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听了刘辉所言,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定是不敢抗刘辉命,但也不想放跑了何劼。大石头再打翻一名兵士,见了林凡愣在原地不动,大骂一声:孬种”。
林凡听了火冒三丈,一脚踢开刘辉,跑去打那轿子,几个兵士围过来,林凡与他们抽刀对砍。
那军头见状不好,命手下兵士拦住他二人,令家丁们掉头就往回跑,大石头见他们要跑,急的将那棒舞得飞起,近身的兵士都被他打翻。其他的不敢再上前,大石头甩开包围,挥棒冲向那轿子。
军头过来拦他,林凡挥刀砍那军头,军头侧身躲过,大石头乘机冲到轿子里,家丁们都未见过这般高大凶狠的党项族汉子,见他冲过来,都吓的四散逃窜。
大石头冲进轿子里,一把抓出何劼,那肥头小子此时已吓的尿了一裤裆,对着大石头磕头,大石头不由分说,一拳打他脸上,立时就满面开花,再抓过衣领又是一拳,便见他门牙崩裂,昏死当场。
大石头见他昏死过去,便没再动手,众兵士过来将他围住,他也没再还手,被众人一起扑倒地上。那军头过去看看何劼,已是满脸鲜血,忙令军兵士速去叫医,再过来踢了一脚压在地上的大石头,道:“胡贼子”,再过来扶起刘辉,问道:“刘大人,您看这——”
刘辉对这一切也是无可奈何,何劼被打,自己定是无法向何知事交待,便说:“将这二人一并绑了,送牢营交知事大人处置。”
何劼被家丁们又送回知事府中,何福见了儿子被打成猪头一般,心中又气又恨,对那军头大骂“没用的东西”,盛怒之下一巴掌扇过去,只将他打的嘴角吐血,那军头当场跪地磕头,接又不停地自抽耳光,连呼“小的没用”。
刘辉在旁见了,也不敢吱声。何福回头看他,冷冷问道:“刘校尉,此事该当如何处置呀。”
刘辉回道:“小的治军不力,现已将逆贼林凡与胡继忠拿下,全凭知事大人处置。”
何福命人将何劼抬回房中,自己慢慢坐回椅上。胡继忠这个质子竟敢阻拦官军,定是不能饶恕,但是林凡这个下级军士却难以处理,此事本就缘起自己的孽畜儿子惹出祸来,林凡寻仇出气,也是人之常情,若要再责罚,必惹恼了狄青,也将得罪了众军将士。目下边地形势紧张,将是用军之际,此事若处理不好,上面怪罪下来,自己也不好交待。
林凡与大石头被绑去牢城营里,营中的管事素与狄青交好,也认得林凡,故将他押进牢房后,就解了身上绳索,但大石头仍是五花大绑着,关在他隔壁牢房。
大石头看了一眼林凡,林凡也瞥了眼他,二人都不说话,只互相看看,大石头想叫他一声,却看他面无表情,扭头过去,大石头心想:许是被我骂的,还在生气,这小子凭的如此小气。
天将亮时,牢门响了,狱卒提了篮子进来,走到林凡那间,开了门锁,送进几张热炊饼,大石头闻着饼香,心想这牢里的吃食竟也不错嘛。那狱卒本也认识林凡,道:“林兄弟慢用,若吃不够了再唤我。”
林凡道了声谢,昨夜打斗一场,已是饿了,大口卷了炊饼就吃。
那狱卒退出了牢门锁上要走,大石头见了大骂:“娘贼的,怎没有老子的炊饼。”
那狱卒听了火起,回骂道:“这是我大宋军士的吃食,凭你这胡族狗贼还想吃。”言毕开了他那间牢门进去,抓起地上泥,走到大石头面前,言道:“我叫你吃。”直将那泥塞他嘴里。
大石头混身挣扎两腿乱蹬,身上被绑得死死的,动弹不得,被塞的满嘴臭泥,直呛得眼泪鼻涕一把,口中一边吐着泥,一边大骂不止。
林凡见了忙道:“兄弟快住手。他骂你不对,我替他赔罪。”
那狱卒本也知道林凡与大石头平素交好,便停了手,狠踢了大石头肚子一脚,骂道:“若不是看林兄弟面上,今天叫你这胡狗子吐出屎来。”
大石头口中兀自骂个不停,那狱卒也不理他,重锁了牢门要走,林凡手中还有块炊饼没有吃完,对那兄弟说,烦劳将这剩下的给他吧。
那狱卒看看林凡手中炊饼,再看看林凡,冷冷道:“林兄弟,莫要怪哥说你,我也知你和那厮有些交情,但他毕竟是胡族的质子,眼下的情势,兄弟莫要引火烧身啊。”言毕出了门去。
林凡听了愣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大石头“呸呸”地吐泥,也没听到狱卒所言,只将那口中泥吐净了,才缓口气来。大骂那狱卒“狗贼”。
约到中午时分,牢门又开,走进一队狱卒来,领头的是牢城营管事,他见了林凡,“林兄弟莫怪,何知事与刘校尉要审二位。”
林凡点点头,一个狱卒重又拿枷锁将他铐住,另两个狱卒将他押他出去。
管事又吩咐另几个狱卒将大石头一并押出,大石头被捆个结实不能走动,四个狱卒拽着他胳膊拖了出去。
二人被押到牢营一处空地上,林凡见何福和刘辉坐在椅上,一众军中将领分立左右,刘辉见了林凡,大喝一声:“跪下。”
林凡将头扭去不看,却见巡边营副统领和斌向他使眼色,那和斌素与狄青交厚,林凡对他也颇敬重,见他眼色,慢慢单膝跪下,却仍昂着头不理刘辉。
刘辉见了心中大怒,但何福在旁边也不好发作,只怒目看着林凡。
大石头被拖到林凡身边,他还要反抗,被两个狱卒摁跪在地上不能动弹。
何福见了两个样子,都是混不吝的,心中也是火起。“大胆林凡,你可知罪。”
“我有何罪?”林凡大声回道。
若是换了他人,何福早将命人拉出去打军棍了,但此时当着一众军官,他也不得发作,只叹口气,看了看和斌。
和斌道:“大胆林凡,被质子胡敬忠拉拢,阻拦知事府家丁出行,可有此事?”
林凡道:“我是要将何劼捉去报官,见刘——”
和斌再向他使眼色,林凡见了,便不说了。
和斌走近林凡身边道:“你只是去拦他家丁,是吗?”
林凡抬头看看他,还未回答,却听和斌对众人道:“林凡已认罪。”
何福听了道:“巡边营林凡,受质子胡继忠诱骗,阻拦知事府差丁出寨,本应革除军籍,念其素有军功,罚打十记军棍。”
何福说完看看刘辉,刘辉被林凡踢了一脚,本想再重罚些,何福既已发话,只能道:“全凭知事大人处置。”
林凡听了心中暗想,这定是众军官们替我说的情,如若不然,便是踢刘校尉这一脚,也不止打十棍子的。
和斌说:“还不快谢过何大人。”
林凡心中不快,嘴里支支吾吾,众人见了,只当他说过了。
何福又道:“质子胡继忠,大胆妄为,阻拦知事府军事调动,袭击寨中军官,不重罚不足以明法度。罚打百记军棍。”
若普通军士被打个二三十棍,便也一月之内再走不得路,林凡听了,一百军棍,大石头哪里受得了。他要起身质问,却听身边大石头猛的狂笑
“哈哈——,就一百下子,还不够给你爷爷挠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