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王建新坐在庄园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长长的单子。单子是用中文和英文写的,密密麻麻,一页又一页。人参、灵芝、鹿茸、麝香、牛黄、龙涎香、雪莲、何首乌、肉苁蓉、锁阳、黄芪、当归、枸杞、地黄、麦冬、天麻、钩藤、石斛、三七、丹参、川芎、红花、桃仁、赤芍、白芍、白术、茯苓、甘草、陈皮、半夏、竹茹、枳实、厚朴……几百味药材,写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笔,看着这张单子,这都是现在需要用的中药,每次给他们开方喝的中药已经没有了。
他把单子折好,放进信封里。信封上写着几个字:法赫德亲王亲启。
第二天上午,法赫德亲王来庄园做例行体检。王建新给他把完脉,说了句“殿下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继续保持”,然后把信封递了过去。
“殿下,我需要一批药材。”王建新说得不紧不慢,“这些药材只能从中国购买。别的国家也有,但我不敢用。药材这东西,产地不同,药效天差地别。我只相信中国的药材。”
法赫德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密密麻麻的药名,他一个都不认识。但他没有多问,把信封收好,点了点头:“王医生放心,我马上安排。”
当天下午,法赫德就召集了科威特几位核心高层开会。会议在王宫里的一间小会议室里举行,长条桌两边坐着亲王、石油部长、外交大臣、宫廷总管。法赫德把那张单子放在桌上,推到桌子中间。
“王医生要一批中药材,只能从中国采购。”法赫德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救了咱们多少人,不用我多说。他开口了,这是给咱们调理身体治病的中药,别的不需要我多说。”
“采购药材没问题。”外交大臣拿起单子看了看,“需要派人去中国对接。”
“派人?派谁?”石油部长问。
“派个外交官去。”宫廷总管说,“以王室名义,直接跟中国政府对接。这批药材不是给王医生个人的,是给整个科威特医疗事业用的。”
“那顺便再捐一批医疗器械。”法赫德补充道,“王医生所在的医院,设备应该不够先进。咱们捐一批最好的,就当是还他的人情。”
“捐多少?”石油部长问。
法赫德想了想:“一船。满满一船,最先进的。CT、X光、手术设备、监护仪,什么贵买什么。”
没人反对。
会议结束后,三天后科威特王室的外交官就飞到了北京。他带着法赫德亲王的亲笔信,还有那张长长的药材清单,直接找到了外交部。外交部的人一看,清单上全是中药材。
消息层层上报,到了国务院。国务院领导批示:全力配合。科威特是我国在中东的重要合作伙伴,这批药材关系到王建新同志在科威特的医疗工作,必须保质保量按时供应。
全国上下动了起来。东北的人参、长白山的灵芝、西藏的红景天、青海的冬虫夏草、四川的川贝、云南的三七、广东的陈皮、浙江的白术、河南的地黄、甘肃的黄芪、宁夏的枸杞——各省市的药材公司接到命令,把库存里的货调出来,集中运往北京。
与此同时,科威特王室还捐赠了满满一船的医疗器械。CT机是当时最先进的,X光机是德国进口的,手术设备是日本产的,监护仪是美国的。一箱一箱地装进货轮,从波斯湾出发,驶向中国天津港。
国内接到消息,上层领导和军委开了个会。会议不长,但决定很大。
“王建新同志在科威特的表现,大家都看到了。”一位老首长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烟,烟雾缭绕,“石油、外汇、物资,他为国家争取了多少?现在科威特王室又捐了一船医疗器械,点名给王建新所在的医院。这份功劳,不能不奖。”
“我同意。”另一位首长点头,“但是怎么奖?他人在国外,不可能回来开表彰大会。”
“提级。”老首长弹了弹烟灰,“正师级,行政七级,技术四级,享受副军级待遇。工资嘛,师以上高官大幅压薪,拉近官兵差距,给他一百四十二元。待遇要跟上,房子要换,车要换。”
“房子怎么换?”有人问。
老首长说:“按标准执行。”
副军级标准,就是独门独栋四合院,院内占地三百二十平米,房屋建筑面积一百六十平米。正房主卧、会客大客厅、书房、首长诊室,五间房。东西厢房子女房、客房、储藏间,各三间。独立警卫值班室、专属车库。前后院落、菜园、花木区,院墙封闭安保。维修、供暖、水电全军区全包,终身免租。
“还得配人。一名厨师、一名住家保姆,工资自付。再配一名公务员,负责打理小院、内务整理、收取文件、采买物资、杂务跑腿。配车更换为吉姆专车。”
“好。就这么定。”
命令下达。北京军区接到命令的当天,福利待遇就按副军级标准发放到了王建新家里。母亲李凤兰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厨房里做饭。一个穿军装的干事送来一个大信封,里面装着红头文件和工资。
