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古琴里住着鬼

“我吃不下。”

沈清词压下筷子,站起身走到窗边。

宿鸢跟过去,走到窗边古琴边上,轻轻摸着琴弦,嘴角微微勾起,而后弹奏起来。

声音一响。

所有人都朝着她这边看过来。

尤其是沈清词,更是一脸诧异。

一曲作罢。

宿鸢睁开眼睛。

“真是一把好琴。”

“你......”

沈清词支支吾吾,最后连句正话都没说出来。

“长姐,怎么了,我弹得难道不好听吗?”

宿鸢看着她,歪着脑袋甜甜的问。

“啊,好...妹妹,你怎么能弹出声音的,这把古琴坏了好久了,我...我还没...去修呢。”

沈清词脸色惨白惨白的,眼神惊恐却带着一丝慌乱。

“好听吗?”

宿鸢掩饰掉眼底的笑意,走上前几步。

“好...好听。”

沈清词扯了扯嘴角。

“那我再给长姐弹一曲。”

不等沈清词阻拦,宿鸢走到古琴边上。

“春江花月夜。”

宿鸢说着,闭上眼睛又开始弹奏。

悠扬婉转的琴音缓缓而出。

吉祥满脸欣赏。

沈清词却格外慌乱。

捻鸢站在边上,捂着脸瘪着嘴,似乎没什么心思听曲了。

曲终,宿鸢看着沈清词。

沈清词诧异神色难掩,目光和她对视的时候,赶紧转向别处。

趁她不注意,宿鸢收回古琴下的符纸。

“这真是一把好琴,只不过我好久没弹过琴了,有些手生。”

“弹得不错,小姐,你弹的可真好听。”

吉祥走过来,笑着接过话茬。

沈清词脸色难看至极。

“长姐,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

宿鸢走到她身边,瞧着她脸上的汗,拿着丝帕擦了擦。

“捻鸢,赶紧去请郎中,长姐她......”

“不用,我是没吃东西有些头晕,躺一会就好了。”

沈清词拦住捻鸢。

“捻鸢,赶紧扶长姐回床上休息。”

看着沈清词躺在床上,宿鸢叹了口气。

“长姐,真不用请郎中吗?”

“不用,我睡一会就好了。”

“那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长姐了,捻鸢,你要在边上好生照顾,出了差池,我可不饶你。”

宿鸢说着看了眼捻鸢。

“是。”

捻鸢赶紧行礼。

宿鸢和吉祥出了富池院。

刚到拐角,宿鸢就停了下来。

“果然是这样。”

“怎样?”

吉祥歪着头,被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说糊涂了。

“回去再说。”

宿鸢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下人,拉着吉祥往回走。

引玉阁!

“什么?”

吉祥一听,立马坐不住了。

“你可小点声吧。”

宿鸢赶紧起身,朝着门口张望一下。

“小姐,你说大小姐那个古琴里,住着好几只鬼?”

吉祥说这话时候,表情被吓得有些扭曲。

“那把古琴里住着鬼,才不会出声音,今日我只是用符纸镇压住那些鬼,才能弹出声音的。”

“原来不是坏了啊。”

“当然不是。”

“可是...可是大小姐的房里为什么会有鬼呢?”

“她养的。”

“养的?!”

吉祥彻底坐不住了,一下子跑到宿鸢身边,紧紧抓着她胳膊。

“她养鬼...做什么?”

宿鸢叹了口气。

“前些日子,你怀疑有阴祟之物往院子里陪葬品,你怀疑得没错,就是这帮鬼干的。”

“啊?”

吉祥嘴角抽了抽,抱着胳膊上下搓了搓。

“如果这样,岂不是那天夜里荒院中真的有鬼,小姐,咱们这屋子没有吧?”

吉祥说着又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只有古琴里有几只,其他地方没有。”

宿鸢赶紧解释,就是怕吉祥受到惊吓。

吉祥这才缓和几分。

“那个叫英红的,可有线索?”

提到这英红,吉祥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她看着宿鸢,走到门口带上了门。

“英红是沈清词的第一个贴身丫头,也是陪嫁丫头,可是在大小姐成婚后,和姑爷勾搭成奸还珠胎暗结,后来被大小姐活活打死了,一尸两命,姑爷在任上一气之下跳了湖。”

“有这等事。”

宿鸢被这事惊了一下。

“因为大姑爷当年无亲无故进京赶考,又得了个状元,颇得皇上欣赏,这才被沈尚书看上了,请皇上赐的婚。”

吉祥说到这时,眼神微动。

“当年大小姐死活不愿这门亲事,是被沈尚书逼着出嫁的。”

宿鸢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那天说起被打死的婢女,我也问明白了,一个叫青儿的丫鬟,长得有几分像英红,刺激到了大小姐,她这才下了狠手。”

宿鸢坐了下来,右手开始掐算起来。

“又是个苦命的人。”

她算完,端着茶杯轻抿一口,什么都没往外说。

吉祥也不敢多问,就在边上守着。

“晚上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妥当了。”

吉祥点头。

“今晚我一个人去,你留下来照顾月心,切记不能让月心乱跑乱喊。”

“吉祥明白,可是小姐,你一个人去行吗?”

“无妨,太子哥哥会来接我。”

听到太子会来,吉祥略微松口气。

“三少爷。”

院门口传来丫鬟的声音。

吉祥赶紧起身过去开门。

沈均临走进来,到了宿鸢身边行礼。

“均临来了,坐。”

宿鸢淡然一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沈均临坐下后,四处环顾一圈。

“二姐还住的惯吗?”

“都挺好,娘亲安排的妥当。”

“这样便好,二姐离家多年,忽而回来,我还担心你住不惯,顺便过来看看还缺什么少什么。”

“均临,你是不是找我有事啊?”

瞧着沈均临的样子,宿鸢觉得他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出来。

沈均临笑了笑。

“没有别的话,就是怕二姐心里不舒服,特地和二姐说说话。”

这句话她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为了沈月微嫁到东宫的事情来的。

“我没想那么多,这天意安排什么,我就遵从什么,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强抢也没用。”

“还是二姐通达。”

“我一个乡下长大的,哪里懂得通达不通达,只知道春天播种,秋天收粮,顺势而为,应天而做。”

沈均临眼中一亮,嘴角也慢慢勾起弧度。

“二姐能有此番心态,日后绝非是潭中之物,爹爹接你回来,真是明智之举。”

听到这句话,宿鸢嘴角的笑往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