召平一路出了宫门,召平显然对这位新王很失望,大踏步的离开,李子虔快步上前,说到:“左司马,府邸已为左司马备好,待左司马安置好士卒,还请左司马赏脸来我府上一聚,为左司马接风洗尘。”说罢,对召平鞠了一躬。

召平沉思片刻,回礼说到:“一定到,一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