“阿姨,这是您儿子王建新同志的待遇调整通知。从今天起,王建新同志享受副军级待遇。以后家里有什么困难,直接找组织。”
母亲拿着文件,手都在抖。她看了一眼信封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那个干事,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了一句:“三儿……三儿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不清楚,阿姨。您保重身体。”干事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母亲站在厨房门口,眼泪止不住地流。大嫂听见动静跑过来,拿过文件一看,也愣住了。二嫂领着妞妞也过来了,妞妞问“奶奶怎么了”,二嫂说“奶奶高兴的”。
父亲从屋里出来,拿过文件,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他放下文件,没说话,转身回了屋。母亲跟进去,看见父亲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老头子,你哭啥?”母亲走过去,拍了拍父亲的背。
“没哭。眼睛里进沙子了。”父亲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母亲没揭穿他,在父亲旁边坐下,拉着他的手。两个老人坐在那里,谁也不说话,但心里都明白:三儿出息了,三儿当大官了。
科威特那边,药材还没到,另一件大事先来了。
科威特国王病重了。
老国王年近八十,在位三十多年,是科威特的奠基人。早年征战,晚年操劳,身体早就垮了。脏器全面衰竭,心脑多重并发症,全身疑难绝症叠加。欧美顶尖皇室医疗团队全员会诊,最终下达了死刑判决:最多存活三个月,无药可医,无术可救,只能静静等待死亡。
消息传到王室,整个王宫炸了锅。国王驾崩,必然王室动荡,政权更迭,国家大乱。科威特上下陷入极致恐慌,皇室绝望无助。
万般无奈之下,王室全员求王建新出手救治本国君王。
那天晚上,法赫德亲王亲自来庄园,不是开车来的,是坐直升机来的。直升机降落在庄园的草坪上,螺旋桨卷起的风吹得椰枣树哗哗作响。法赫德从机舱里跳下来,一身白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快步走进主楼。
王建新正在诊室里给一位将军扎针,法赫德直接推门进来了。这是第一次,他没有敲门。
“王医生,国王陛下的病情,您应该听说了。”法赫德的眼眶是红的,声音沙哑,“欧美专家说陛下最多还能活三个月,现在只有您能救他了。”
那位趴在诊疗床上的将军赶紧爬起来,衣服都顾不上穿,跪在地上,跟着法赫德一起哀求:“王医生,求您救救陛下。”
王建新收起银针,洗了手,看着法赫德,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将军。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要先见陛下。”
法赫德眼睛一亮:“现在就可以!”
当晚,王建新坐上了法赫德的直升机,直接飞到了王宫。王宫在科威特城的海边,一栋巨大的白色宫殿,灯火通明,但气氛压抑得像灵堂。侍卫、侍女、医生、护士,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惶恐。
王建新被带进国王的寝宫。老国王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脸色蜡黄,嘴唇发紫,呼吸又浅又急。他身上插满了管子,监护仪上的数字不好看。床边站着几个欧美医生,白大褂,金丝眼镜,面色凝重。
法赫德用英语对那几个医生说:“请出去一下。”
一个白发的老专家皱了皱眉:“殿下,陛下的病情非常危重,任何不当操作都可能——”
“出去。”法赫德的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
几个欧美医生对视了一眼,收拾东西,退了出去。
王建新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他伸手搭在老国王的手腕上,闭上眼睛。灵力探查——心衰、肾衰、肺纤维化、肝硬化、脑动脉硬化、全身血管老化。脏器全面衰竭,像一台运转了八十年的老机器,到处都在漏油,到处都在冒烟。
但还有救。
王建新松开手,站起来,对法赫德说:“能治。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在这期间,我每天来给陛下针灸一次,稳住病情。等你找来我需要的药材,我需要闭关一周来制作药丸,一周后,药丸制成,陛下开始服药。三个月,身体基本恢复。半年,能下地走路。”
法赫德的眼泪下来了。他跪在地上,额头触地,用阿拉伯语说了一句:“真主保佑你,王医生。”
王建新扶起他:“殿下,别这样。我写一份药单,需要你们立马送来。”
