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锦瑟解释易容的原因

东宫婢色 揍趴长颈鹿

萧彻一进门,就看到锦瑟站在屋内愣神,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的关心,

“怎么自己下来了?”

锦瑟反应过来,膝盖本来就软,稍稍屈膝直接就跪下了,

她垂着头,神色复杂,虚弱又忐忑,

“奴婢自知犯下大错,求殿下饶命!”

“什么?”萧彻没领会她的意思。

锦瑟咬唇,更加忐忑,“奴婢真不是有心的,实在是有难言之隐,才不得不遮掩容貌,犯了这欺君之罪……”

锦瑟的心里实在不安,这太子最是疑心深重,万一怀疑她是哪哪来的探子刺客什么的,那她之前所付出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萧彻见状,恍然明白,她以为他是多疑之人,怕被疑心。

萧彻的嘴角弯了弯,殊不知,他早在那怪梦之中,就见识过她的真实面容,早就知道她是易容的了。

萧彻将其拽了起来,弯腰抱起,走向榻边,

“那就解释说来听听?”

锦瑟惊呼,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抬眼怔怔望着他,眼中满是讶然之色,

他不生气?

也……不介意?

等等,他是怎么认出来她的?

不行了,锦瑟觉得自己现在这被烧糊涂的脑袋瓜好像很迟钝,不太好使。

“殿下不生气吗?”

萧彻垂眸看向她呆愣的样子,没有易容遮去容貌,眉目如画,可谓仙姿玉貌,即使病着,还带着些病西施的美感,

“这般美貌,有何可气?”

“躺好。”

萧彻将锦瑟放在榻上,伸手摸向额间,摸到她的额头终于退了热,他的心这才稍稍安了些。

锦瑟心头一松,心口悬着的巨石稍稍落地,不怪罪就好,她的眼睫颤了颤,

美貌?

殿下是在夸她吗?

“殿下不怪罪奴婢就好,奴婢这样,也是有苦衷。”

她还是要解释清楚才行,

“奴婢幼时流落乞丐之间,被一乞婆收养,是她告诉奴婢红颜薄命的道理,就做了糙面膏,让奴婢遮掩了容貌。”

锦瑟嗡声嗡气地解释着,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她看到萧彻的眼神里漾着一层温柔之色,沉沉静静地包裹着她。

这般不加掩饰的注视,让她心生局促。

她从来没见过萧彻有过这种眼神,她不会还在做梦吧?

“嗯……”

锦瑟抿了抿唇,瞥了眼窗外的光亮,应该不是做梦,因为梦里都黑压压的,没这么亮堂。

“殿下,奴婢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萧彻眨了眨眼睛,恢复如常,他只是经历一番失而复得,一时没有控制住。

“你说糙面膏?”

他挺好奇她用来遮掩容貌用的那东西。

锦瑟颔首,“就是一种用草药汁液碾成的药膏。”

锦瑟顿了顿,又问:

“殿下,昨天都发生了什么?”

萧彻不想吓她,只道:

“你只需好好养病,此地是寿康宫后殿,过两日等病好些了再回东宫,孤还有事。”

锦瑟一愣,这里居然是太后娘娘的寿康宫?

“是……”

说罢,萧彻想起楚帝的交代,便急匆匆离开了。

留下榻上的锦瑟,依旧一头雾水。

萧彻前脚刚离开,后脚红梅嬷嬷就带着人进来,上前语气温和道:

“锦瑟姑娘,我扶你起来用些膳食吧,你昨夜受了风寒,好在晨起终于退烧,现在身子正虚着,可得好好补一补啊。”

锦瑟撑着身子坐直,惊讶道:

“红玉嬷嬷?您也入宫了?”

