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5日，凌晨五时。

宋明远站在指挥部楼顶，看着机场方向。

他打开了战争轮盘系统，消耗周日轮盘抽奖次数60次，使用技能共享。

十三个机场上，飞行员们突然感到头皮发痒，感觉要长脑子。不过，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凌晨五时三十分。

第一架P-39战斗机滑出跑道。

菏泽机场的跑道上，三十架P-39依次加速、抬头、升空。紧接着是四十架B-17B轰炸机，庞大的机身轰鸣着爬升，机腹下挂满炸弹。

武城、濮阳、濮县、衡水、临清、郓城、聊城……山东各地的机场上，战鹰次第升空。

威海、烟台、蓬莱、潍县、胶县，五个战略轰炸机编队的B-17D重型轰炸机陆续起飞。四台莱特旋风发动机轰鸣着，推动庞大的机身冲入黎明前的夜空。

十三个航空编队，共200架P-39战斗机、300架B-17B轰炸机、416架B-17D轰炸机。

总计916架战机。

华北军区空军自成立以来，要么不动，动则雷霆一击。

......

南京外围，西线。

国府第二十二集团军指挥部设在当涂以北的一处高地上。

集团军总司令邓锡侯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浓烟滚滚的日军阵地。

打了十二天，部队伤亡惨重。日军虽然都是新编师团，但依托坚固工事，用机枪、迫击炮、掷弹筒组成密集火力网。国府部队的冲锋一次次被打退，阵地前堆满了尸体。

“总司令。”参谋长走过来，脸色难看，“第三十一集团军报告，板桥方向日军增兵了。他们的进攻又被挡住了。”

邓锡侯放下望远镜，叹了口气。

四个集团军围攻了十二天，连外围阵地都没突破。这样的战绩，别说夺回南京，能在日军反击下守住现有阵地就不错了。

“告诉各师。”他沉声道，“今天继续进攻。就算啃，也要啃下当涂。”

“是。”

参谋长刚要离开，天空中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声音从北面来，越来越响。

邓锡侯猛地抬头。

北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黑点迅速放大，变成一架架银白色的飞机。

“飞机！”

“日军飞机！”

阵地上响起惊恐的喊声。士兵们纷纷趴进战壕，机枪手调转枪口指向天空。

但邓锡侯看清了——那些飞机上涂的不是日军的旭日徽，而是镰刀锤头的标识。

华北军区的空军！

飞机编队没有在国府阵地上空停留，直接飞向日军阵地。

“全部飞机！”有参谋惊呼，“天哪，至少几百架！”

邓锡侯的手微微颤抖。

他见过日军的轰炸机群。十几架、几十架的规模，就能把一个团的前沿阵地炸成废墟。但现在天空中飞过的，是成百上千架。

......

第一战斗集群。

程天水坐在领航的B-17D机舱里，通过轰炸瞄准镜俯瞰大地。

长江在前方蜿蜒。南京城的轮廓隐约可见。脚下，当涂、马鞍山、板桥、江宁镇连成一条防线。日军的战壕、碉堡、炮兵阵地清晰可见。

“第一战斗集群。”他按下无线电，“各编队保持队形。战斗机前出压制日军防空火力，轰炸机准备投弹。”

六十架P-39战斗机脱离编队，俯冲向日军阵地。

日军阵地上，防空警报凄厉响起。

新编第42师团的士兵们冲出营房，奔入战壕。四一式75毫米高射炮、九六式25毫米机关炮、九二式7.7毫米重机枪纷纷指向天空。

但华北空军的战斗机来得太快了。

P-39战斗机以六百公里的时速俯冲。12.7毫米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像暴雨般扫过日军防空阵地。

“啊——”

高射炮阵地上，炮手们被子弹撕碎。四一式高射炮的炮管被打成筛子，炮弹在炮位上殉爆，炸出巨大的火球。

九六式机关炮阵地也遭到扫射。25毫米炮弹刚打出几发，就被从天而降的机枪子弹击中弹药箱。整个阵地炸成一片火海。

“战斗机掩护完成。”程天水确认日军防空火力被压制，“轰炸机编队，投弹！”

B-17B、B-17D的弹仓打开。

第一波投下的是100公斤航空炸弹。

炸弹从三千米高空落下，带着尖锐的呼啸。日军士兵抬头，看见无数黑点从天而降，越变越大。

“卧倒......”

轰！

第一枚炸弹落在当涂前沿阵地上。

爆炸掀起的泥土冲上数十米高空。战壕被炸塌，掩体被掀翻，日军士兵被冲击波抛起，又重重摔下。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第一百枚、第一千枚。

轰炸机以编队为单位依次投弹。每架B-17B载弹量四吨，B-17D载弹量八吨。三百多架轰炸机投下的炸弹，在日军阵地上形成一片火海。

从当涂到江宁镇，整个西线阵地被浓烟和火光吞没。

炸弹落下的瞬间，大地剧烈震颤。战壕里的日军士兵被震得口鼻流血。碉堡被直接命中，混凝土碎块和人体残肢一起飞溅。弹药库被引爆，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第二波！”程天水再次按下无线电，“战斗机继续压制，轰炸机进行第二轮轰炸。”

P-39战斗机在低空盘旋。只要有日军探出头的火力点，立刻遭到扫射。火箭弹拖着尾焰钻进碉堡射击孔，在内部爆炸。

第二波轰炸开始了。

这次投下的是50公斤燃烧弹。

燃烧弹落在阵地上，凝固汽油像雨点般泼洒。战壕、掩体、弹药箱、人体，一切都在燃烧。日军士兵惨叫着从火海中冲出，又被机枪子弹扫倒。

新编第42师团的指挥部设在江宁镇的一座祠堂里。

师团长松本少将看着地图上一个个消失的阵地，脸色惨白。

“报告！”参谋冲进来，“当涂一线全部被炸毁，守军伤亡殆尽！”

“马鞍山阵地遭到地毯式轰炸，通讯中断！”

“板桥炮兵阵地被燃烧弹覆盖，所有火炮全部摧毁！”

松本握着军刀的手青筋暴起。

“命令各联队。”他咬牙道，“分散隐蔽，固守......”

话没说完，巨大的爆炸声从头顶传来。

祠堂的屋顶被炸飞。砖瓦木料砸下来，作战室里的军官们被压在一片废墟中。

松本从瓦砾中爬出来，满身灰尘，额头鲜血直流。

天空中，第三波轰炸已经开始了。

这次是B-17D重型轰炸机的水平轰炸。416架重型轰炸机以密集编队飞过，投下的炸弹像雨点般落下。爆炸连成一片，整个西线阵地变成了一条绵延数十公里的火墙。

第一战斗集群投弹完毕，调转航向返航。

天空中，第二战斗集群正在接近西南线，第三战斗集群正在接近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