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等我好了,我要补偿你

他先失控 玉南枝

听出贺忱洲的隐忧,李闻潮叹息:“你打算怎么办?”

贺忱洲背对着站在窗台。

与张崇聿异口同声:“按兵不动。”

他转过身,跟张崇聿对视一眼。

张崇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急。

成与不成,就看贺云川这一次了。”

李闻潮瞥了贺忱洲一眼:“你小子倒是跟张总长不谋而合了。”

贺忱洲一言不发吸烟,没吭声。

其实张崇聿一开始并不看好他。

毕竟贺老爷子和贺云川都牵涉其中。

贺家的关系网太大,势力太庞大。

几次三番接触下来,张崇聿看出他跟贺家的其他人不一样。

才慢慢开始信任。

逐渐大力培养。

两人也越发有默契。

张崇聿喝了半杯茶,站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一趟泰国。”

“最近没空。”

他提醒:“你的年假休得差不多了。”

贺忱洲掐了烟:“我知道。”

他知道如今事态严峻,但也知道自己一旦离开,孟韫就会识破谎言。

张崇聿临走前留下一句话:“别忘了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你。”

在其位,谋其职。

很多时候需要抛却儿女情长。

张崇聿走后,李闻潮也看了看表:“我也该走了。

最近为了跟你聊事情,我都好几次半夜三更回家。

我夫人都怀疑我在外面胡作非为了。”

贺忱洲笑:“一把年纪汪师母还不放心你?”

李闻潮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本来答应夫人退休后陪她到处旅游的。

结果因为案子没有了结,被迫延迟退休。

人家本来就有情绪,我还老是不着家。

就快把我赶出家门了。”

贺忱洲不吭声。

为了对付贺云川,张崇聿特地批准李闻潮延迟退休。

就是让他和自己一起完成任务。

贺忱洲神色讳莫如深:“你帮我护住孟韫,我尽量让你早点退休。

如何?”

李闻潮盯着他:“你又想干什么?”

“贺云川跟周若纤结婚,并不表示他就此遗忘孟韫。

我过些时日要去泰国部署,我想让孟韫去你家住几天。”

李闻潮想了想,点头:“这倒不难。

只是用什么理由她会去?”

“让汪师母出面跟她说。”

“谁跟你汪师母说?”

“你。”

李闻潮万般无奈:“兜兜转转,你还是在给我出难题。”

汪汝秋女士最近哪哪看他都不顺眼,自己在家根本不敢大声喘息。

这会让她接手孟韫去家里住。

李闻潮心有余悸。

但贺忱洲是组织的人,四舍五入关照孟韫也是组织的事。

自己没理由拒绝。

……

贺忱洲回到病房后,先是在孟韫床边站了一会。

替她盖好被子,轻吻她的手。

满眼情绻。

再无声地躺回病床。

在医院几天,孟韫每天带着贺忱洲做康复。

让他试着走一走,安慰他,鼓励她。

贺忱洲趁机提了一些“无理”的要求。

要求做完康复动作亲一亲孟韫,或者要求孟韫用轮椅推自己去湖边走一走。

时光静好,颇有老夫老妻的感觉。

在湖边看夕阳的时候,贺忱洲喊:“韫儿。”

孟韫靠着他的肩膀:“嗯。”

“这几天辛苦你了。”

“照顾你,我不觉得你辛苦。”

贺忱洲侧脸亲吻她的额头:“等我好了,我要补偿你。”

“怎么补偿?”

“给你做饭,给你按摩,背着你走路。”

孟韫失笑:“你好浮夸。”

“哪里浮夸了。”贺忱洲又碰了碰她的鼻尖,“两夫妻在一起不就是腻歪的吗?”

孟韫伸手虚虚地勾着他的脖子,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那你好快快好起来。”

贺忱洲的胸腔一阵闷过一阵:“在你的照顾下,我的伤势恢复很快。

过两天我需要出差一趟。”

孟韫惊诧:“你这样怎么出差?”

贺忱洲硬着头皮编排:“会有专人护送我。”

孟韫毫不犹豫:“我跟你一起去。”

贺忱洲回绝她:“你留在南都。

安心等我回来。”

“为什么?”

“汪师母是老李的夫人,她是有名的国画大师。

我打算让你跟着她住几天,顺便学点东西打发时间。

等我回来,我去老李家接你。”

孟韫瞬间抬起了头:“我不去。”

贺忱洲看着她。

橘红色的光铺在她侧脸上,她整个人晕染着淡淡的粉。

他伸出手,把她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你去,我安心办事。

你不去,我无法安心动身。”

孟韫低下头没吭声。

半晌,她闷闷地说道:“我不放心你。”

贺忱洲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声音喑哑:“我又何尝舍得你。”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耳垂。

“你放心,这一次真的只是短暂分别。

我向你保证,我很快就会回来。

回来之后,哪儿都不去了,天天陪你。”

孟韫的手按在他的胸口,感受到那颗心脏沉稳有力地跳动着。

她想起医生那天说过的话,肚子里的孩子数值都偏小。

但是一直努力地在发育。

她本想等贺忱洲身体恢复一些后告诉他关于孩子的事。

可就在刚刚,她决定不说了。

是他动完手术后第一次要外出办事,他心里已经压了太多事。

身体也心理都承受了太多。

这如果这时候告诉他孩子的事,他带着牵挂上路,反而容易出岔子。

不能让他分心。

她把那句话碾碎吞回肚子里:“那你小心身体,早去早回。”

贺忱洲看着她。

那一刻他真想什么都不管了,把什么泰国什么贺云川都抛在脑后,就留在她身边,哪也不去。

可他记得张崇聿临走前那句“别忘了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你”,记得贺云川布下的那些随时可能收紧的网。

他抬起手,覆在她按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上:“答应我,去老李家住几天,让我安心。

等我回来。”

他阖上眼,在心里默念:

等我先把前面的路清干净。

回来后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绝无隐瞒。

……

两日后,贺云川接到电话:“贺总,孟小姐去了李公馆。”

李公馆。

贺云川知道,是李闻潮的住宅。

“她一个人吗?”

“一个人。”

贺云川缄默。

助理问:“要把孟小姐接走吗?”

贺云川看着日历:“要,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