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藏海花老九门:剪辫子放足

时苒站在厂区的高台上,看着底下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铁水从高炉里倾泻而出,火花四溅,映得半边天都红了。

工人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地推着板车,喊着号子,来来往往。

“大帅,第一批枪已经出来了,一百二十支,我试过了,能响,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准头不太行,五十米开外就偏得厉害,还有卡壳的问题,打三十发左右准卡一次。”

时苒早有预料,一个刚建起来的厂子,工人大部分是农民出身,连字都不识几个,能造出枪来已经是很不错了。

这些技术东西,总得吃透了。

不可能连火铳原理都搞不清楚,就直接造冲锋枪出来,她还想培养技术人员呢。

“把枪给我,通知李有福他们过来。”

将一些问题给技术人员讲解清楚后,她一出来,张晓霞就过来汇报。

“大帅,这个月又收编了三股势力,加起来两千多人,现在总兵力已经过两万了,按照师的编制重新整编,分成了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一个后勤团。”

“炮兵团的炮呢?”

“正在造,厂子那边已经出了样炮,还在调。”

“你拟个方案,从各团抽调一批有文化的脑子好使的,组建一个教导队,我亲自带。”

“是。”

两个月的时间,时苒把周围的势力清洗了一遍。

这地方乱,乱得不是兵,是人心。

麻木的人多,投机取巧的人多,但最让人恨的,是那些仗着三五个兄弟仗着手里有把刀就欺男霸女的畜生。

时苒对这些人不留情面。

抓住一个,审。

审完了,拉出来,公开处刑。

第一次公开处刑的时候,围观的百姓站满了整条街。

一个外号叫钻天猴的土匪头子,手下二十几号人,抢了三个村子,杀了十几口人,还糟蹋了很多人。

也算是有点止小儿夜啼这个意味了。

她的势力扩张得很快,枪有六千多条,炮有几十门。

虽然大部分枪都是老套筒和汉阳造,但至少人手一杆能响的东西。

第一批枪的问题,技术工人一个个找原因,改了又试,试了又改,到第二个月的时候,新出的一批枪已经能在一百米内打中人了。

时苒知道,这还不够。

但她也知道,路要一步步走。

她让人在厂区旁边开了个夜校,教工人识字、算术、机械原理。白天干活,晚上上课,累是累,但没人喊苦。

这些以前连饭都吃不饱的汉子,现在一个月能拿工资,还能学本事,做梦都能笑醒。

势力大了,名声也传出去了。

有人服,自然就有人不服。

有人说好,说这个女人有本事,能把一帮泥腿子带成兵。

也有人说难听的,骂她不守妇道,骂一群大老爷们儿跟在女人屁股后面捡吃的,丢人现眼。

这些话传到时苒耳朵里,她没生气,杀了几个之后,说话的声音就顺耳多了。

乱世用重典,不是她心狠,是这世道容不得心软。

时苒做事,每一步都有章法。

招兵,练兵,安民,定税,每到一个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放脚、剪辫子。

“辫子,是满清强加给你们的耻辱,这两百多年,你们拖着这条猪尾巴,被人当奴才使唤,今天,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把这条尾巴剪了,重新做人。”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剪刀不够用,有人直接拿菜刀剁。

剪下来的辫子堆成了一座小山,时苒让人一把火烧了。

至于放脚,就没这么顺利了。

时苒只能下令:从今往后,所有新生女童一律不许缠足,缠足的必须放脚,否则第一次罚钱,第二次直接毙了。

有人说她不近人情,有人说她多管闲事,有几个老顽固甚至在祠堂里聚众反对。

当然,时苒又杀了人。

对她来说,这种封建陋习一日不除,就一日站不起来。

其他地方还能留情,这种事,她反而更狠。

就算是后世,多少人脑子里还留存着封建思想,因为从小到大的理念,耳濡目染,甚至有的人会自我矮化。

不排除有些伪人,但大多数,都是失权的缘故。

父母给孩子的,不止是基因,还有精神。

一如很多没有被规训过的小女孩,主体性很强的。

想改变一个人的想法是很蠢的,毕竟思想永远不能植入。

就如同人总是要撞了南墙才知道疼。

她能做的,就是在这个时代,多提拔一些女性,将资源权力除了给有能力的人之外,多倾斜给女性,潜移默化地提高女性的地位。

从女子放足、不用缠足,再到读书识字,再到从军入伍,进入各行各业,一点点培养,有手腕有能力,让她们坐上高位,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年关刚过,时苒就露出了獠牙。

指挥部不再是当初那间简陋的民房,而是一排宽敞的砖房,门口有卫兵站岗,里头铺了地图、摆了沙盘。

时苒坐在长桌尽头,腰间别着枪,整个人带着一股浓重的血煞气。

眼睛淡淡扫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像被某种大型嗜血动物盯上了。

时苒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的大地图前,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下。

她点的地方,满城。

“除了这里,其他地方,都是我说了算。”

“去年过了个好年,弟兄们吃了肉、喝了酒,歇也歇够了,今年也该见血了。”

“三天后行动。”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这里,一个不留。”

“大帅,我带突击队,打头阵。”

“大帅,我也去。”

“张晓霞,你带医护队,跟在突击队后面,打进去之后,第一时间控制粮仓。”

“是。”

“李秋水,你带着参谋组,跟我一起进城,我要现场指挥。”

“孙长林,你带着教导队的人,负责清理残敌,记住我说的话,一个不留。”

“是。”

这场清洗,也算是让时苒被重新认识了一遍。

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时苒是个狠得,她带出来的人也不软。

消息一出,所有地方的报纸都登了出来,朝廷气的吐血,洋洋洒洒的把所有能骂的词和能安的罪名,全都堆在了时苒头上。

时苒对此,回应了一份檄文。

檄文发出去的那天,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全都在转载时苒的那篇文章。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把檄文念得慷慨激昂。

学堂里的先生摘下眼镜,一字一句地给学生讲。

街头的报童扯着嗓子喊——“号外号外,时大帅讨清檄文,千古雄文,不买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