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砚睁开眼，这一觉睡的神清气爽。

炕上的被窝里还留着热气，他掀开被角下地，套上棉袄棉裤。

秦雪侧身蜷在里侧，睡得正熟，额前散落着几缕细发，沈砚扯过棉被替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走出正房，直奔厨房。

捅开炉膛里的火星，添上两块劈柴，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

沈砚三两下把面团揉开，撒上翠绿的葱花，折叠擀平。

铁锅烧热，刷上薄薄的一层油，面饼一入锅，油脂瞬间沸腾，发出“滋啦”的声响。

不一会的功夫，面饼两面便烙得金黄，葱香混着麦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这饼老香了，在配上点朝鲜拌菜，哎呀！吸溜！

趁着烙饼的功夫，沈砚拿过昨晚开箱的“华侨特产”。

手指摸到罐身贴着的铁皮钥匙，把弯折的小铁片掰直，卡进罐口的铁皮小舌，一圈圈卷动。

一股牛油香扑面而来，红褐色的肉块上裹着一层白花花的牛油，这可是纯牛肉罐头，没掺一点淀粉。

正房的门帘一掀。

秦雪披着军大衣，趿拉着棉鞋，揉着眼角走进厨房。

秦雪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勾勾盯着案板上的铁皮罐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真香，这是什么肉？”

沈砚筷子一夹，挑出一块肉块，直接递到她嘴边。

秦雪张嘴咬下，牛肉酥烂，满嘴流油，她嚼了两口，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吃吧？”沈砚拿过两张油纸，把刚出锅的葱花饼包严实，连同剩下的半盒牛肉罐头一起塞进饭盒。“带去局里当午饭，热热就能吃。”

秦雪接过饭盒，心里甜滋滋的，她洗漱完，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秦雪前脚刚走，九十四号院的大门就被叩响。

“叩叩叩。”

沈砚拉开门闩。

徒弟杨文学站在台阶下，手里拎着两包牛皮纸包的茶叶，胳膊底下还夹着两盒点心。

“师父！您回来了！”杨文学眼底带着红血丝，神色却亢奋得很，他昨晚下班听老娘念叨沈砚回来了，天一亮就赶紧跑来请安。

“进屋说。”沈砚侧开身子。

两人进了正房，沈砚拎起暖壶，给他倒了杯热茶。

杨文学连茶都没顾上喝，把带来的东西搁在八仙桌上，从怀里摸出一本厚实的账册，双手递给沈砚，腰杆挺得笔直：“师父，这是年后开门的账！您过过目！”

他咽了口唾沫，嗓门都变了调：“走量的点心，一天能出好几千斤！高端点心一天的流水更是能顶过去半个月！有几个老掌柜物资不够用，看您不在，变着法儿找我打听进货渠道！”

“你怎么回的？”沈砚翻开账本。

“我按您走前教的，直接把区委王处长抬了出来，说是上面特批的指标，那帮老狐狸立马没声了，还托我给您带好。”杨文学嘿嘿一笑。

沈砚看着账本，字迹工整，进出项清清楚楚。

杨文学身子微微前倾，“之前区里突击查卫生和账目，我一直照您的规矩办，后厨每天擦得锃亮，账本一笔一划都在明处。”

“检查组来回翻了两遍，愣是没挑出半点毛病！区委王处长还专门托人带话，夸咱们是全区的模范商户！”

沈砚合上账本，往桌上一搁。

“干得不错。”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没给我丢人，你能把这摊子撑起来，我也就轻松了。”

杨文学鼻头一酸，这段日子，他白天盯后厨，晚上盘账目，生怕坏了师父的招牌，有这句话，什么都值了。

沈砚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我刚出差回来，身子乏，这几天铺子我就不去了，你继续挑大梁，把家看好。”

杨文学愣了一下，知道这是师父对自己的认可！

他立马站直身子，拍着胸脯：“师父您放心歇着，福源祥要是出半点岔子，您拿大耳刮子抽我！”

杨文学把茶杯里的水一口闷干，冲沈砚鞠了个躬，拉开门退了出去。

沈砚送走杨文学，插上院门刚回屋坐下，脑子里冷不丁的响起一串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跨洋谈判行为已对局部历史进程产生深远影响。】

【隐藏成就触发：外交尖刀。】

【任务评定：史诗级。】

【获得奖励：声望值10000点。】

【获得奖励：折叠空间（可开辟种植土地）。】

沈砚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

“种植空间？”

他手里捏着恒温保鲜仓，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还有徒弟的三倍返还，系统兑换库里更是天南海北的食材应有尽有，现阶段跑去空间里刨土种地，着实费力不讨好。

放下茶杯，沈砚闭上眼，意识潜入系统深处。

折叠空间的面板直接弹了出来，打头的一行字就让他心头一跳。

空间内土壤肥力永久满值，任何植物种下，生长周期缩短一百倍。

目光继续下移，停在最底端一条暗金色词条上。

【万物嫁接改良】。

旁边附带详细规则说明：宿主可在空间内跨越物种，将任意植物进行嫁接基因融合，融合后新植株将完美保留母本与父本各自的核心优点。

【注：物种跨度越大、品阶越高，嫁接成功率越低，同科属基础嫁接成功率极高，极端跨物种嫁接成功率极低（视具体物种而定，最低可至0.01%）。】

沈砚坐直了身子，心里飞快的盘算着这功能的用处

跨物种嫁接？

如果把长白山野山参嫁接到八角树上，结出来的八角，是不是不仅能保留八角本身去腥提鲜的香气，还会完全吸收野山参温润醇厚的大补药性。

以后炖煮牛羊肉，随手扔两颗这种“人参八角”进去，炖出来的肉汤岂不是火气全消，喝下一碗，浑身暖和，大补元气。

再换个思路，要是甘草嫁接青花椒？

青花椒麻味重，后味容易发苦，吃多了伤胃，但甘草性平味甜，还能调和百药。

两者融合，结出的花椒岂不是麻香清爽，苦涩味荡然无存，用来做水煮鱼或者爆炒辣子鸡，甘草的甜润完美中和辣椒的辛辣。

还有点心，木蝴蝶这味中药，清肺润喉效果极佳，可惜味道微苦，要是把它嫁接在金桂树上。

这样开出的桂花，打下来做成桂花糕，或者熬成桂花蜜，岂不是入口香甜，咽下去利咽开音。

四九城里常年吊嗓子的名角儿、唱戏的腕儿，要是尝过这种桂花糕，绝对得把福源祥的门槛踏破。

沈砚越想越激动，这哪里是种地？这分明是能把整个四九城餐饮界和药材行翻个底朝天的神仙手段！

但当他目光扫过那条极低的“成功率”限制时，发热的头脑才冷静下来。

像人参嫁接八角这种逆天操作，成功率估计低得令人发指，弄不好得失败千八百次才能成活一株。

但这根本算不上什么阻碍，空间里植物生长速度快了一百倍，只要种子管够，大不了慢慢堆次数，总能把极品变异株给肝出来！

只要运用得当，无论多少年后，福源祥的招牌都再无敌手。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弄一批药材和香料的种子进行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