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一只鸡吃光了!

二大妈盯着他的背影。

“刚才那是不是东旭买的老母鸡?”

“就是。”

三大妈站起身。

“东旭买鸡不是给淮如炖汤吗?”

“怎么让棒梗送人?”

几人对视一眼。

都觉得不对。

没过多久,中院传来一阵翻东西的声音。

接着便是贾东旭的怒吼。

“我的鸡呢?”

他从屋里冲出来。

两只手还沾着水。

“谁看见我放案板上的鸡了?”

“刚杀好的!”

三大妈立刻从前院探头。

“东旭!”

“你家棒梗刚抱着跑出去了!”

“我问他干什么,他说你让他送人!”

“放屁!”

贾东旭气得脸都青了。

“我什么时候让他送人了?”

他解下围裙,抄起门边的扫帚便往外冲。

“这个兔崽子!”

“让我抓到,非打死他不可!”

三大妈赶紧提醒。

“往胡同东边跑了!”

“刚走没一会儿!”

贾东旭追出院门。

中院里,秦淮如已经听见了动静。

她躺在床上,脸色比刚才更白。

“他把鸡拿走了?”

一大妈坐在床边。

“东旭已经追了。”

“应该能找回来。”

秦淮如看着屋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那只鸡,是东旭借票买的。”

“我吃不吃都无所谓。”

“可棒梗怎么能干这种事?”

一大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劝。

棒梗偷排骨的事情才过去多久?

因为那几块肉,他住了院。

贾张氏也闹进了农场。

全家赔出去两百多块。

如今秦淮如刚生完孩子,他又把产妇补身体的鸡偷走。

这已经不是贪嘴。

这是心里根本没有家人。

易有为听见动静,放下书走进贾家。

“鸡被棒梗拿走了?”

一大妈点头。

“抱着跑了。”

易有为看了一眼床上的秦淮如。

“淮如嫂子,您别着急。”

“先把身体养好。”

“东旭哥找到人,会把事情处理好。”

秦淮如苦笑了一下。

“有为。”

“你说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和东旭是不是把他教坏了?”

易有为没有顺着安慰。

“孩子变成什么样,不是一天造成的。”

“以前他做错事,家里总有人替他拦着。”

“次数多了,他自然觉得自己想拿什么就能拿什么。”

“现在管,还不算晚。”

秦淮如闭上眼。

“就怕已经晚了。”

易有为没接这句话。

院里这些年,贾张氏怎样护着棒梗,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偷吃叫有本事。

占便宜叫聪明。

打不过别人,便怪别人家孩子欺负他。

一遍遍教下来,棒梗能长正才怪。

“有为。”

一大妈跟着他回了易家。

“你说棒梗能跑哪儿去?”

“不好说。”

易有为拿起桌上的书。

“他不敢留在院里。”

“多半去了没人管的废院子,或者城墙根。”

“那只鸡还没拔毛。”

“他总不能生吃吧?”

“饿急了,找点柴火烤熟并不难。”

易有为摇了摇头。

“这棒梗,真是个白眼狼。”

一大妈这回没有替孩子说话。

“他妈刚生完孩子。”

“那只鸡就是给他妈补身体的。”

“连这个都偷,确实没良心。”

..........

一个小时过去。

贾东旭没有回来。

两个小时过去。

胡同口还是不见人。

三大妈出去看了两次。

直到下午三点多,贾东旭才从院外走进来。

他头发乱了。

鞋上全是泥。

扫帚也不知道扔在了哪里。

二大妈赶紧问:“找到了吗?”

贾东旭摇头。

“附近几个胡同都找了。”

“学校、废院子、城墙根,我也去过。”

“没人看见他。”

三大妈说道:“这孩子会不会跑远了?”

“不可能。”

贾东旭咬着牙。

“他身上没钱。”

“肯定躲在哪儿吃鸡!”

“等吃完了,天黑就会回来。”

他说完,转身进屋。

没有鸡汤。

贾东旭只能拿出家里剩下的红糖,给秦淮如冲了一碗。

他又熬了小米粥,在里面打了一个鸡蛋。

秦淮如看着那碗粥,一口也没动。

“东旭。”

“回来以后别往死里打。”

贾东旭站在床边。

“你还护着他?”

“我不是护。”

秦淮如摸了摸身旁的两个襁褓。

“家里已经因为打孩子进过一次医院。”

“你要教训,就让他真记住。”

“别再打出伤。”

贾东旭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他只看了一眼门外。

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而院门外,一个小脑袋正躲在墙后,悄悄往里面张望。

轧钢厂下班后,中院很快热闹起来。

易中海推着自行车进门。

傻柱提着饭盒跟在后面。

两人刚走到水池边,三大妈便把白天的事说了。

“东旭买了一只老母鸡。”

“准备给淮如补身体。”

“刚杀好,棒梗抱着就跑了。”

易中海以为自己听错了。

“抱着鸡跑了?”

“鸡还是生的?”

“刚杀完,毛都没拔。”

三大妈说得有鼻子有眼。

“我亲眼看见两只鸡爪露在外面。”

“东旭追了两个多小时,愣是没找到。”

傻柱皱起眉。

“这孩子是真有出息。”

“偷熟肉还不够。”

“现在连生鸡都不放过了。”

易中海看向贾家。

屋里没有动静。

秦淮如刚出院,家里出了这种事,谁也高兴不起来。

“东旭呢?”

“在屋里照顾孩子。”

“等棒梗回来呢。”

易中海摇了摇头。

“这孩子真是不成器。”

“排骨那件事才过去几天?”

傻柱把饭盒递给于莉。

“这回谁都别拦。”

“再不让他长记性,下次他敢把家里的锅卖了换肉吃。”

几人正说着话。

院门边的影子动了一下。

棒梗以为没人看见自己。

他贴着墙根,想从前院悄悄溜回贾家。

可他刚跨过垂花门,一只手便从旁边伸了出来。

傻柱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

“哪儿去?”

棒梗吓得浑身一抖。

“放开我!”

“我没干什么!”

傻柱把他提到灯下。

众人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脸上沾着黑灰。

衣袖有几处烧焦。

嘴角带着一层油。

身上还有一股混着烟味的烤肉味。

傻柱凑近闻了闻。

“鸡吃完了?”

棒梗用力挣扎。

“不是我!”

“你嘴上的油是煤油?”

傻柱伸手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