红梅嬷嬷摇了摇头,笑道:

“我是红梅,红玉的姐姐。”

锦瑟更惊讶了,有些不好意思,“原来是红梅嬷嬷,奴婢失礼。”

红梅嬷嬷端来一盏温补粥品,锦瑟赶紧接过来,

“奴婢自己来就好。”

锦瑟用调羹小口小口喝着粥,这才觉得身上亏虚的力气正在以缓慢的速度逐渐回来了,

锦瑟心想,老话说得确实对,人是铁饭是钢,缺一顿,就浑身没力气。

“劳嬷嬷费心,对了嬷嬷,昨个儿发生了什么,奴婢都不太记得了,可否告知一二?”

恢复了力气,脑子的反应也快了些,锦瑟趁着机会打听。

红梅嬷嬷稍顿,回头瞧了眼门口,这才坐了下来,道:

“昨个儿姑娘被诬了偷盗,慎刑司的奴才将你丢下水牢的事,你可还记得?”

锦瑟点头,

“记得,嬷嬷信我是被诬陷的?”

她很擅长抓住旁人话中的重点。

红梅嬷嬷的眼神有些复杂了,

“并非是我信你,是咱们太子殿下昨夜去坤宁宫要人,就连陛下都惊动了,陛下彻查之下,刘公公等人供认不讳,已经被打死了……”

红梅嬷嬷也不瞒着锦瑟,将一切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个清清楚楚,就连王焕云被打了五十巴掌、并且丢去水牢的事儿,也说了。

啪嗒!

锦瑟手中的调羹掉到瓷碗里,碰撞出清脆的声音,她不可思议地看向红梅嬷嬷,心神久久无法平复!

锦瑟万万不曾想到,她区区一个婢女,竟掀起了如此大的波澜,甚至惊动了陛下和太后。

太子的性子那般张扬,昨夜不知与王皇后发生了何等激烈的冲突,情形难以想象。

震惊汹涌而来,锦瑟的心底五味杂陈,

原本以为,她在东宫只是众多下人里不起眼的一个婢女而已,得幸可以近身伺候伴寝,但仍旧是个婢女,连通房的边都沾不上……

可是,萧彻竟这般护她,这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漫上心头。

锦瑟的指尖微微收紧,或许有所依靠,就是这样的感觉?

可触动的同时,锦瑟又心有不安,事情闹得这般天翻地覆,那胖太监居然死了?

王焕云在水牢一夜,王家和王皇后必定恨她入骨。

锦瑟深吸一口气,眉间拢着重重思绪,算了,恨就恨吧,她又不是银票,哪能所有人都喜欢她?

王氏一族和东宫本就不和,这回王皇后发难,不就是迁怒于她吗?

即使她什么都不做,王家依旧要害她来泄愤。

所以,随便吧!

不过,当着红梅嬷嬷的面,她该装还是要装一装的。

锦瑟端着瓷碗,面上浮出一层惶然无措的神色来,

“竟闹得如此大?奴婢实在惶恐,我们殿下是最护短的好主子,他向来见不得东宫下人受辱……”

“都是因为奴婢,如果连累了殿下的名声,那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说着,锦瑟愧疚的红了眼。

红梅嬷嬷细细看她的神态,见她说得真情实感,便宽慰道:

“姑娘不必苛责自己,殿下的心中自有分寸。”

锦瑟啜泣两声,又柔声说:

“多谢嬷嬷,奴婢用了这粥,感觉好多了。”

锦瑟起身就要下床,神色恭谨,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

“奴婢有幸能在寿康宫内小住一夜,已经是天大的福泽,论礼数,奴婢理应向太后娘娘请安拜谢多谢太后娘娘慈心仁厚。”

见锦瑟懂事,红梅嬷嬷阻拦一下,温和开了口:

“姑娘懂得尊卑礼数,太后娘娘是欣慰的,只是殿下让你安心养病,你还虚着,明日好些了再去亲自谢恩更好,免得一时失了态,反倒不好。”

“是……是奴婢考虑不周了,多谢嬷嬷教导。”

锦瑟温顺浅笑。

正说着,殿外响起吵嚷的喧哗声,

“锦瑟呢?那个婢女呢?我要见她!”

锦瑟的脸色微变,好奇是谁敢在寿康宫里大吵大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