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46章 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钟婶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点点头:“行吧……我试试。

万一他对你真有点意思,这事还有转机;要是心里压根没这念头,那我也只能摆手了。”

她答应了,但眉头一直没松开,语气也干巴巴的,一听就是强撑着应承。

“太谢谢您了!”秦京茹立马弯腰道谢,眼底重新有了光。

她心里那点火苗,又噗噗烧起来了。

“那……我姐的事呢?”她赶紧又补上一句,“钟婶,您也帮帮她呗?她现在就盼着找个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孩子也有人管。”

钟婶立刻摆手,干脆利落:“这个忙,我真帮不了。”

“以前?别说你来找我,我自己都抢着上门保媒!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那个情况,让我上哪儿找人去?这不是让人甩脸子、砸招牌嘛!谁愿意娶?”

语气斩钉截铁,没留一点缝儿。

“真……一点办法都没有?”秦京茹小声问。

“没有。”钟婶重重点头,“一点都没有。”

“她名声早坏了,我给人说亲也是要脸面的。

拉个劳改释放人员去相亲?传出去我还混不混了?我这碗饭,端得正才有人信!”

她把话说死了:“这事,你别再提了。

你自己的事儿,我勉力帮你跑一跑,但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你相中的是李建业,不是隔壁王大爷!

人家多抢手?追他的姑娘从四合院门口排到公交站!

谁要是成了他媳妇,这辈子都不用发愁,妥妥的好日子等着呢!”

“哦……”秦京茹垂下眼皮,轻轻应了一声。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再多嘴,反倒难堪。

“钟婶,那我就等您信儿了。麻烦您多费心。”

停了会儿,她又说:“接下来几天,我住我姐家,在隔壁四合院,您有消息,直接过去找我就行。”

就在那一瞬间,她心里彻底定了。

就住这儿,哪儿也不去,等着李建业回话,看他愿不愿娶自己。

“成!”钟婶点头。

又聊了两句,秦京茹道了谢,转身出门。

她慢慢往隔壁四合院走,脚步沉,心更沉。

一路上,老想着秦淮茹:死活不肯回乡下,就为守着“城里人”这三个字;

可现实偏不留情面,没人要她。

到最后,怕是连四合院都待不住,只能带着孩子灰溜溜回老家,扛锄头、烧柴灶、过回从前那种苦日子。

没得挑,也没得逃。

除非……不想活了。

“姐,你真的只能认命了。”她在心里轻轻叹气。

在她眼里,秦淮茹早就没路可走了,只剩下一条道:带棒梗他们回农村,种地、喂鸡、熬日子。

不知走了多久,她站在了四合院门口。

深吸一口气,抬脚跨了进去。

今天起,她就住这儿,等钟婶的消息,等李建业的回答。

刚一进院子,不少脑袋就探了出来。

“哎哟,这姑娘又来了?”有人嘀咕。

“可不是嘛!又来了!八成还是奔李建业来的吧?”

“不然呢?这儿还有别人值得她三番两次登门?”

“准是还想相亲!上次被轰出来,脸皮咋这么厚?”

“嗐,你懂啥!李建业那样的男人,脸皮厚点也值啊!说不定哪天就被她诚意打动了呢?”

“倒也是……”

闲话声嗡嗡响着,秦京茹没抬头,径直穿过前院,进了中院。

她走得稳,步子不快,却一步没停。

到了秦淮茹家门前,她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秦淮茹蹲大牢快俩月了,这屋早就没人影儿了。

棒梗前头在里面关过几天,那也是老黄历了,早没人在意这事儿。

眼下门板严丝合缝,锁得死死的。

可她有钥匙。

钥匙是警察给的。

上回她说要去监狱探秦淮茹,当场就提了个要求:借他们家钥匙用用——来京城人生地不熟,总得有个落脚地,万一用得上呢?

警察一寻思,行,给她。

不过上次她压根没住这儿,只在胡同口小旅馆凑合一宿,第二天卷铺盖就回老家了。

这回她打定主意多留几天,干脆拎包进四合院,自个儿当回“房东”。

秦京茹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捅开门。

门一开,她脸立马垮了半截。

屋里乱得像被扫荡过:饭桌歪在墙角,锅碗堆在炕沿,灰积得能写字;墙角霉斑爬了一大片,一股子潮味混着馊味直冲脑门。

“嗐,先拾掇拾掇再说吧,总比掏钱住店强!”她心里嘀咕。

住旅馆一晚十块,两晚二十,连住三天?她兜里那点钱经不起这么烧!

可真要扭头走人,她又憋着一口气。

非得当面问李建业一句:你到底愿不愿意娶我?

哪怕他只点点头、笑一笑、眼神晃一下……她就有盼头!

有盼头,熬几天算什么?

念头一转,她撸起袖子就干。

她正弯腰擦灶台,院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大伙儿扒着门框、踮着脚尖往里瞅,嗡嗡声像开了锅:

“哎哟,这姑娘咋进秦淮茹家啦?”

“谁啊?生面孔啊!”

“没听说秦淮茹还有亲戚在乡下啊?”

“人家有钥匙!没钥匙能开门?”

“八成是堂妹!上回不就见过她?穿着蓝布褂子,黑布鞋,一瞅就是山沟里来的!”

“啧啧,秦淮茹那样的人,家里还能有这种老实姑娘?”

秦京茹倒垃圾出来,猛一抬头,吓一跳:“嚯,咋全堵这儿了?”

“你谁啊?凭啥进秦淮茹家?”有人板着脸问,“不是亲不是故,可不能随便撬门!”

她赶紧堆出笑:“各位叔伯阿姨好!我是秦淮茹的堂妹,叫秦京茹,乡下喊我‘京子’都行!”

“亲堂妹!她妈和我妈是亲姐妹,血浓于水呐!”

“钥匙是警察亲手交我的,不信您去局里打听,探监要登记,我名儿还在本子上写着呢!”

众人一愣,齐齐“哦,”出声。

“原来如此!怪不得面熟!”

“是是是,上次就在院门口晃悠过!”

“那你这是……打算长住?”

“哪能啊!”她摆摆手,“就暂住几天,把屋子清清爽爽,等我姐回来就能直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