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一对璧人

东宫婢色 揍趴长颈鹿

这个念头一出现,锦瑟马上甩了甩头,不可能,

想也想不通,算了,她就不想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反正,就算他不喜欢自己,也会顾及另一个自己的想法,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所以,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怕……

锦瑟深吸一口气,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每当他那冷峭又凌厉的视线投过来的时候,她心里总是有点没底。

不像第一个萧彻,脸上还能带着些笑。

锦瑟闲着也是闲着,坐在这屋里也有些尴尬,索性出去了,看到廊下静静立着的那盏莲花灯。

莲花花灯很大,需两三个人伸手合围方能环住。层层叠叠的莲瓣闪着微光,里头灯芯染着三支蜡烛,散发着明亮又温柔的光亮。

一盏明亮的莲花花灯摆在她的梧桐苑里,在夜色里缓缓盛放,很美,十分的惹眼。

这是少年萧彻送给她的。

夜里风寒,锦瑟蹲在地上,抱紧自己的膝盖,静静地看着这盏花灯,心情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三岁那年,阿娘也说带她去逛灯会,她的记忆中模模糊糊的就有莲花花灯的影子,没这个大,也没这一盏漂亮,

但却总是出现在她的噩梦里。

一盏花灯,乱糟糟的人群,以及在人群中嚎啕大哭的小女孩。

窦明雪死了。

可是窦天阔还没遭到报应。

他才是罪魁祸首!

锦瑟的目光定在那花瓣上,微微发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心神一般。

她一生苦难的开始,都是因为窦天阔、窦老夫人,还有她那个愚蠢的亲生母亲。

快了,他们就快要遭到报应了……

只等下个月。

走廊另一边,萧彻见寝殿无人,一眼就看到了在莲花灯跟前蹲着的身影,她蹲在那,小小的一个,还不及莲花灯的一半大。

她在想什么?

秋日的夜已经很冷了,她蜷在那发什么呆?

萧彻走了过去,

“怎么,今夜你为孤守夜吗?”

锦瑟骤然回神,心下一紧,

“殿下?”

她连忙撑着膝盖想要起身,

但是因为蹲得太久,双腿发麻,所以站起来的时候重心不稳,踉跄着就要往一边跌去。

下一瞬,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稳住了她的身形,

锦瑟的呼吸猛地顿住,萧彻的身上有一股沐浴之后的淡淡皂香,被夜风裹着吹来,带着一股子冷冽寒气,偏又叫她感到了十足的安全感。

“多谢殿下。”

这淡淡的皂香,倒让锦瑟想起少年萧彻,拉着她在浴室里行荒唐之事。

锦瑟的面上一热,不敢再胡思乱想。

萧彻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问:

“他为什么不早帮你处置了那养女?”

锦瑟一怔,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他,是第一个萧彻。

“殿下是想历练我。”锦瑟轻声回答。

以前,萧彻对她可以说是放养式的,就好像是,想看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出来。

不像这第二个人格,出手干脆利落,

那时候素芸告发她,他当即就打死了素芸,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萧彻的手臂还没有松开,锦瑟的脊背有些僵硬,但也不敢轻举妄动,萧彻也能感受到她腰肢细微的僵硬,但,仍没松手。

不远处,柱子后。

青黛和桃酥躲在偷看,青黛一脸的艳羡,叹道:

“好浪漫的一幕啊,灯前月下,一对璧人,真是如话里走出来的一般,叫人移不开眼睛了。”

桃酥也叹,

“是啊,那莲花灯可真好看啊,二百两银子呢,这也忒贵了!斩月是不是叫人给坑了?咱找他去!退钱!”

桃酥一脸的肉疼,尤其当得知那花灯居然花了二百两之后,一直嚷嚷着斩月叫人给讹了。

青黛无语地瞅她一眼,

“重点是灯吗?重点是殿下和娘娘,男才女貌。”

桃酥连连点头,

“青黛姐姐说的是,尤其是在那二百两的灯跟前,锦瑟更漂亮了。”

青黛的嘴角一抽,

“我跟你这愣头青真是说不到一起去!”

桃酥也不傻,此刻反应过来了,她警惕地眯着一双眼睛,那眼神就好像在说‘让我发现了吧’!

“你不会是又想撬锦瑟的墙角吧?”

青黛一听,顿时拧了桃酥一下,恼道:

“你胡说什么呢?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桃酥疼得哎呦一声,又怕惊扰到廊下的那一双男女,赶紧捂住了嘴,

“让我说中了!我告诉你,我可盯着你呢,信不信我告诉锦瑟去?”

闻言,青黛瞪大眼睛,几乎快气懵了头,

“你这蠢东西!再胡吣信不信我打你?还有,锦瑟是你喊的吗?现在得喊娘娘,真没规矩,这段日子白教你了……”

青黛撸起袖子,“你给我过来!”

“我就不……”

桃酥还是有些怯她的,最终还是被青黛捏着耳朵拎走了。

那边,萧彻收了手。

“回去吧,夜里冷。”

“是。”

锦瑟稳住身形,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些,恭恭敬敬等着他先走。

袖子里,锦瑟扣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暗恼自己真没出息!

当时没发现萧彻是两个人格的时候,她还主动吻过他,但是被他狠狠推倒在地上了。

所以,进了殿后,锦瑟有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反正,她是不太想去靠近床榻边的。

于是,她自己找事做,一盏盏吹灭了殿内的灯。

这时节,殿内下方已经燃了火龙,所以暖融融的。

“这些事让下人去做即可。”

萧彻那低沉的声音从榻上传来。

“妾做也是一样的。”

锦瑟只是想找点事儿干,因为下人们早就自觉出去了,一如昨日前。

搞得锦瑟就更觉得尴尬。

尤其是,一想到这几日与少年萧彻的荒唐,且就在他此刻睡的那张榻上,锦瑟心里羞的同时,又有一种……

一种偷情的刺激?

说不上来。

主要是,眼前的萧彻仍被蒙在鼓里,尚不知情。

明明是一个人,搞得她很像是和旁的男人偷了情,心虚似的!

锦瑟好想仰天长叹,苍天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情况,她的脑子都快分裂了!

萧彻夜不说话,锦瑟自然也就不敢问,所以自己做主,在外间的小榻上躺下了。

屋内,一片漆黑,

萧彻坐起了身子,望向那外间蜷在小榻上的身影,漆黑的眼眸沉沉凝着她,再也压不住火气,嗓音发沉,

“过来!”

她竟然,如此厌他吗?

睡外间小榻,也不愿与他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