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08章 确定是他?

往后睡踏实觉,走路挺直腰杆,再不用半夜惊醒、盯着院门发呆。

毕竟啊,不怕事儿多,就怕那一丁点“万一”钻空子!

这一宿,谁都没怎么合眼。

第二天一早,该上班的照样出门。

哪怕手心冒汗、脚步发虚,也得硬着头皮往单位蹽。

李建业也照旧,蹬着自行车去轧钢厂打卡。

等傍晚踩着夕阳回院子,刚推开院门。

兜里的半导体“滋啦”一响,是联络员传来的急讯:

刘麻子那伙人,露头了!

正在南边老粮库一带被围,警察已经包抄过去!

李建业“噌”地转身就蹽,鞋底蹭着青砖直冒火星子。

他不是去观战的,是去堵漏的!

甭管是压阵、盯后路,还是拎棍子抄近道拦人,他都准备好了。

抓完这一票,才算真正松口气——

天塌不下来,日子照过,连梦里都不用提防门轴响。

可刚拐进胡同口,

“砰!砰!砰!”

几声脆响炸开,震得房檐灰直往下掉。

打起来了!

刘麻子狗急跳墙,跟警察干上了!

枪子儿嗖嗖飞,火光在暮色里一闪一闪。

李建业心跳快得像擂鼓,不是怕,是急——

他怕警员吃亏,怕有人倒下,怕好不容易压到的线,又断了。

有他在,至少能多挡一枪、多盯一个死角。

这点本事,他心里有数:

真刀真枪面对面,刘麻子那帮人,连他三招都接不住。

除非趁他不备,偷偷摸摸放冷枪,否则?呵,来一个撂一个。

当然,他也盼着——

等他赶到时,战斗早就收工了。

人全躺平,案子结清,连扫尾都轮不上他动手。

那才叫省心!

可当他气喘吁吁奔到粮库后街时,枪声早歇了。

死寂,静得能听见自己呼气声。

静得只有一种可能:

那帮人,没一个跑得了。

果不其然,现场乌泱泱全是人——

警察拉了警戒线,边上还站着荷枪实弹的战士!

连当兵的都调来了?

这事儿捅破天了!

京城脚下闹匪患,上头哪能不当回事儿?!

李建业拨开人群,问:“人都拿下了吧?”

“全击毙了。”一名警员抹了把脸上的灰,答得干脆。

“全……都死了?”李建业一愣。

“对!一照面就开枪,我们只能还击。

几分钟的事儿,一个没留。

”对方点头。

“好!太好了!”李建业长出一口气,肩膀都轻了半斤。

不过他马上又问:“刘麻子呢?确定是他?”

这才是命门。

刘麻子不死,仇就不算完。

他是刘海中的亲哥,整件事的根儿,就扎在他身上。

“目前还不敢打包票。”那人摇头,“反抗的十八个全倒在那儿了,一个活口都没捞着。”

“赶紧核对!”李建业声音一沉,“不能让他漏网!一个字都不能差!”

“正清点尸首呢!”对方应着,立马回头招呼同事。

不多会儿,结果出来:

十八具尸体,全对得上名册——

唯独缺刘麻子。

人没了。

要么早溜了,要么根本没去现场。

“刘麻子人呢?跑了?”李建业眉头拧成疙瘩,心一下子坠下去。

最怕的事,真发生了。

“不知道。”警员叹口气,“手下全灭了,问不到线索。

现在只能靠查、靠蹲、靠碰运气。”

话音没落,几辆摩托就轰着油门冲出去,沿几条主街撒网追查。

李建业站在原地,琢磨:

上哪儿找?

没电话、没照片、没藏身点……

像个没头苍蝇,撞哪儿都是墙。

帮不上忙,他也不硬赖。

转身出了巷子,慢慢往家走。

先回四合院待着,等消息。

风声一来,他随时能再出发。

可才走了半条街,后颈一凉——

有人盯上他了。

脚步轻、呼吸浅,但节奏卡得死死的,明显不是路人。

他没回头,也没加速,照样迈着常步往前晃。

冷不丁,身后窜出一条黑影,横在路中央:

“站住!”

嗓音沙哑,手里黑乎乎的玩意儿,稳稳对着他胸口——

是一把枪。李建业一扭头,就看见了那个人。

个子不算高也不矮,头发剪得短短的,皮肤晒得黑亮,胳膊腿儿粗实得像树桩子。

那张脸……咋那么眼熟呢?跟二大爷刘海中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差把“兄弟俩”仨字写脑门上了。

李建业当场就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刘海中的亲弟弟?那个早该入土、传说早被乱枪打死的土匪头子刘麻子?

他居然没死!当年混在人群里溜了,活到了现在!

本来李建业还琢磨:这人八成早跑出几百里地了,这辈子估计见不着了。

谁能想到,人家不仅没躲,反而一路盯梢,专挑他落单的时候拦路堵截!

摆明了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他正愁上哪儿找人呢,结果人家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真是踏破铁鞋找不到,鞋底磨穿了,人倒站你跟前了!

“你拦我干啥?”他语气平平,像问今天吃没吃饭。

刘麻子眼皮都没抬,声音像从冰窟里捞出来的:“你说我想干啥?”

“我哥刘海中,是你害死的。我来,就是送你下去陪他!”

“本来第一个该死的就是你。可惜你运气太好,我们先碰上刘光天、刘光福哥俩——他们替你垫了刀!”

李建业反倒笑了:“既然来报仇,还不赶紧开枪?杵那儿干啥?”

他站得稳稳当当,手插在裤兜里,脸上连根汗毛都没抖。

刘麻子心里直犯嘀咕:这人咋不哆嗦?不怕死?

“我要你死也死明白!”刘麻子咬着后槽牙,眼里全是血丝。

“谁死谁活,现在可真说不准。”李建业说。

“那你现在就死!”刘麻子手腕一抬,枪口直指他眉心,“给我哥偿命去!”

话音还没落地——

李建业身形一晃,人影都没看清,就已闪到他跟前!

刘麻子刚想扣扳机,手里一空——

枪,没了。

再定睛,那黑漆漆的枪口,正顶在他脑门正中间!

形势眨眼翻盘!

“现在,是谁死?”李建业声音冷得像块铁,“我手指一动,你脑瓜子立马开花,连哭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