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07章 活受罪,真不如死了痛快!

自打医院回来,他就瘫在轮椅上,大小便都拉在椅子上,臭气熏天,没人擦,没人换,没人搭理。

他原以为进了这儿,好歹有人端茶倒水、擦身喂饭,享几天清福。

结果呢?上面连影子都没见一个!

没人管,没人问,跟扔块破抹布似的。

虽说暂时不用上工地搬砖抬土,可除了开饭那会儿,狱警拎着搪瓷缸子来晃一眼、塞两口冷馒头,剩下时间,谁也不来看他一眼。

这种日子,比坐牢还难受——活受罪,真不如死了痛快!

“何大清!别嗷嗷叫了!叫破喉咙也没用!

现在还没寻摸到合适的人照顾你,等有了信儿,自然派来!”

一个狱警路过,皱着眉丢下这话。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何大清瘪着嘴问。

“我哪知道?反正得等。有消息肯定通知你,现在……真没人。”

“别嚎了!嚎能嚎来人?嚎能嚎出屎尿盆子?!”狱警板起脸,语气硬邦邦的。

“求求你们快点吧!我真撑不住啦……我现在就想一头撞墙,图个清净啊!”

何大清眼泪鼻涕糊一脸,嗓音都劈叉了。“

马上办,你先别嚷嚷!”狱警皱着眉,摆了摆手。

话音一落,他头也不回地走了,鞋跟敲着水泥地,嗒嗒响,压根没再瞅何大清一眼。

“唉……咋就混成这样了呢?”

人一走,何大清盯着空荡荡的走廊,长叹一口气,胸口闷得像塞了团湿棉花。

他心里直打鼓——真后悔啊!

早知道,不该那么冲动,一咬牙就干傻事。

结果呢?傻柱被他坑惨了;他自己呢?名声臭了,脸丢光了,还硬生生把自己关进了这铁皮屋里。

图个啥?啥也没捞着!

虽说不用去工地搬砖流汗,可眼下这份罪,比劳改还磨人。

劳改好歹是“累一阵子”,收工躺下就能喘口气;

现在倒好,睁眼是煎熬,闭眼还是煎熬,连喘气都像咽刀片。

简直熬不住!

可事已至此,肠子悔青了也没用。

啥都扳不回来了!

眼下就盼着身子骨快点争气——病早点好,人能站起来。

可转念又怕:等真能下地了,八成还是被拉去抬水泥、扛钢筋……进厨房掌勺?门儿都没有!

那边何雨柱和何大清在牢里咬牙硬扛,

四合院这边,警察早布好了网。

就蹲着,等刘麻子那伙人冒头。

整整两天,风平浪静。

没人露脸,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失踪的刘光天、刘光福哥俩,更是人间蒸发——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连老鼠洞都掏了三遍,愣是没找着。

李建业心里门儿清:这事准和刘麻子脱不了干系。

他们藏在暗处,正憋着劲儿报复呢。

警察的看法跟他一个样。

人没找着,但搜寻一刻没停;几个路口、院门、后巷,也都加了岗,盯得死死的。

至于救人的大功臣?那更不用说——从院门口到单位大门口,全程有持枪民警跟着,明哨暗哨轮着换,护得比亲儿子还紧。

第三天晚上,夜深了。

何雨柱刚睡熟,耳边猛地“哗啦”一声响——像是有人踢翻了铁皮桶。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耳朵竖得比猫还尖。

“出事了?!”

念头一闪,人已经蹦下床,抓起外套胡乱套上,光着脚就冲到门口,“咔哒”拧开了门锁。

门外,几个警察围在刘海中家门前,正跟二大妈说话。

“同志,咋啦?”李建业快步上前,声音干脆利落。

“有进展!”一名警察立刻转身,语气绷得发紧。

“啥进展?”李建业心跳都快了一拍。

“刘光天、刘光福,找到了!”

“真的?人找到了?!”

李建业一下精神了——这消息太关键了!刘麻子那伙人,藏不住了!

“找到了!”警察用力点头,“在西边一处塌了一半的老砖房里。”

“人呢?怎么样?刘麻子抓着没?”李建业连珠炮似的问。

“浑身是血,只剩半口气,刚送进抢救室,医生还在抢……生死难说。”

“凶手?还没影儿,但咱们的人已经锁定了几条线索,跑不远,顶多再拖一两天!”

“好!人一落网,立刻通知我!”李建业斩钉截铁。

他笃定——刘麻子就在附近,估计连晚饭都没吃踏实。

“一定!”警察答应得爽快。

“我的儿哟——!!”

二大妈当场腿一软,嚎得撕心裂肺,“好端端的娃,咋就快没了啊?他们招谁惹谁了?干啥坏事了?!”

两个儿子命悬一线,刘海中又早判了死刑,家里顶梁柱全断了。

大儿子刘光齐早搬走,几年不登门,等于没这个人。

“哭顶啥用?”警察一把扶住她胳膊,“赶紧筹钱,去医院守着!医生还在拼,说不定能抢回来!”

“哎!我去!我这就去!”二大妈抹把鼻涕眼泪,转身就往屋里冲,翻箱倒柜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票子,拔腿就往医院跑。

消息像炸开的鞭炮,转眼传遍院子:

“听说没?刘家哥俩出事了!”

“可不是嘛!人找着了,但全给打废了,正躺在医院吊命呢!”

“下手太狠了!一家死了俩,这是要灭门啊!”

“太瘆人了!太吓人了!”

“他们敢杀刘家兄弟,下一个会不会冲咱来?咱又没得罪他们!”

“他们是为刘海中报仇来的!认准了是咱院里人逼死他的,肯定不会放过咱们!

杀完哥俩,下个目标就是咱们!”

“这几天谁都别往外瞎晃!在家待着最稳当!警察都守着呢,不怕!”

“对!千万别出门!随便一露面,小命可能就交代了!”

人人脸色发白,越说越怕,攥着茶缸的手都在抖。

四合院里头,空气一下子沉得厉害,大伙儿心里都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李建业也不例外,心里咯噔了一下。

可转念一想,又有点儿按捺不住的劲儿。

警察刚撂下话:刘麻子那帮人,藏不了几天了!

只要一露面,他立马就能收到信儿,抄起家伙就往上冲。

逮住刘麻子,这事儿就算彻底翻篇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