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3章 倘若叫本王找到,便逃不掉了

岑平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可谢临渊的威名谁没听说过?那可是杀人如砍菜切瓜的主儿!

他顾不得心口绞痛,痛哭流涕道:“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陛下会不会已经查到咱们了?”

陈兴贤冷笑一声,“是查到你,不是我们。”

岑平脸色一变,急赤白脸道:“陈兴贤!!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别忘了,我们三个可是一条船上的人!谢临渊他抓了我,你以为你们就能从此高枕无忧吗?这些年,我为你干的那些脏事,你不会以为我一点证据都没有吧?”

陈兴贤脸色一变,那张白胖的脸色多了些难以窥见的怒容,吊梢眼射出狠厉的精光,“本官何时说过不帮你了?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沉不住气的样子?若不是你擅自出手,动了陛下信重的周叙白,我们又怎么可能会被盯上?!”

“眼下争论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得想想如何平安度过此难关。”胡司马忽而出声,截断他们二人的话。

“胡老弟有何高见?”陈兴贤斜着眼梢问。

胡越眯眼,“陈大人还记不记得前朝那位公主、陛下的结发妻是何模样?”

陈兴贤倏尔沉思遥想,“陛下的结发妻...是前朝的芙玉公主,本官多年前确有过一面之缘。”

胡越进屋,不多时抱了一卷画轴出来,“陈大人请看。”

“这是?”

胡越又道:“五年前玉京大乱,这画就是当时自玉京皇宫流落出来的——芙玉公主像。”

画卷徐徐展开,三人目光皆落在画像上,画中女子极为年轻,穿着并不繁复贵重,反而透出一股落魄的意味来,可女子神态确十分灵动。

“陈兄、岑兄且看看,此人像谁?”

岑平眯了眯眼,忽而大惊失色,“随州的那位县令夫人,不就是这画上的人吗?!”

“非也,”陈兴贤摇头,“芙玉公主薨矣,那位县令夫人生得像公主,难怪...”陈兴贤忆起祀神节当日,陛下不正是单独唤了那位县令夫人上前说话吗?祀神节夜里,又及时救了落水的孟夫人,可见,那位是对这位夫人上了心思的。

目光流转间,三人心意相通。

岑平道:“陛下对县令夫人有意,可惜县令夫人已嫁了人,陛下身为皇帝自是不能强夺人妻,可咱们做臣子的,若是能在此事上为陛下分忧,陛下落了把柄在咱们手里,自然会开恩留情。”

胡越点头,“此法甚好。”

三人商议完,岑平先走一步,陈兴贤面色差极,对胡越道:“此法虽能讨得陛下欢心,可陛下已然查出断渠里有人暗中做了手脚,只把一个县尉李崖推出去,恐不能平息陛下的怒意。”

胡越心中有数,望一眼岑平离开的方向,低声道:“陈兄的意思是...”他以手作刀,在脖子前抹了一下。

陈兴贤闭目,沉吟道:“岑平惹祸上身,这是他自找的,为了避免牵连到我们,此人必须死。”

——

一整夜里,孟沅心神不定,不是梦见周叙白定了死罪要砍头,就是梦见谢临渊强逼她承欢。

总之一整夜都未休息好。

待晨起之后,孟沅紧赶手中的腰封,可惜心神紊乱,食指上一连扎了好几个孔洞。

鲜血晕出指尖,她放进口中吮了。

一针一线绣着纹样,忽而听得原院里脚步声踏踏,那声音轻快,绝不是谢临渊缓慢沉稳的步子,她搁下针线,听得有人叩响了窗。

“怎么?”

是那个收银子打听消息的丫鬟,小丫鬟在窗外道:“恭喜夫人,周大人被放出来了,听说作乱的是随州的县尉,目下此人已被收押了。”

孟沅几乎高兴得喜极而泣,颤声又问了一遍,“当真?叙白真的已经被放出来了?”

“奴婢特意跑去县衙打听的,准没错,夫人就等着大人接您回家吧。”

“谢天谢地,菩萨保佑。”孟沅双手合十默默念叨几句,但见竹篮里还没完成的腰封,不由厌烦起来。

他身边是没绣娘吗?拘着她绣作甚?

左右周叙白已经被放了出来,孟沅心神安定,利利索索把腰封绣完,拎着腰封出了屋子,找到昌平公公。

“公公,腰封已绣完,我是否可以回家了?”

女子面上是掩饰都掩饰不住的喜色,昌平猜测,孟夫人或许已经知道周大人被放出来的消息了,这才着急离开。

可他也不能替陛下做主不是?

昌平脸上堆起笑,“孟夫人既做好了,不如就亲自送给殿下过目吧。”

孟沅点头,只得折身往书房去。

今日书房寂静,青柏不在,也未瞧见有什么女子,她莫名有些紧张,抬手敲了敲屋门,“殿下...”

屋中人道了声进。

孟沅敛去神色,盯着自己足尖进了门,俯身行礼后道:“殿下,腰封绣好了,请您过目。”

上首青年站起身来,绕过书桌,蹲身在前,指尖挑起那腰封,细细瞧了半晌,“倒是不错...”

“——不知妾身可否能回家了?妾身的夫君还在家中等我...”

谢临渊长眸微眯,昌平忽而在外通传:“殿下,周县令来了,似乎是要接孟夫人回家的。”

孟沅眼神一亮,立时起身,头也不回就要往外跑,谢临渊猛地抓住她的胳膊,“你想去哪?”

男人钳住她下巴,长眸压下来,目光毫不掩饰地与她惊慌失措的目光交接,“倘若今日你要在我与周叙白二人之中选出一人,你选谁?”

“妾不知殿下再说什么,但妾是周叙白的妻,此生不变。”

谢临渊忽而勾唇笑起,“好,好得很,”他指尖捻着女子的唇,猛然俯身吻上去,唇畔交接的瞬间,二人都能清楚的感知到彼此的温度。

她退让,他偏要纠缠不休!

直到唇瓣被吮的绯红,发出叫人面红耳赤的吸砸声,孟沅狠狠推拒,“殿下!”

男人眼底被情欲侵染,“你说周叙白若是知道我这样对你,他会怎样?”

疯子——

孟沅震惊看他,此人是个疯子,他说出口的话,自然能实现,这整个随州谁能拦得住他?!

“殿下该清醒些,我非是殿下旧人...”

“好,”谢临渊抚上女子的脸,“既然知道本王惹不得,那就滚远点,最好此生此世,都别叫本王找到。”

谢临渊缓缓俯身,捏着女子后颈,在她耳侧道:“倘若叫本王找到了,孟沅,你便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