“您说。”
王建新立马开始写他需要的药材,又是一张长长的单子,比上次那张还长。人参、灵芝、鹿茸、麝香、牛黄、龙涎香、雪莲、何首乌、肉苁蓉……这些是上次要过普通的,但这次多了很多新品种,且品质要求也高,而且每个品种后面都注明了“新鲜”两个字。
“这些药材,我全部要新鲜的。最好是刚挖出来的,带着土。鲜人参、鲜灵芝、鲜石斛、鲜地黄、鲜麦冬、鲜天麻——能鲜的都要鲜的。干的不要。”王建新把单子递给法赫德,“我需要用这些新鲜药材配制一种特殊的药丸。只有新鲜药材,高年份的药力才够。”
法赫德接过单子,看了看,二话不说:“我马上安排专机,去中国采购。您放心,一个星期之内,全部送到。”
王建新的如意算盘是:这批新鲜药材运到科威特,他就可以直接种进空间里。空间里灵气充沛,新鲜药材种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变成灵药。到时候,空间里的中药材就齐全了。以后想用什么药,空间里拔就是了。
科威特方面接到这张单子,也不懂这些都是干嘛的。什么“鲜石斛”“鲜地黄”“鲜天麻”,他们听都没听说过。但他们相信王建新,相信中国。法赫德亲王亲自下令:专机,立即飞往中国,不惜一切代价,把王医生要的药材全部买回来。
消息传到中国,国务院高度重视。全国发动起来,各省市的药材公司、林场、种植基地,接到命令后连夜组织人手进山采药。高年份鲜人参长白山有,鲜灵芝云南有,鲜石斛浙江有,鲜地黄河南有,鲜麦冬四川有。新鲜药材不能久放,必须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北京。
科威特派去了多架专机。一架飞北京,一架飞上海,一架飞广州。专机在当地落地后,中国的药材已经准备好了,装在特制的保温箱里,里面铺着苔藓,洒了水,保持湿润。装好箱,专机立即起飞,飞回科威特。
一架接一架的专机降落在科威特机场,一箱接一箱的新鲜药材被运到王建新的庄园。王建新让人把药材全部搬进庄园的地下室,关上门,不许任何人进入。
“我要闭关一个星期。这期间,不见任何人。”王建新对法赫德说。
法赫德连连点头:“您放心,没人会打扰您。可你吃饭怎么办?”王建新说:“我不需要吃饭,记住,不要让人打扰我。”
地下室的门关上了。
王建新没有急着配药。他先把那些新鲜药材搬进空间里。人参、灵芝、石斛、地黄、麦冬、天麻、何首乌、肉苁蓉——一样一样地种下去,浇水,培土,灵气滋养。
空间里的药材区,一下子扩大了一倍。各种新鲜药材在灵气的催生下,以后绝对都是宝药。王建新蹲在地头,看着这些刚种下去的药材,心里美得很。
“这回齐全了。”他自言自语。
大毛它们五个围在他身边,五毛伸着舌头,以为王建新在吃什么好东西,凑过来闻了闻泥土,打了个喷嚏,摇着尾巴跑了。小狐狸蹲在田埂上,歪着头看着王建新,眼睛亮晶晶的。
王建新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开始配药。老国王的药丸,要用人参、灵芝、鹿茸配上十几味灵药,用河水调制成丸。他一样一样地称量,一样一样地研磨,放在铜炉里文火慢熬。药香弥漫在整个空间里,大毛它们五个闻着香味全跑过来了,趴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
五毛的口水又滴了一地。
王建新没理它们,全神贯注地盯着铜炉。药汁慢慢浓缩,从液体变成膏状,从膏状凝成固体。他用手搓成绿豆大小的药丸,一颗一颗,圆润饱满,黑中透亮,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一共搓了一百零八颗,装进三个瓷瓶里。
他把瓷瓶收好,出了空间。
闭关的第七天,王建新带着药丸去了王宫。老国王经过上周的针灸调理,气色已经好了不少,能坐起来喝粥了。王建新把药丸交给法赫德,吩咐道:“每天一粒,温水送服,108天服完。”
法赫德双手接过瓷瓶,像接过圣物一样小心翼翼。
老国王服药后的第二天,精神明显好转,能下床走几步了。第三天,胃口开了,能吃半碗饭了。第五天,心衰的症状明显减轻,监护仪上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好看。欧美专家们围着老国王的病历,百思不得其解,嘴里反复念叨着“impOSSible”。
科威特举国欢庆。
消息传回国内,军委首长在会议上说了一句:“王建新同志,一个人顶一个集团军。”
王建新不知道这些。他站在庄园的阳台上,点了一根烟,看着远处的沙漠。月光洒在金色的沙丘上,像一片银色的海洋。椰枣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钻井架的灯光在远方闪烁,日夜不停。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雾在月光下慢慢散开。
他掐灭烟,转身回到房间。还有病人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