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连忙安静下来。
“好好好,李道长,您先去!”
“我们不急,不急!”
李道明侧身让开门口。
众人便鱼贯而入,在道馆的圆桌旁坐下。
三四十人把不大的道馆,挤得满满当当。
有的没座位,就站在墙边。
但一个个都规规矩矩的,没人乱碰东西。
李道明让他们先坐着等。
然后转身进了后院,洗漱更衣。
他一边洗脸,一边想明白了。
肯定是昨天别墅超度英魂的事传开了。
那些记者说了要登报。
虽然报纸还没出来,但昨晚在场的街坊有几十个。
一传十,十传百。
这才一大早,就有这么多人找上门来。
“看来,以后想清闲是难了。”
李道明对着镜子苦笑了一下。
不过他也不反感。
开道馆本来就是为了赚功德。
现在名声打出去了,好事。
李道明洗漱完毕后,便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衫,回到前堂。
众人见他出来,立刻安静下来,眼神里满是敬畏。
李道明走到柜台后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各位,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率先开口。
“李道长,我是住在后街的王婆。
昨天我侄子也在那别墅里,亲眼看到您超度了那些军爷!”
“他回去跟我们一说。
整条街都知道了!”
“李道长,您是得道高人!
我今天过来,是想求一道平安符。
给我那小孙子保平安。”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也连忙说道。
“李道长,我是码头上扛活的。
最近码头那边不太平。
老有人说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您能不能给我也来一道符?
多少钱都行!”
“我也要!”
“给我也来一道!”
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
李道明笑了笑,压了压手。
“大家别急,一个一个来。
平安符、驱邪符,我这里都有。”
“至于家里不太平的,也可以跟我说说情况,能帮的我一定帮。”
接下来,李道明便开始给众人画符解答。
他画符的速度很快。
指尖凝起法力,朱砂在黄纸上飞速游走。
不过片刻,一张泛着金光的护身符便画好了。
众人看着那金光,更是敬畏不已。
这可是真符!
不像对面七姊妹堂卖的那些,半点灵光都没有。
李道明一边画符,一边跟众人闲聊。
道馆里的气氛热热闹闹,倒也融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七姊妹堂里。
钟君正在大发雷霆。
昨晚从别墅回来之后。
她越想越气,一夜没睡。
一觉醒来,便把一肚子的火气,全撒在了徒弟们身上。
几个女徒弟被骂得狗血淋头。
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钟君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昨天在别墅里。
她被鬼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拎起来摔来摔去。
面子里子全丢光了!
而李道明那个小子,却出尽了风头。
现在整条街都在传他的名字。
什么活神仙,李道长。
再过几天,谁还记得她七姊妹堂?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钟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她眼珠子转了转,很快想到了一个人。
弟弟,钟邦。
钟邦是这一带的警察,在街坊邻居里颇有威望。
如果让钟邦出面,以招摇撞骗的罪名把李道明抓起来。
那李道长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蹲大牢!
到时候,看他还怎么跟自己抢生意!
钟君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她当即换了身衣服,也顾不上浑身的酸痛,急匆匆地出了门。
钟邦住在离此不远的一栋旧楼里。
钟君赶到的时候。
他正准备出门上班。
钟邦穿着一身便服,个子高挑,眉眼周正,浑身透着一股干练的正气。
“阿邦!”
钟君喊了一声。
钟邦回头看到是姐姐,有些意外。
“姐?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钟君走上前,一把拉住钟邦的胳膊,挤出一副委屈又气愤的表情。
“阿邦,你可一定要帮姐姐出这口气!”
钟邦皱了皱眉。
“姐!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钟君便添油加醋地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她自动忽略了,自己被鬼摔来摔去的部分。
只说对面新开了一家李氏道馆。
馆主是个叫李道明的年轻小子。
根本不懂什么道法,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假道士。
昨天在别墅里装神弄鬼,用磷粉之类的东西骗人。
还蛊惑了不少街坊。
“阿邦,你是警察,你可不能不管!”
钟君拉着钟邦的手,一脸恳切。
“那小子就是个骗子!
借着封建迷信骗老百姓的钱!
你赶紧带人去把他抓起来,免得更多人上当!”
钟邦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虽然他对姐姐那些神神叨叨的生意,也不太感冒。
但如果真有人借着道士的身份,招摇撞骗。
那他作为警察,确实该管一管。
“姐,你说的是真的?”
钟邦沉声问道。
“那人真是骗子?”
“千真万确!”
钟君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我做这行十几年了,是不是真有本事。
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小子年纪轻轻的,能有什么道行?”
“昨天要不是我……
要不是我出手稳住场面,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钟邦点了点头,没有怀疑。
他虽然觉得姐姐有些夸大其词。
但年轻道士、招摇撞骗这些关键词,已经足够引起他的警惕了。
“好,我知道了。”
钟邦整了整警帽,语气认真。
“我今天正好值班。
这就过去看看。
如果他真是骗子。
我一定把他带回去调查。”
钟君闻言,心中暗喜。
但脸上还是一副委屈的样子。
“阿邦,那就拜托你了。
你可一定要为姐姐做主啊!”
钟邦“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转身下了楼,朝警局的方向走去。
钟邦到了警局,把事情跟搭档老陈说了。
老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在警队干了二十多年,经验丰富。
他听钟邦说完,摸了摸下巴。
“招摇撞骗的假道士?
行,阿邦,那我们就去看看。
如果真是骗子,带回来问问也好。”
两人说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