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帮帮场子(3)

西南线。

胡骏率领的第二战斗集群飞临博望上空。

脚下的日军阵地同样一片火海。

新编第43师团的士兵们已经领教了华北空军的恐怖。当P-39战斗机俯冲扫射时,许多士兵直接跳出战壕向后逃跑。

但两条腿跑不过飞机。

战斗机追上去,机枪从背后扫射。逃跑的日军士兵一个个栽倒在地。

B-17B轰炸机投下炸弹。博望、溧水、天王寺、横山、牛首山,西南线的每一处阵地都在爆炸中颤抖。

新编第44师团的一个联队藏在牛首山的树林里。联队长佐藤大佐以为树林能提供掩护。

他错了。

燃烧弹落下,整片树林变成火海。树木燃烧的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凝固汽油粘在皮肤上,怎么拍打都拍不掉。

士兵们惨叫着冲出树林,又遭到战斗机扫射。

佐藤大佐被一发航空机枪子弹打穿胸口,死在指挥所里。

联队旗在烈火中燃烧。

南线。

应长空率领的第三战斗集群开始轰炸。

三岔、湖熟、句容、淳化、方山、秣陵关,南线日军的阵地同样遭到地毯式轰炸。

新编第45师团的师团长井上中将站在指挥部的地堡里,通过观察孔看着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飞机。

“帝国的航空兵在哪里?”他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

日本陆军航空兵的主力早就被华北空军消灭一空了。剩下的十几架飞机全部在上海停机待命,准备载着那些大人物撤离。。

“师团长!”参谋长跑进来,“各联队报告,伤亡已经超过四成!部队士气崩溃,许多士兵放弃阵地逃跑!”

井上闭上眼睛。

“向派遣军司令部发报。”他低声道,“南京外围防线已被突破。新编第45师团正在决死抵抗,但……”

他顿了顿。

“但已经守不住了。”

......

国府阵地上。

邓锡侯举着望远镜的手一直在颤抖。

从第一枚炸弹落下开始,他就没放下过望远镜。

透过镜片,他看到日军阵地被炸弹犁了一遍又一遍。战壕填平了,碉堡炸塌了,火炮掀翻了。日军士兵在火海中奔逃,又一个个被扫射击倒。

“总司令……”参谋长咽了口唾沫,“日军的火力点,全部被摧毁了。”

邓锡侯没有说话。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四川打到华北,从华北打到江南,从没见过的这样的轰炸。

这不是轰炸。

这是天罚。

阵地上,国府士兵们从战壕里站起身,看着远处的火海。

“炸!炸死他们!”

“小鬼子完了!”

士兵们欢呼着,有人甚至激动得哭出声来。打了那么多天,死了无数弟兄,终于看到日军的防线被撕碎了。

但邓锡侯没有欢呼。

他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

“总司令?”参谋长疑惑道。

“太强了。”邓锡侯低声说。

“什么?”

“宋明远的空军,太强了。”邓锡侯看着天空中远去的机群,“强到让人害怕。”

参谋长愣住了。

邓锡侯转过身,看向南京城的方向。

“今天他们能炸日军的防线,明天就能炸我们的部队。”他压低声音,“宋明远这是在帮我们,也是在警告我们。”

......

商丘,华北军区司令部。

宋明远站在地图前,参谋们在不断调整敌我态势变化。

西线:当涂、马鞍山、板桥、江宁镇,日军阵地被摧毁超过六成。新编第42师团、第43师团一部伤亡过半,残部正在溃退。

西南线:博望、溧水、天王寺、横山、牛首山,日军阵地被摧毁超过七成。新编第43师团主力、第44师团一部被炸散了建制,联队旗烧毁四面。

南线:三岔、湖熟、句容、淳化、方山、秣陵关,日军阵地被摧毁超过六成。新编第44师团主力、第45师团伤亡惨重,指挥部被炸,师团长井上中将下落不明。

“报告!”秦小虎走进来,“各航空编队已返航。损失情况:两架B-17B被日军防空火力击伤,已在濮阳机场安全迫降。一架P-39被机枪击中发动机,飞行员跳伞,已被当地游击队营救。无人员阵亡。”

“好。”宋明远点点头,“命令各编队休整,准备第二轮轰炸。目标:南京城郊日军集结区域。”

“是!”

秦小虎离开后,刘雍走了进来。

“国府那边有动静了。”刘雍递过一封电文,“邓锡侯发来的感谢电。”

宋明远接过电文,扫了一眼。

电文措辞客气,感谢华北军区空军支援南京外围作战。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隐隐的忧虑。

“他怕了。”宋明远放下电文。

“不止邓锡侯。”刘雍坐下,“重庆那边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四个集团军的司令,估计现在都在给重庆发电报。”

宋明远笑了笑:“怕就对了。今天这一战,日军五个师团被消灭了近四成。国府趁机从突破口追杀,应该能再消灭三四成。最后能逃回南京的日军也就两成左右。”

“南京城里的日军怎么办?”

“不急。”宋明远重新走到地图前,“先等国府在南京站稳脚跟,咱们再研究下一步。”

......

南京外围,西线。

国府第二十二集团军的部队冲进了当涂。

日军阵地上到处是弹坑。直径十几米的弹坑一个挨着一个,坑里积满血水。战壕被炸成锯齿状,到处是尸体和残肢。

一个川军营长踩着焦黑的土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发白。

他打过台儿庄,打过武汉,打过长沙。但这样的轰炸,他第一次见。

日军士兵的尸体姿态千奇百怪。有的趴在战壕里,保持着射击姿势,但整个人都被震碎了内脏,七窍流血。有的死在逃跑的路上,背后被机枪子弹打成了筛子。还有的被燃烧弹烧成焦炭,蜷缩成一团。

“营长。”一个士兵捡起一支三八大盖,“鬼子的枪还是好的。”

营长没有回答。

他看着前方。

前方的道路上,日军溃兵正在向南京城方向逃跑。国府部队追在后面,机枪扫射,刺刀见红。

“追!”营长咬牙,“给弟兄们报仇!”

部队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