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不再和她废话,拽过她的胳膊,按着她的肩,把人按下到床边坐好。
接着大手一挥,扯掉了她的衣服。
整片后背完完全全露在他眼前。
姜翎先是一怔,反应过来他对自己做了什么后,转身想打人。
“混蛋!”她大骂一声。
上半身刚转了三分之一,就被秦铮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他语气里冷淡得没有半点起伏:“别动,如果不想让我更混蛋的话,就老实点。”
这会儿只是露出后背,等她真的转过来,会被看到什么,看到多少,那可就说不准了。
姜翎气得牙痒痒,重重呼了口气。
要脱也得是她主动脱,被秦铮掌握主动权,还反过来嘲笑她,这事儿,她决不允许。
秦铮扯了下唇:“省点力气,等把伤养好了,再想扇我耳光的事儿。”
话落,他手里沾了药的棉签,按在了姜翎的伤口上。
她漂亮的蝴蝶骨扇动了一下。
那几道伤口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连秦铮这样见惯了大伤小伤的人都皱起了眉。
他知道,姜翎在忍着痛。
“接连两天都在帮你上药,你和碘酒还真有缘分。”秦铮岔开话题,转移姜翎的注意力。
她冷哼一声:“都是你的错,这口气我不可能咽下。”
秦铮:“行,记着,好了之后来找我报仇。”
棉签顺着姜翎的后背往下走,滑过她的腰窝,再往下,秦铮的手停住。
他看到她的腰上,有一枚巴掌大小的文身。
是一只虎啸神态的老虎。
不同于普通文身的青墨色,这只老虎通体暗红,像是干涸的血。
此刻更是和那几道伤口混成一片,触目惊心。
感觉到了秦铮动作的停顿,姜翎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她挺直后背,横七竖八的伤口也掩盖不住肩背流畅的腰线线条。
秦铮问:“有什么特殊含义?”
“什么?”
“文身。”
姜翎没有回答。
不知道是没法解释,还是其中的缘由不能让秦铮知晓。
秦铮等了会儿,等来的依旧是沉默。
他便主动问:“和男人有关?”
真可笑。
姜翎真的笑出了声:“你觉得我是会为了男人留下这种丢人印记的人?”
“嗯,不像,”秦铮点头,“既然如此,就更没必要在我身上耗费精力。”
“……”
原来是在这等着。
姜翎一点不示弱:“只是满足人类最基础的生理欲望,没有别的意思,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秦铮淡笑一声:“你要是个男的,一定是个渣男。”
“你呢?”姜翎反问。
秦铮说:“我和你不一样。”
是不一样,性格脾气人生经历,完完全全不一样。
可从秦铮口中说出来,“不一样”这三个字,显然不只是表面意思。
姜翎顿了顿,突然说:“秦铮,你信不信,我们是同类人。”
刚说完,秦铮手上的棉签重新沾了碘酒,又一次按上姜翎后背上的伤。
多余的碘酒顺着皮肤滑下来,正好滑过那只老虎。
秦铮眼神暗了暗。
姜翎想说的话还没说完,接着问:“你上一段感情,是怎么分的手?”
秦铮没拒绝回答,只是扔过来淡淡两个字:“忘了。”
姜翎:“那就是过了很久了?”
秦铮:“也许是吧。”
姜翎:“那其他女人呢?”
秦铮:“什么其他女人?”
装什么傻。
姜翎把话挑明:“除了女朋友之外的其他女人,你在矿区的其他女人。”
作为一个正常的三十岁的男人,绝不可能待在荒郊野岭清心寡欲当和尚。
尤其是身边还有亮子和安同,这俩从不刻意掩盖什么。
姜翎才不信秦铮真的能没有半点想法。
可他不回答。
姜翎本就不多的耐心被男人撬不开的嘴消耗殆尽。
“你……嘶……”
刚开口,秦铮扯过她的胳膊,整个手掌按在她的肩头。
这里没有伤口,是在挣扎中被那神经病打了一拳,整个肿了起来。
秦铮手心大概抹了药,有种清清凉凉的触感。
可他这大力一按,姜翎还是疼得吸了口冷气。
秦铮的声音从脑后淡淡传来:“有这么疼?”
姜翎眼眶都红了,不知道是怒的还是疼的。
她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地发抖。
起初秦铮以为她在装,药全部擦完后,发现她还在抖,甚至比刚刚还要厉害。
“姜翎?”秦铮轻声叫她的名字。
她没有回答,像是在硬撑。
看着这个刚到矿区三天,就被弄得伤痕累累的女人,秦铮说不出狠话,尽量让语调柔缓:“上了药一定是会疼的,我们这里没有止疼药,只能想想别的办法。”
姜翎终于回了这一句:“什么办法?”
她转过身,面向秦铮,看过来。
秦铮看着她,眼神里那股寒意,像是反复融化后,又再次凝固的冰霜。
他动了动唇:“你想要什么办法?”
冰霜开始松动。
“你。”
姜翎只说了一个字。
刚刚发抖的人,这会儿冷静到极致。
秦铮吁了口气,知道自己难得的恻隐之心,又被骗了。
他站起身,指了指乱七八糟摊在床上的各种药:“自己收拾。”
扔下四个字,扭头就走。
姜翎这个伤患的速度比她还要快,两步走过来,挡在门前。
她直直盯着他,即便矮了一个头,气势也丝毫不弱,如高傲的女王,势在必得。
“你欠我的。”她说。
秦铮站着没动,眼神变得冷厉且警惕。
姜翎抬手,捏住秦铮的胳膊。
他下意识绷紧了身子,那块肌肉的触感变得更明显。
姜翎说:“那个伤了我的神经病是你的人,你也很清楚他为什么会伤害我。”
在太聪明的女人面前,编造任何理由都是徒劳的。
秦铮看着她:“你要如何?”
姜翎手顺着他利落的肌肉线条往前,抵在他的胸口上。
“补偿我。”
秦铮按住她的手背,更重地抵上来。
她的掌心很热,像是要把隔在自己和秦铮皮肤之间的那件衣服烧透。
呼吸突然变得急促,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眩晕感袭来,姜翎张开五指,想要触碰更多,想要找能让自己缓和的“药”。
可她的手被秦铮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既然是补偿你,那就得我来。”秦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