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点都不疼

万山英红 逢九峰

何福见大石头嚣张的样子,气地从椅上站起,指着大石头:狠狠地打。

几名狱卒将林凡押到一处拷打犯人的木架上,将他双手绑好,衣裤脱掉。早上那名送饭狱卒拿根木棍过来,“林兄弟,得罪了。”

“兄弟只管动手便是,我受的起。”

“好”,那狱卒抡起棍子,用力对着林凡屁股就是一下猛打,却在将要打中之时故意收了力道,旁边一个狱卒见了高喊声

“一,二,三——九,十”

如此,十记军棍很快打完,林凡的屁股大腿只被打的红肿,他心想,这兄弟凭的仗义,转头对他低声说:“多谢兄弟。”

那狱卒冲他微一点头,也不多话。牢营管事对两名狱卒说:“将林凡送回家去,将胡继忠绑上来。”

林凡被两名狱卒送了绑,林凡说“不劳兄弟,我自己能走。”

那狱卒对他说:“先且装装样子。”

两个狱卒将林凡架到一边,林凡看了大石头被四个狱卒拖着过来,二人相交时,大石头侧头看看林凡,林凡也看看他,二人互相望了一眼。

两个狱卒扶着林凡上了马车上。林凡回头看,几个狱卒将大石头绑上木架,扒掉衣裤,只露出个黢黑健硕的后背屁股和大腿。又听他骂个“别手软,爷爷等着你。”

一个狱卒抡棒过来要打,刚举起,却听何福道:“慢,”

众人看了,见何福对着身边的那个昨夜带队的军头说:“你去。”

“诺”,那军头听了,眼冒凶光,他昨夜被何福扇的嘴巴吐血,正是一肚子气没处撒,只见他大步上前,抢了狱卒手中军棍,高高举起,猛地抡下,忽的带着风声,接又呯一声,木棍重重打在大石头后背上。

旁边狱卒高喊声“一”

大石头只觉后背一阵剧痛,眼眶欲裂,心中一团怒火难扼,大骂:“你狗娘生的没力,爷爷一点不疼。”

那军头听了大怒,更用力打了一棍。

旁边狱卒高喊声“二”

大石头忍了剧痛,哈哈狂笑,高喊:“不疼,再用力些。”

那军头一边打,狱卒一边数,大石头一边笑一边骂,众人见状无不骇然。

林凡卧在马车上,一个军士赶了马车出了牢营,他听到身后狱卒声音“三,四,五——”,又听大石头骂骂咧咧兀自不停,不禁手中拳头撰死死的。

月云听了军中有人来报昨夜之事,又闻说知事大人要责罚林凡二人,便早早来到牢城营外,等了许久,见拖着林凡的马车出来,就迎了过去,见林凡卧在车上,后背上盖着衣服,显是刚被军棍打过的。

月云一把扑过来,刚要开口,眼珠儿已串成线,只将手摸着林凡的脸。

“姐,我没事,有几个牢营兄弟关照的。”

月云将他盖的衣服撩开一角,后背上一道道红印,月云心中难过,“都只为我,叫你伤了。”

“真没事,我这就下地能走。”林凡说着要下来,月云和那狱卒都拦着,那狱卒说:“林兄弟,别急,且先装装样子,到家了再说。”

月云再要问大石头情况如何,林凡低头不语,那狱卒也不回答,只说先将林凡送回,月云见了他二人样子,便也不好多问。

三人一同回了月云的家里,林凡再向那狱卒道了谢,月云拿了银钱要送他,那狱卒收了钱驾着马车回去了。

林凡起身走了两步,只觉得后背屁股略还有些疼,已不打紧了,月云见他没事,便放了心,又问:“那大石头怎么样了?”

林凡皱了眉,“也要被打些棍子。”

“打多少下,他受的了吗?”

林凡不语,月云知大石头打了何劼,何福岂能饶他,大石头这次必少不了吃苦,她心中忐忑,对林凡道:“你先在我这休息,我再去那边看看。”

却说牢城营里,那军头抡起棍子再打了两下,已是喘着不过粗气来,汗水已然浸透了衣服。

身旁狱卒喊道:“七十七,七十八。”

再看大石头,后背屁股和大腿已被打的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腿脚一滴一滴地滴到地上,饶是这样,口中依然骂个不停,只是再也没有力气,喊不出声音。

若是普通士卒,便打个四五十下就要一命呜呼了,众军官见了大石头这样,都心说这厮当真可怖也。那军头喘了口气,又发狠打了两下,大石头终于支撑不住,晕死过去。

旁边狱卒高喊声“七十九,八十”

管事的见了,叫那军头停下,上去察看了,用手探了探,已是其若游丝,忙报了何福。何福听了,看看刘辉。

刘辉道:“何大人,要这样打死了,曹玮大人那边怕也不好交待。”

何福摸摸胡子想了想,“权先计下二十军棍,待他伤好了再打。”言毕起身走了。

月云在牢营外等着,听了里面的人说要打一百军棍,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不一会儿,见了质子营的管事驾着马车出来,两边还跟了四个军士,马车上边躺着一个大汉,衣服盖着黢黑的身子,正是大石头。她忙上去大声叫他,大石头昏死着,月去伸手摸摸他,却见衣服上已然渗出血来。

月云哭的泪人一般,那管事的和几个军士本也认识她,只将她劝了一番,就驾着马车回了质子营,月云也一路跟了回去。

待回到营中,管事等将大石头抬回床上,此时血水已将衣服染的鲜红,管事又叫来了郎中,月云慢慢将他衣服从身上揭下来,那衣服竟和血肉粘在一起,月云哭的眼红。郎中来查看了一番,只说是伤的重了,需养些日子,能不能好,只看他自己造化了,另又开了些方子,月云忙去草药铺子抓了回来。

等再回到屋子,已是午后,管事等都走了,屋中只大石头睡在床上,身上盖条薄被。月云将那被子慢慢掀开,血虽是止了,但背上身上碎皮烂肉糊成一块。

月云不忍去看,将那药膏拿过来,照郎中说的,轻轻将药抹在他身上。

大石头睡的昏昏沉沉的,本来觉的身上火辣辣的疼痛,朦朦胧胧中突感后背上一丝清凉,又觉得口渴难捱,“水——水”

月云听他唤着要水喝,忙去端了一碗水来送他嘴边,用小勺喂他。大石头喝了两口,竟然醒了过来,睁眼看着眼前一个水碗,伸过手去端着碗就大口大口喝下去。

月云道:“石头哥,你慢点喝。”

大石头大口喝了水,只觉得舒服许多,听了有人叫他,抬头一看,竟是月云,“月云,你怎么来了,”

“石头哥,都是为了我,你受苦了。”月云说着又哭了出来。

“我没事,你别哭。”大石头见她流泪,急了要起身,只一动,便觉浑身刺痛,不禁喊了声“呀。”支撑不住又躺了下去。

“你怎么样,可还疼。”月云见他要起,忙去伸手拦他。“莫动了,我给你抹药”

大石头重又躺下,月云拿出药膏来,又在他后背上抹了,每抹一处,都先是一阵刺痛,但接着又觉清凉舒服,只快抹到腰上,大石头因光着屁股,竟脸红起来。月云见了,也是害羞,只将那药往他手中一推,转过头去,“你自己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