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处置

玉楼春华 揍趴长颈鹿

那边,瞿氏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狼狈的捂着脸匆匆回去了,

她这么一个贵妇人,肯定是要脸面的,生怕被人瞧了笑话,所以一路上都躲着人。

等一回到厢房,瞿氏怒急攻心,抄起桌上的茶盏朝着地上砸去!

“小贱人!”

碎裂的瓷片崩的到处都是,还有一片崩到了祁妈妈的下巴上,鲜血滴落,祁妈妈顾不得痛,连忙用帕子捂着下巴,劝道:

“夫人千万别动气,菩萨面前生怒是大忌!那小娼妇得意的了一时,得意不了一世,这回动手是有些着急了。

来日方长,咱们先冷静下来,再想想法子,一定能踩死她,到时候,让她跪在夫人您的面前磕头求饶,咱们想咱们磋磨她都行!”

瞿氏面容扭曲,

“我从小到大到哪别人对我都是笑脸,油皮都没破过一点,今日却遭了那小贱人的侮辱,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无父无母的孽种,竟敢对我动手……”

“姑娘……”

祁妈妈又气愤又懊恼,同时心疼起瞿氏来,叫起了姑娘,

“姑娘您是望族出来的名门贵女,因那个没家世的小贱种气坏了身子不值当!都怪老奴当时没擒住了她,谁又知道她那副贱手贱脚竟有功夫在身,是老奴失策了!”

瞿氏掐得掌心渗血,一字一顿恨道:

“杀了她!”

瞿氏满面皆是惊人杀念,她是非杀商姈君不可了。

在菩萨的笑目注视下,祁妈妈只觉得脊背发寒!

咚咚咚……

下人来报,魏老太君来了。

瞿氏表情一僵,低声道:

“快收拾了!”

祁妈妈顾不得瓷片扎手,连忙用帕子裹起来塞到案子底下去,不想让魏老太君瞧出了破绽。

等魏老太君进来时,瞿氏跪在蒲团之上,眼睛还是红的。

魏老太君并不给她一个眼神,而是直往太师椅上坐下,

“挨打了?”

瞿氏挪动膝盖,朝着魏老太君的方向,

“回婆母,儿媳不知何处得罪了七弟妹,她竟对我大动拳脚!我也是名门出身,父兄都是朝中官员,受这奇耻大辱,还哪有脸活得下去?还不如……还不如一脖子吊死算了……”

她字字句句里都夹着恨,但是又不敢在魏老太君面前撒泼,只能压着怨,抬出父兄身份,说出这些话来。

魏老太君正坐斜睨,

“你不知道她为什么打你?”

瞿氏的表情僵在脸上,胸口愤懑呼之欲出,是她挨了打,怎得还被反问?

面受掌掴,奇耻大辱!

难道这不是亲儿媳妇,待遇差别就如此之大?!

谢家书香门第,还有没有公正可言!

思及此,瞿氏的语气里夹了怨,

“婆母自来处事公允,难道不该为儿媳做主吗?”

魏老太君单手撑着额,慢声道:

“名义上,你们都是我的儿媳妇,既然要做主,那两边就都得管,你设局毁她清白、使人宣扬拖谢家名声下水,又该怎么算?”

“蓉华啊,你倒是教教老身,该怎么给老七家的做主?”

魏老太君的眼神陡然射去,如刀如剑,瞿氏脸色瞬变,慌张之下大呼冤枉!

“冤枉啊婆母,这是哪的话?我日日都在屋里念经诵佛,婆母您尽可以查啊!”

魏老太君的气势太足,祁妈妈堪堪撑住,心道她这条老命就豁出去了,咬死了不说!

夫人说得对,没有证据,魏老太君也奈何不了她们。

仇老嬷嬷板起脸色来,

“得了吧三夫人,那晚的事儿谁是幕后始作俑者,咱们都心知肚明,连七夫人那不足二十的小姑娘都猜得出来,您还以为您做事滴水不漏呢?”

仇老嬷嬷的心里犯了嘀咕,这瞿三夫人也不是个傻的,怎就如此急不可耐要报复了?

这节骨眼上,商姈君一旦被陷害出事,那指定是被报复的啊,极其容易就想到她身上了,

难道瞿三夫人就想不到这一点?

身边的人也不拦着?

瞿氏的脸色青白交加,可是仇老嬷嬷压根不给她狡辩的机会,索性再说个明白,

“这家里的事儿又不是衙门断案子,非得拿出个证据不可,您认,或者不认,都不重要,大伙的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老奴也知道您是恨了七夫人揭出青哥儿奸情,可是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七爷新妻的清白名声做文章。

您伤了七夫人的名声,若是害得七爷受外人耻笑,可曾想过老太爷和老太君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他们的脸面又该往哪放?”

仇老嬷嬷加重了‘七爷新妻’这四个字,点明了瞿氏到底错在了哪。

瞿氏的瞳孔骤缩如针,

“我真没有!婆母尽可以查,儿媳实在冤枉!”

祁妈妈护主心切,

“是啊老太君,您没有证据,不能把这么大的屎盆子扣在我身上,就凭是猜测,那七夫人上来就给我们夫人一巴掌,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仇老嬷嬷沉连瞪她,祁妈妈瞬间歇了气势,眼神有细微的闪躲,但依旧嘴硬,磕头道:

“求老太君给我们夫人做主吧!我们夫人从小重话没听过一句,哪受得了这奇耻大辱?”

“这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你们还是这般嘴硬。”

魏老太君颇感失望,已经懒得再看瞿氏一眼,而是望向那忠心护主的祁妈妈身上,

“你是她从瞿家带来的,这些年也算是忠心耿耿,替她办了不少事,采买奇药偏方,没少给老三灌下去,多年来,老三求子艰难,你出力不小吧?”

此话一出,祁妈妈跌坐在地上,整个人抖若筛糠!

老太君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谢三爷妻妾众多,但一个接一个生的全是丫头,算上瞿氏生的,还有其他妾室生的,一共七个丫头片子,没一个带把的,

后来,直接就绝了种,再也生不出来了。

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瞿氏不允许妾室产下儿子,有胎就堕,而她自己又不争气,一连几胎都是女儿。

谢三爷一生好不容易得了谢昭青这个儿子,还是女扮男装假扮的,这段日子来受打击不小,一直郁郁寡欢。

如果他知道自己被瞿氏下药绝嗣,定会大闹一场,非休了瞿氏不可!

瞿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眼中慌措不安,几乎要败下阵来。

她的内心在尖叫,魏老太君居然一直知道!

多年来那件事都做得隐秘,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早就知道,却隐而不发,捏着她的把柄到现在才发作出来,她的心机真是深不可测,深的恐怖!

可,瞿氏依旧咬牙死死撑着,还是不愿露怯,更不愿承认设计构陷商姈君一事。

然而仇老嬷嬷接过魏老太君的话,继续又给她们主仆的心理防线下了一记狠药:

“是了,祁妈妈您是瞿家来的,我们谢家是不能拿你怎么样,可是你的丈夫刘大全、还有儿子刘晟,可都是谢家的家生奴。

前个儿晚上那事,是你儿子和他手下的小喽啰,去大河村收买的李伟吧?祁妈妈,坦白从宽,你还不说?”

祁妈妈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