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终于放假。
班主任召开班会,叮嘱大家回家的路上小心点。
张代荷买了些水,放在老师讲台上。
杨康走进来,刚好看到张代荷正调整水的角度。
他微微笑了笑。
有这样一位心思细腻,却又十分聪明的班长,他后面的教学任务会很轻松。
杨康走上讲台,“好了,大家安静下来……”
讲了一半,有些口渴。
他抬手,刚好能碰到水,顺手便拿起来喝了一口。
杨康冲张代荷笑了笑。
辅导员离开后,张代荷走上讲台:“大家,我们现在的策划是放假后组织一次聚会,这样大家也能互相熟悉一下。”
“或者就是开学后再组织,大家举手投票吧。”
韩政委作为学习委员,自然是要支持她。
他刚举手,周围几个男生就暧昧地吹了吹口哨。
【哎哟,这是护妻来了。】
【别乱说啊,人家只是上了,没转正呢。】
……
声音越来越难听,为首的张奇坐在中间似笑非笑。
张代荷敲了敲桌子,“安静下来。”
众人依旧在讲话。
张代荷走到张奇身边,一脚踹在他椅子上,椅子瞬间倒地,不止椅子。
张奇瞪着她,“你特么疯了!”
张代荷冷冷地看着他,“站起来。”
张奇拍拍有些疼的屁股站起来,准备干一架。
刚站起来,张代荷又是一脚踹在他腹部,张奇猝不及防摔倒。
这下是彻底起不来了。
其他哄笑的男人沉默了。
张代荷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怎么不说了?二手货,不值钱……”
“这就是你们受过高等教育学到的礼义廉耻吗?”
她走上讲台看着台下的同学,“我希望大家能记住,我们是一个集体,我不希望我们班的闲话是从自己人口里传出去的。”
“就算今天他们说的不是我,而是我们班任何一个女生,我照样会出头。我竞选班长那天就说过了,我唯一的诉求就是尽最大可能让我们班享受最好的待遇。”
“前面说让大家聚会,当然这钱也是学校拨的研学经费,不用大家出,不过都别跟我出去乱说,只有我们班有,你们要是出去说,取消了,那就不要怪我了。”
这钱,是她跟老杨一起向院里申请的外出研学经费。
用来聚会吃吃喝喝不过分吧?
这主要是由于,大一没什么好研学的;院里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是他们磨了好久磨来的。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这一方法十分有效。
其他人纷纷鼓掌。
定下聚会时间,张代荷这才散了班会。
她收拾好东西,班里人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个韩政委。
不过这小子没来找她,只是远远地、悲愤地看着她。
张代荷没管他的别扭,收好东西,出了教室。
刚走到林径小路,那货就跟了上来。
“你最近为什么都不理我?”他委屈道。
张代荷:……
她疑惑道:“我没有啊,我最近忙着复习,然后忙着店里面各种事情呢,我只是没时间。”
韩政委听到张代荷不是故意不理他,瞬间有开心了起来。
嘴角刚上扬,想起被冷淡了那么多天,他强行压下嘴角。
“张代荷同志,我想好了,如果你暂时没想好我俩的关系,我可以暂时不逼你做选择。
但是请你不要躲避我的喜欢好吗?请你给我一个喜欢你的机会,关于学校里面的谣言,我会处理好,保证不让你受到影响。”
现在的大学,是不提倡谈恋爱的。
也有几对顶风作案的。
通常是民不举官不究,不过要是上称,那就是男女关系问题,会影响档案的。
影响了档案,对于后面的发展是有很大影响的。
张代荷静静地看了眼他。
还是那张帅的不可方物的脸,眼角的泪痣总让人忍不住想触摸。
那晚,她真是色欲熏心了。
这些天,确实是有些刻意回避。
只是没想好,关于俩人后面的规划。
“好了,考完试你有什么打算?”张代荷问道。
韩政委想了想,母亲是想让他立刻回京市的。
但是他想留下来陪她。
“我想留下来勤工俭学,到时候就要班长你收容我了。”
到时候,俩人就可以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
韩政委憧憬着寒假未来,脸上露出傻笑。
张代荷扬眉,“房租五十。”
“给你一百。”
“成交。”
收拾好东西,将店里暂时交给几人。
张代荷踏上了返程的车,一趟车,一个村,到底还是遇见了。
她站在车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坐下一趟车。
下一趟车,要等两个多小时。
而且去看孩子也是要见面的……
张代荷硬着头皮走上去,准备找一个远一点的角落坐下。
陈江河将边上的座位腾出来,他拿开自己的包。
“荷花,坐。”口吻熟稔。
张代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没精打采、十分尴尬地坐到他身边。
“你也考完了啊?”她淡淡道。
陈江河“嗯”了一声,掏出准备好的干粮。
“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给你准备好了。”
张代荷这才明白,他其实早就打听好自己坐哪一辆车了啊。
她没接,“老陈,没必要。”
陈江河苦笑一声,胡子拉碴有些沧桑:“我知道,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聊聊。”
张代荷接过干粮,拿在手里没吃。
陈江河松了口气,他看向窗外:“我们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
“那时候的你,小小的一只躲在我娘后面,侧眸怯生生地看我,我一下就心动了,你知道吗?”
陈江河眼里闪着泪光。
他期盼地看着张代荷,希望能从她眼里看出一点点关于从前的影子。
可惜……没有。
他接着道:“婚后的生活,我们虽然没有那么甜蜜,可也算得上是和谐,每天回来你会给我准备好热水洗手洗脚。”
“还会把好吃的偷偷藏起来,给我吃,那是我第一次享受到一个人百分百的偏爱。”
他太贪恋这份温暖了。
陈江河眼泪早已经泛滥,模糊看不清窗外的天气。
他轻轻摇头:“可你……早已经不是她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