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熟悉的小树林哦

姜芽吓了一大跳,猛地转过身,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那双丹凤眼里有薄薄的愠怒。

有压抑了好几天的思念,还有一点她读不太懂的、恶作剧得逞之后的孩子气。

她自知理亏——

出差没提前说,回国也没提前说,还跟两个前追求者同框上了国际直播。

于是。

她仰起脸冲他讨好地笑了笑,两个酒窝浅浅地陷下去,声音比平时软了好几个度:“你来啦。”

顾承野冷着脸不搭理她。

手底下却诚实多了——

一只手接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把她肩上的小包也提溜了过去,动作自然流畅,像是做了千百遍。

他转身大步往停车的方向走,大衣下摆被风吹起来,丢下一句:“还知道回来。”

姜芽小跑着跟上,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响。

到了车旁边,她做贼心虚地拉开后座的门,想缩进后排装鸵鸟。

刚弯下腰,某人一声呵斥从驾驶座方向炸过来:

“敢坐后面,看我不扒你的皮。”

姜芽像被电了一下似的弹起来,乖乖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丢人。

上车后两人都不说话。

顾承野把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刀削过的石头。

姜芽坐在副驾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隔一会儿就偷偷瞄他一眼。

暖气还没上来,车里的空气又冷又硬,她试着咳嗽了两声来缓解尴尬。

‘咳咳咳——’

咳了又咳,嗓子都快要咳哑了,他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唉——’

姜芽又叹了口气。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

准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跟他好好讲道理时,顾承野猛地发动了车子。

他一脚油门轰出去。

不是往家的方向,而是朝着不远处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冲去。

姜芽往前一看。

当那片熟悉的小树林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时,她脑子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瞬间全部复活——

就是这片小树林。

就是这片树荫底下。

多年前那个中秋节她从大理回来,他就是把车停在这里,把她压在副驾座椅上从头到脚收拾了一整晚。

她下意识抓紧了安全带,转头看他。

他的侧脸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但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他是故意的。

他绝对、百分之百、从几天前就在计划这一刻了。

姜芽坐在副驾上。

心跳快得像擂鼓。

车子离那片小树林越来越近。

她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

顾承野把她堵在这片小树林里,车门一锁,座椅一放,把她压在副驾上从天黑折腾到天亮。

回家以后也没放过她,从玄关到沙发到床上,她哭着求饶喊了他无数声“哥哥”。

他充耳不闻。

非要把这几天的账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第二天她腿软得下不了床。

他还靠在卧室门框上慢悠悠地来了句:“下次还敢不敢了”。

眼下姜芽四处查看——

大白天的。

虽然这片小树林偏僻。

但万一有人路过呢?

而且外面那么冷,车里有暖气,待会要是真的被他按在车里——

姜芽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脸颊,连脖子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

顾承野把车停在树林深处那片最隐蔽的空地上。

熄了火。

也不急着解安全带。

就那么侧过身靠在驾驶座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看她红透了的耳尖。

看她心虚得四处乱飘的眼神。

看她两只手绞在一起绞得指节发白。

他故意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又低又慢,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猫逗老鼠的从容:

“不是爱跑吗?怎么不跑了?嗯?”

他没有熄暖气。

车里的温度在缓缓上升。

云层遮住了太阳,光线从斑驳的树影间洒进车窗,落在姜芽脸上。

她坐在副驾上,白色羽绒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米白色的羊绒衫和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光线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斑,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脸颊上的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嘴唇被她咬得微微泛红。

整个人缩在座椅里像一只被猎人盯上了的、又紧张又故作镇定的小白兔。

姜芽用小指头戳了戳他的胳膊,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谁跑了?说谁呢?”

还故意抬起下巴,努力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出卖了她。

这是她惯用的小伎俩——

每次犯了错就在他面前装无辜,用小动作讨好他,用软糯的嗓音转移话题。

以前每次都能奏效。

因为顾承野对她这张脸和这副嗓子毫无抵抗力。

但——

顾承野今天偏偏不接招。

他继续盯着她,身体慢慢倾过去,鼻尖一寸一寸地靠近她的鼻尖,近到她能数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没跑就好,哥哥最喜欢听话的。”

那语气——

忒邪恶。

吓得姜芽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车门上,退无可退。

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顾承野的鼻尖离她只有一厘米,呼吸交缠在一起,车里的空气粘稠得像蜂蜜。

姜芽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手掌刚碰到他的毛衣就被他反手扣住,十指交缠按在座椅上。

顾承野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那种试探的、克制的吻。

是那种憋了好几天、把所有思念和怒意都揉碎了砸进来的吻。

又深又重。

他一只手扣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穿进她的头发里,微微收紧的力道让她不得不仰起头承受他的入侵。

另一只手从她腰侧往下滑,指尖挑开她羽绒服的下摆,隔着羊绒衫在她腰线上来回摩挲。

姜芽哼哼唧唧的出了声。

顾承野勾唇。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她浑身发软。

姜芽拿另一只手推他,他纹丝不动,反而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车窗外有人在说话——

两个散步的老人正从树林那头慢悠悠地走过来。

姜芽猛地僵住,拿手拼命拍他的肩膀,声音从两个人交缠的嘴唇缝隙里断断续续地挤出来:

“有……有人……顾承野……”

顾承野嘴上说我知道。

手底下却不见任何收敛。

且更过分。

眼瞅着他要失控。

羞的姜芽‘呀’的一声。

顾承野这下坏笑着把她整个人捞过来,让她的脸埋进他胸口,用大衣下摆把她遮得严严实实。

他的心跳隔着毛衣传进她耳朵里。

又沉又稳。

比她的心跳慢了好几拍。

老人走远了。

他低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又啃了一下她的耳垂。

姜芽整个人软成一团,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