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立楚王

李子虔得知陈胜死后,并未有多少悲伤,毕竟自己获得新生的第一天,陈胜就想杀掉他了,当初陈胜活着的时候,顾忌自己身处张楚国,陈胜随时可以杀他,一直卑躬屈膝,听从调派,不敢有任何僭越之举,如今陈胜一死,犹如蛟龙入海,虎入山林,真正的得到了自由。

陈胜虽死,但李子虔等人却又有点无依无靠,依照目前情况来看,李子虔等千余人马无论投靠哪一方反秦势力都会被吞并,不甘居于人下的李子虔有了大胆的想法。

二月,永城城小地少,难以成事,且姜龙随时可能发兵来攻,于是李子虔率军退还蕲县。回到蕲县最高兴的莫过于王汉,王汉的父母和妻都在蕲县,一回蕲县便向李子虔告假回家探亲。回到蕲县,李子虔立刻把那些钱财拿出来招兵买马,扩充军队,将军队扩充到两千人。五日后,李子虔召集王汉,王信,王勇,父子三人,将领孙强,费孝五人,密谋大事。

“诸位,如今楚王已逝,我等皆为楚王旧部,不能为楚王报仇,光复大楚,我等有何面目苟活于世!”李子虔慷慨的说到。

“都尉可是要主动进攻陈县秦军?”孙强问道。

“陈县是要攻的,如今秦军主力皆在赵魏之地,楚地秦军防守虚弱,陈县姜龙只两千人,而我军也有两千人,攻之不利,我意新立楚王,召攻广陵的召平将军回军护卫新楚王,这样一来,我军便又有数千之众,而且吕臣将军在新阳已经召集旧部,组建苍头军,为楚王报仇,我等拥立楚王后可与吕臣两路进军,两面夹击,收复陈县!”李子虔严肃的说到。

孙强费孝等人跃跃欲试,唯有王信眉头紧皱说到:“都尉,可是楚王并无子嗣,立何人为楚王能服众?”

“这个不难办,楚王无子,可当日在陈县王宫之中寻得楚王侄子陈胤,可立其为新楚王。”李子虔说道。

“那陈胤不过六七岁的孺子,如何当得楚王?”王信不可思议道。

李子虔微微冷笑说道:“六七岁又如何当不得,处理不了的事情我们可以帮他处理,他只需要有一个楚王的名声即可!”

“子虔,这事我得劝劝你,这要是真的扶立了新王,万一那秦军又派大军来围剿怎么办,我们才多少人啊!当初周文将军的大军都挡不住章邯,如果章邯又率大军前来,我军何以拒守?我看我们还是先等等,等其他起义军推翻暴秦,我们再举事的好。”王汉劝说道。

“亡秦乃大势所趋,我们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夺取地盘,扩张势力,届时暴秦一灭,天下必定混乱,各方势力相互攻伐,弱者,必定被淘汰,难道你们都甘做别人的阶下囚吗?”众人皆陷入沉思,片刻,王信说到:“都尉,就目前来说,一但拥立新王,召平将军远在广陵,即便回师也要半月余,吕臣将军的部队有不听号令的可能,仅凭我们两千人,都尉可有把握击败姜龙?”

李子虔听王信这么说,那肯定是同意拥立陈胤了,于是信心满满的说到:“姜龙,无名之辈,诱其来讨,歼之易耳!”“功名就在今日,诸位可还有异议?”李子虔问道。

“愿听都尉调遣!”费孝带头说到。

二月初八,李子虔在蕲县为陈胤设坛祭祀,拥立陈胤为楚王,改国号张楚为楚。拜李子虔为令尹,领大司马;拜召平为左司马,吕臣为右司马协助司马掌兵;封王勇为门尹,执掌宫中宿卫;封王汉、费孝、孙强为禆将军;封王信为工尹,掌管工程建设;召蕲县三老,各有封赏。

楚国第一令:令左司马召平率军回国。

楚国第二令:令右司马吕臣率军攻陈,收复国都。

楚国第三令:令令尹李子虔率军攻铚。

楚国第四令:楚国所有土地皆收为国有,不得私自买卖,百姓可凭户籍分领土地。

楚国第五令:所有盐铁收归国家所有,民不得私自贩卖。

楚国第六令:粮税为十二税一,所有官、民皆有两年徭役,可缴纳钱粮获得免除。

楚国第七令:凡男子参军者,月五十钱,家中赋税徭役减半;战死沙场者,家中免除徭役,免除粮税三年。凡有军功者,可以军功等级之大小获得钱粮。

楚国第八令:大赦天下,死罪者参军,活罪者免罪。

楚国第九令:凡来楚通商者,皆免税。

楚国第十令:封武臣为赵王,周市为魏王,起魏赵兵马攻秦。

十令出,蕲县百姓莫不欢喜,早就羡慕酂县的田法,每家每户都有田耕种,而且粮税也不算太重,关键得到解放的是那些沦落为豪强大户的佃户们。此后,李子虔相继将酂县设计的法令皆试行于整个楚国,虽也不过蕲县,永城二地,但李子虔打算的是打到一处,法令便施行到一处,只有真正让百姓得到恩惠,得到百姓的认可了,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兵源来支持楚国扩张,乃至争天下。

欢喜的不止那些百姓,还有王汉、费孝等人。他们当初跟着李子虔的时候,王汉仅一普通百姓,孙强是一县吏,费孝仅是一骑兵队率,如今得骤升高位,怎不欢喜。

三日后,文书与调令相继送入新阳,吕臣看着这两份文书,疑惑的对旁边一人问道:“这…楚王…何时有后的?当初起义的时候楚王还是独身一人,这不可能几个月就有后人了啊……”

旁边那人仔细的想了想说到:“噢!将军,我想起来了,楚王有一兄长,攻陈县时阵亡,楚王便将其子收养在宫中,正是这位新楚王陈胤!”

吕臣点点头,说到:“既然是楚王的亲侄,楚王无后,接替楚王的位置也理所应当,如今楚王有令,让我们攻陈,收复国都,此正是我们的目标,既为楚王复仇,又听从新楚王的号令。嗯……谴使去蕲县,为新王贺!”

“将军真有派人给去蕲县为新王贺?”那人问道。“为何不能,新王乃大王亲侄,况且我等都是大王旧部,今大王被宵小所害,我等正当共同辅佐新王,为大王报仇雪恨!”吕臣义正言辞的说到。

“将军所言极是,可是我听说新王不过六七岁的孺子,如何能有如此等安排调令。”那人说道。

吕臣低眉沉思,“新王拜李子虔为令尹,领司马之职,那么说,国中之令皆出于令尹之手?”

“正是!说不定这李子虔也是个乱臣贼子,把控新王,独揽朝政,自己做实际上的王!如果将军谴使去贺,那么久承认了那新王的地位,我们就都是那新王的臣子,也是那李子虔的下属!如今将军之兵不比蕲县兵少,为何将军甘愿听从他人调遣而不效仿周市,武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