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霍川问。
商姈君只是想跟他聊聊天而已,
【哎你说,我的姻缘线是不是很奇怪啊?上辈子嫁给谢昭青那个假男人,还被她害死,
这辈子倒是好点了,嫁给一个瘫子,虽说这是我百般求来的吧,但是我这命格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霍川一愣,
【她是怎么害死你的?】
他始终好奇。
商姈君漫不经心地托着腮,【就那么害死的呗,用铁鞭子把我打死的。】
霍川五内惊骇,【什么?!】
用铁鞭子活活抽死?
竟是如此残忍的手段!
霍川心中的震动难以言喻,而商姈君说着话的语气就跟没事人一样,
如此的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霍川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发紧,很是难受,
【为了什么?】他又问。
【因为恨我啊,以前在萧家的时候,我是暗恋萧靖来着,年少无知嘛。
谢昭青善妒,娶了我,就是为了方便折磨我,其实被打死也是解脱了。】
商姈君说。
许久,霍川都没有再说话,
【那萧靖呢?他在干什么?】
终于,他还是迟迟开了口。
商姈君嗤了声,【他?那个混账王八羔子,他很享受谢昭青为他争风吃醋的样子,对我的遭遇冷眼旁观,萧家人也是如此。】
把她嫁出去后,萧家就好像是甩了一个包袱似的,有一种可算是报完恩了的解脱感。
【他们,不配为人,既然是夺命之仇,你重生后没能要了谢昭青和萧靖二人的性命,实在是太过仁慈了。】
霍川的语气里夹杂了许多细碎的怒。
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动气了,而且很生气。
人,怎么能残忍到那个程度?
商姈君的身体纤弱娇柔,不小心磕碰了一下都会落下一块青,
他只是用她的身体打了几下萧靖,就害得她的手起了水泡,心中愧疚不已。
这么娇弱的身体,难以想象,她被铁鞭活生生抽打而死的时候,她该有多么的疼、多么的绝望……
【阿媞,杀了她,我帮你。】
霍川的话尾淬着寒气。
商姈君发觉得出霍川是在替她同仇敌忾,心里颇为感动,她现在已经把霍川当成自己的朋友了,唯一的朋友,
【我巴不得她死呢,只是受限太多,能把她从谢家族谱除名,已经是我能力的极限了,让他假死脱身去了萧靖身边,实在不是我想看到的。
可是这也没办法,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是以我现在的身份做事太受局限,身边也无人可用,还是从长计议吧。】
她的这番话,霍川自是明白的。
在重生回来后的短短一会儿功夫里,她就想到了报复的最好法子,掀出了谢昭青和萧靖二人的丑事,闹得满城皆知。
她,是尽了全力的,并且,完全不计后果的豁出去了。
她身边都是魏老太君的人,确实没有自己的心腹,若有私下的行事,确实受限。
可是,她还有他。
【你还有我,早知如此,那晚我就该取了他们二人的性命。】他说。
商姈君的睫毛簌簌一颤,嘴角不少控制的微微上扬,
是啊,她现在有了他这个‘好帮手’,很多事情做起来是会方便许多的。
从前,她总是被当成一个只会依附于别人的菟丝花,但她这支菟丝花也是带了刺的,不再是任人欺负却无力反抗的卑弱之人。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那晚事情太急,他们刚认识对彼此也不信任,如果还有这样的机会,该有多好?
【萧靖和谢昭青可都是有武艺在身的,你打得过他们俩吗?】
商姈君突然觉得话题太沉重了些,与他玩笑道。
霍川轻呵,
【你小瞧我啊?】
商姈君否认,【不不不,我可不敢小瞧川川大侠,只是你现在与人打斗用的是我的身体,是我的体质不行,拖你后腿。】
霍川被逗笑了,
【什么破诨名,川川大侠……】
她好像很喜欢给他起外号?
川川也就算了,还算亲切。
但一会儿睡郎夫君,一会儿川川大侠的,实在是让他难以招架。
商姈君也笑了,故意软声道:
【以后还有用得上川川大侠的地方,小女先再次深谢啦。】
霍川的呼吸都慢了半拍,心思缱绻间,他问出了那句许久都想问的那句话,
【你恨萧靖,是因爱生的恨吗?你对他可还有‘爱’?】
商姈君仿佛听到了何其荒唐的笑话一样,
【屁嘞!我恨不得一刀捅穿了他!】
【从小到大都是他们萧家的人调侃我是童养媳之类的话,萧靖从不反驳,再加上我自小只接触过他一个男人,
就这么被忽悠着,以为自己长大后一定会嫁给萧靖的,我也没得选啊!】
商姈君把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越说越激动,
【出了萧家的门之后我才发现,外面根本就没下雨,比他强的男人海了去了!就他那德行、那人品,给狗都不要!】
【就算谢宴安是个瘫子,也比他强一万倍!】商姈君又补充了一句。
这话,霍川很爱听,但有点怪怪的,
【那如果有一天不是个瘫子了呢?万一……突然醒了呢?】
【那就强千千万万倍呗。】
商姈君脱口而出。
就凭她夫君的那长相、那身段、那肌肉,是萧靖那个人渣比得了的吗?
比不了。
闻言,霍川的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原来,她对萧靖根本就不是因爱生恨,而是纯恨。
原来,瘫了的谢宴安在她心中,也比萧靖强千千万万倍。
【哎,对了,你上辈子是怎么死的?你总说是意外,到底是什么意外?】
商姈君自己说了,也该让霍川给她交底了。
霍川微顿,迟疑之下,模棱两可道:
【被仇家寻仇。】
商姈君瞳孔微缩,【天呐,你也好惨。】
【确实有些惨了。】霍川轻声说。
商姈君还要追问,只听外面马夫吁了一声,
“夫人,进城了。”
商姈君顿时睁开眼睛,进城了?那可太好了,终于回来了。
路过商铺的时候,商姈君借口下去买胭脂水粉,还转道去买了些迷药来,也没遮着瞒着,因为身边一直有人跟着。
仇老嬷嬷问起的时候,她就说怀疑自己对迷药免疫,特地再买一点来试试。
在普济寺遭算计的时候,屋里是有用过迷药的痕迹,但是商姈君并没中招,这一点魏老太君那边也是疑惑。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见商姈君坚持要买来试试,仇老嬷嬷也就没拦着,说不准这七夫人真是因为对迷药免疫,才逃过一劫的呢?
马车回府的路上,商姈君一想到回去要干什么,整个人就挺高兴的,甚至有心情哼起了小曲:
“啦啦啦啦啦~”
青枝轻笑,“这一回家,夫人的心情都变好了。”
商姈君微微颔首,一双含水的杏眸亮晶晶的,
“那是当然,回到家中,我就能看到我的睡郎夫君了,想必七爷也是盼妻归的,想必能不开心吗?”
她笑得实在猥琐,因为今天晚上,她要探探谢宴安那方面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