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德州电锯9

婴……婴儿……

温梨的大脑一瞬间宕机了。

反应过来后,没有血色的小脸硬生生憋出了几分红色,半晌才微微张了张嘴:

“你……你故意的?所以……你到底是谁?”

男人闻言,眼底的漆黑忽然翻涌。

他本就生得漂亮,此刻眼里的滔天情绪宛如森森鬼气,直卷得温梨无法呼吸,口中发紧,一个字也不敢再吐出。

“我是谁?你忘了我,还来问,我是谁?”

男人咬牙,伸出手,紧紧拽住温梨的脚踝,往自己的身前一扯。

温梨被扯得身子一颤,浴巾堪堪挂在小腹前,几欲掉落。

两人都同时一愣。

下一刻,

她就见那人探出手指,轻飘飘地摁住浴巾一角,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掀开。

温梨吓坏了,可怜巴巴地哭出了声:

“哥哥,哥哥!你是哥哥,婴儿的我怎么可能记得住嘛,但是现在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我的哥哥。”

她边哭边喊着那两个字。

“哥哥”。

一声又一声,委屈又急促。

眼角的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一双猫儿瞳孔蒙着水雾,鼻尖通红地看着他。

修长的手指微微蜷起,漆黑的眸子闪过一缕烦躁。

骗子。

他心想。

她一向都是这样。

小时候也是,现在也是。

专会用那张可怜兮兮的模样蒙骗他。

明明是她不要他了,现在却成了他欺负她……

他垂眸,眼前忽然闪回一个昏黄的下午。

黑压压的天空下,别墅前。

小小的男孩被鞭子抽打得几乎昏迷。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连一滴泪都没流出来。

打完后,坐在扶手椅上的白发老人招了招手,立刻有人将他扶了起来。

血连着皮肉,黏在了衣服的布料上,起身时的动作扯得他浑身冒着冷汗,痛觉几乎要把他的意识淹没。

扶着他的人却很快撤离,只剩他自己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力强撑着,站在原地。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脸上却依旧含着冷意。

她慢吞吞地拄着拐杖离开。

沙哑的,不断咳嗽的嗓音轻飘飘吹来,一如往常给男孩灌输的内容:

“Little Jeb(小杰布),别再做这样的蠢事,你已经成为了索耶家族的人,那就不需要好奇,不需要感情。”

“她是家族的最后一丝血脉,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应该去打扰她,牵连她。”

“这是你身为哥哥,最应该做的事。”

“记住了吗?”

小男孩低着头,黑色的眸子里看不清表情,只一边默默攥紧了拳头,一边恭敬地回答着女人:

“记住了,外祖母,我记住了……”

“哥哥。”

“记住了,外祖母……”

“哥哥!”

“我记住了……”

“你是我的哥哥!”

记忆被一声声哭喊拉回,男人瞳孔一阵紧缩,眼里的情绪疯狂翻涌,宛如深渊中的浪潮,随后又逐渐趋于平静。

手指一勾,浴巾被牵扯着,重新盖了上去。

另一只手往下,从漂亮的脚踝划过,转而握住那白生生的脚背。

对着女孩冷冷威胁:

“再哭,”

“再哭就用鞭子打你,很痛的,想试试吗?”

温梨哭喊的声音猛地停住,吓得差点咬破舌头。

鞭子?

鞭子打下来那不得东少一块肉,西少一块肉的?!

她颤巍巍地观察着杀人魔的表情,尽量做出一副顺从的模样,小声讨着饶:

“哥哥,我不哭了,别打我……”

男人听她这句话却蓦地收紧了手指,捏得那只白生生的脚瞬间溢出红痕。

他盯着小脸发白的女孩,冷冷掀眉:

“明明不认识我,叫这么欢,是对谁都能叫得出口吗?”

温梨呜咽:

“我没有。”

他却握着她的脚,往前俯身。

她被迫屈膝,小腿抬高。

浴巾被抬起一角,大片惹眼的暖白暴露在了空气中。

温梨吓得瞪大了眼睛,可那男人却完全没往那处看一眼,只一双黑眸紧紧盯着温梨。

问道:

“叫过别人哥哥吗?”

【我不在的这十几年里,叫过别人吗?】

【妹、妹】

温梨吓懵了,拼命摇头:

“我没有叫过别人,真的没有。”

“你带过来的那个小子,也没叫过他?”

男人冷淡地追问。

温梨胆战心惊地继续摇头:

“没有,瑞恩是我男朋友,我怎么可能叫他哥哥……”

“……”

倏地,那双手掌松开了她的脚。

高大的身躯站直了,阴影从头顶的灯光打下来。

将桌子上的女孩身躯完全笼罩。

他的脸背对着光,看不真切表情。

但温梨能感觉得到,他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很明白自己如今的情况,能把眼前这个疯子杀人魔哄好,自然是最好不过。

他想听她叫哥哥,

那她就叫。

可是,这疯子怎么现在又一副很不爽的表情?

刚不是还挺爽的吗?

温梨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她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

落在男人眼中,女孩现在就像受了惊的小绵羊,闷着脑袋只顾着发抖。

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了。

莫名的,

他又想起了在浴室里的那一幕。

那个跟他一个性别的人,压在她的身上。

肮脏的的嘴巴急不可耐地往她的嘴唇上凑。

还用那种语气,来问他要不要一起享用之类的话。

他当时只觉得无趣。

后面认出温梨身份后,越想越没由来地烦躁。

杀了还不够。

得大卸八块。

Oh,

事实上,他也真这么做了。

那家伙的尸体,此刻正挂在那堆膜布后面呢。

脚和手分开,头颅被污水浸泡着,躯干在铁钩上跟猪肉似的挂着。

至于生Zhi器,被他扔进了下水道。

那里住着他的宠物——一窝专吃血肉的老鼠,一个个牙齿尖锐,眼睛血红。

几秒内,那小玩意就会被分食殆尽……

“那个……”

温梨见杀人魔一直在发愣,试探地叫了一声。

那双漆黑的眸子几乎瞬间就移了过来,目光锁定在她的脸。

那眼神幽幽的,看得人心底发毛。

温梨吞了口唾沫,颤抖着继续道:

“我……我手腕疼,能不能帮我松开呀……还有,我,我有点冷……”

“杰布·索耶。”

男人冷哼一声,对她的称呼似乎很是不满。

温梨急忙小声改口:

“杰布哥哥……”

“嗯.”

杰布这次没有冷脸,走上前去给她松开了镣铐。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有力,手背上的皮肤也和那张脸一样,浓郁的冷色调的白,下面的青筋清晰可见。

只轻轻一扳,镣铐就应声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