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修严还牵着宋阮的手,他刚才去了宋阮的公寓,发现她没在公寓,就猜测她回了宋家。

还真被他猜对了,宋阮真的在。

而且他来的时候,还和离开的陆老先生碰了个面。

陆老先生让他赶紧进去,宋阮要被欺负了。

他就赶紧进了门。

一进门就听到宋谦和陆姈两口子在逼宋阮,宋阮不同意,他们就拿她母亲的遗物逼迫她。

他一直知道宋阮在宋家的日子不好过,谁曾想宋家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踩她一脚。

如果今天不是他过来,宋阮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这么想着他握着宋阮的手更紧了紧。

他发誓,绝不会让她再受任何人的欺负。

宋家人也不行。

宋阮看他不说话,想要挣开他的手,他反手将她往身边一拉,她整个人都到了他的怀里。

“宋阮,我为什么来宋家你不知道吗?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来这里?”

宋阮别过脸,不想与他四目相对,“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你说呢。”

封修严捏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真想打开这个女人的脑子,看看她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这么简单的事,她都看不清吗?

“不知道。”

宋阮想了想,“你是收到了我给你的离婚协议?”

她只能想到这一个点。

如果封修严还是不想和她离婚,一定会想办法找到她。

“什么离婚协议?”

封修严的眉拧成一团。

他抱着宋阮的手臂收紧,“你还想着和我离婚?”

都这个时候了,这个女人竟然还想着要离开她。

果然,女人就是无情的生物。

在她们喜欢的时候,做什么都愿意,现在却又能无情地转身,能做到这么潇洒地转身。

那她之前对他的好又算什么。

“宋阮……”

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隐隐的恼意。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难道只是一个想要猎捕又失去兴趣的猎物吗?”

他捏着她下颌的手用力,“还是说,你已经找到下一个猎物了?”

说着脑海里回想起贺谨洲的影子。

那个男人,绝对对宋阮不怀好意,对他的老婆虎视眈眈。

宋阮痛得眼泪快掉下来了。

她强忍着下巴的疼痛,“封修严,你神经病吧?”

狠狠打开男人的手,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想要去开自己的车回去。

封修严再次抓住她的手,这次任她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

他把人拉到自己车前,拉开副驾驶的门,一把将人塞进去,随后系上安全带。

盯着她的眼睛,“宋阮,现在就跟我回去,咱们谈一谈离婚协议的事。”

宋阮松了一口气,既然他愿意和自己谈,事情就好办了。

车子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一旁的树影不停向后倒去,宋阮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窗外,没有转头看向封修严一眼。

过了一会儿,封修严才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不少。

“刚才我进来时,碰到了陆老,他怎么会来宋家?”

宋阮没回头,“我也不知道。”

她也想问老师,但老师不愿意说,她也就不问了。

“我觉得陆老和陆姈有什么关系,两个人都姓陆,说不定……”封修严说着。

既然陆老有两个失踪的女儿,那这陆姈很可能是他失踪的女儿,按年龄来看,很有可能是他的二女儿。

但看陆老先生那么淡定,他又不敢确定。

宋阮嗯了一声,随即又否定。

“你看陆姈和我老师有哪里长得像的地方?”

说起长相,陆姈倒是和陆老先生不太相似,而她的脸虽然看起来年轻,但五官的比例一定不协调。

比如,眼睛之间的间距十分近,让人觉得她十分刻薄,当然她这个人也确实如此。

脸上的皮肤虽然光滑,但又紧绷得怪异,该有褶皱的地方过分平展了。

“那倒是,不过我还是让人调查一下吧。”

封修严继续开车,他的手摸到宋阮的身旁,慢慢朝她的手靠近。

宋阮的手蓦地被男人的手抓住,她蹙了下眉,但没挣脱。

她不想和封修严发生冲突,更何况现在还是在开车。

反正等下到了别墅,就可以谈离婚的事了。

就这样被男人的手握着,车子终于到了澜庭别墅。

封修严这才不舍地松开她的手,下了车。

宋阮早已先他下车,独自迈步朝主屋走去,没有一点要等他的意思。

封修严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一进屋,宋阮就开门见山,“结婚三年,这座房子是你的,我只要一半的财产,其余东西都归你。”

其实这三年,她生活上的开销都是花封修严的钱,也没买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房子车子是封修严的婚前财产,她自然不会要。

封修严的脸色一下子拉下来。

他坐到沙发上,抬眼看向宋阮。

“你这么迫不及待,是想要和那个瘸子在一起了?”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瘸子!”

宋阮从来没想到会从封修严的嘴中听到这么粗俗贬低的话。

贺谨洲只是腿不太好,他现在已经可以勉强站立,在封修严的眼里,他就是瘸子。

“这就护起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封修严抱起手臂,“你说的那离婚协议我没收到,但即使你送来,我也不会签字的。”

“为什么?”

宋阮不明白,封修严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以前他不是总是三番两次地提醒她吗?

“不要妄想我会多看你一眼,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还有那句伤了她最深的一句话:

“不要妄想生下我的孩子,你不配!”

宋阮的心被伤了三年,伤痕累累,早已麻木了。

现在她不在乎了,只想尽快离开剩下孩子。

可现在封修严不放她离开。

是想拖着她。

她低头苦笑一声,以前他巴不得自己放手。

现在她终于想清楚了,他却又不肯了。

何苦呢?

叮铃~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陆老先生。

“小阮,我要回海市了。”

“什么?老师您现在在哪儿我去送您。”

宋阮立即站起身,拿起手机就往外走。

直到走到别墅外,才想起来自己坐封修严的车过来的。

封修严的车缓缓开到她的身边,车窗落下。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车内传来。

“上车吧,我送你去,不能耽误送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