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7章暗流汹涌,绝境逢生

清晨的阳光,带着一丝凉意,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灯塔内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海风带来的咸湿气息,混合着陈旧的木头和铁锈的味道。

林正靠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双眼微闭,似乎在养神,但他的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外面的一切动静。他已经在这里等待了整整一夜,苏婉还没有回来。

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基隆港的枪声,他在几十里外的灯塔都能隐约听到。那意味着苏婉的撤离行动并不顺利,甚至可能遭遇了伏击。陈默,那个嗅觉敏锐如猎犬、手段狠辣如毒蛇的敌人,显然已经锁定了他们的行踪。

“苏婉,你一定要平安。”林正在心中默默祈祷。苏婉不仅是他的战友,更是他在孤岛之上最亲密的伙伴。他们一起经历了无数个惊心动魄的日日夜夜,早已建立了超越普通同志的深厚情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眺望着远方波涛起伏的海面。那艘载着“深海”和绝密情报的货轮,此刻应该已经驶出了台湾海峡,正向着安全的彼岸前进吧。这是他们所有努力的成果,是用无数人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只要情报能安全送达,他们的牺牲,就都是值得的。

但林正知道,自己的战斗还远未结束。陈默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倾尽全力,将岛内的地下组织连根拔起。自己和苏婉,是目前仅存的核心力量,也是陈默最想抓住的目标。

他必须振作起来,面对接下来更加残酷的斗争。

灯塔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林正瞬间警觉,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是我。”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林正心头一喜,立刻迎了上去。只见苏婉在两名武装同志的搀扶下,踉跄着走了进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左臂上缠着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染红。

“苏婉!”林正快步上前,接过苏婉,眼中满是焦急和疼惜,“你受伤了?”

“皮……皮肉伤,不碍事。”苏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却出卖了她,“‘深海’……安全离港了。”

“好!好!”林正激动地连声说道,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你先坐下,我给你处理伤口。”

他扶着苏婉在木椅上坐下,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急救包,小心翼翼地解开她手臂上的绷带。子弹擦伤了她的左臂,伤口虽然不深,但流血不少。

林正熟练地为她清洗、消毒、上药、包扎。整个过程,苏婉都紧咬着牙关,没有发出一声**。

“是陈默的人?”处理完伤口后,林正沉声问道。

苏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是。他好像早就知道我会去码头,提前布下了埋伏。要不是‘尖刀’小组的同志拼死接应,我恐怕……”

“尖刀”小组,是他们在基隆港秘密建立的一支武装力量,平时负责情报的接送和同志的掩护,关键时刻则是一把刺向敌人的利刃。

“陈默……”林正的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指节发白,“他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正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苏婉问道,“陈默这次扑了个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对我们的所有联络点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林正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灯塔内简陋的陈设,最终落在了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木箱上。他走过去,打开木箱,里面是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体。

他将油布解开,露出了一部小巧的短波电台。

“既然他想把我们找出来,那我们就给他点‘惊喜’。”林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国民党保密局台湾站,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陈默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面前,站着一排垂头丧气的手下。

“一群废物!”他终于忍不住,将手中的文件夹狠狠地摔在地上,“那么多人,那么大的阵仗,竟然还是让苏婉跑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手下们大气都不敢出,谁都知道,处座此刻正处于暴怒的边缘。

“‘深海’呢?查到了吗?”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

一个情报科长模样的人战战兢兢地回答:“报告处座,那艘货轮已经驶出了领海,我们的巡逻艇追不上了。但是……我们截获了一段从货轮上发出的加密电文。”

“电文?”陈默的眼神一凝,“破译了吗?”

“正在全力破译,但对方的密码系统非常复杂,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需要时间?”陈默冷笑,“等你们破译出来,黄花菜都凉了!我要的是即时的情报,不是马后炮!”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跑了“深海”,跑了苏婉,如果再抓不住“海燕”,他这个处长也就不用干了。

“给我把监听范围扩大到整个台北地区!”陈默猛地停下脚步,下达命令,“任何可疑的无线电信号,都给我死死地咬住!我就不信,‘海燕’能一直藏在乌龟壳里!”

他有种预感,“海燕”就在附近,而且很快就会有新的动作。

废弃的灯塔内,电台的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林正坐在电台前,十指在发报键上熟练地跳动着。他发出的不是普通的文字电码,而是一段段混乱的、毫无规律的噪音。

这是地下党特有的一种通讯手段——“噪音干扰”。通过发送大量无意义的信号,来扰乱敌人的监听系统,掩盖真实的情报传输。

但在这些噪音之间,林正却巧妙地夹杂着另一段加密信息。这段信息非常简短,而且采用了特殊的编码方式,只有特定的接收者才能解读。

“……‘风暴’已过,‘火种’已播。‘海燕’与‘雏鹰’在‘灯塔’汇合,一切安好。静候指示……”

他发送完这段信息,便迅速关闭电台,将天线拆除,藏入地下预先挖好的坑洞中,再用泥土掩盖好。

这是他与上级组织联络的最后手段。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正哥,你在给谁发报?”苏婉在一旁轻声问道。

“一个老朋友。”林正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一个能帮我们摆脱困境的朋友。”

他所说的“老朋友”,是潜伏在国民党通讯部门的一位高级情报人员,代号“听风”。他的任务,就是监听敌人的通讯,并为地下党提供预警。

林正刚才的“噪音干扰”,实际上就是给“听风”发出的暗号,让他知道自己的位置和状况。

台北市,国民党通讯部门机要室。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监听设备前,聚精会神地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嘈杂信号。他,就是“听风”——刘明远。

刘明远表面上是通讯部门的一名技术主管,深受上司信任。但实际上,他早在十年前就加入了中国地下党,是潜伏在敌人核心部门的一把利刃。

突然,耳机里传来的嘈杂声中,出现了一段有规律的波动。他的眼神一凝,立刻意识到,这是组织的特殊暗号。

他迅速调整频率,将那段信号单独分离出来,然后拿出密码本,开始飞快地破译。

当破译出的内容呈现在纸上时,刘明远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是“海燕”的消息!他平安无事,而且已经和“雏鹰”会合。

他知道,自己该行动了。

他站起身,走到另一台通讯设备前,戴上耳机,用一种例行公事的口吻说道:“这里是通讯部机要室,报告保密局监听组,我们在台北市东南方向,监测到一处强烈的不明无线电信号。疑似**地下电台,请立刻派人前往核查。”

他报出的这个位置,并不是林正所在的灯塔,而是台北市西北角的一个废弃工厂。那是他经过精心计算,选择的一个既能迷惑敌人,又不会伤及无辜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坐回座位,脸上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默接到通讯部的电话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不明信号?在东南方向?”他立刻调出地图,仔细查看。

“东南方向……那里大多是废弃的工厂和仓库,人迹罕至,确实是个架设电台的好地方。”陈默喃喃自语。

他立刻调集人马,亲自带队,如潮水般涌向了台北市东南方向。

然而,当他们将那个区域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在一个废弃工厂里找到那台还在发出微弱信号的老旧电台时,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被定时装置启动的废弃设备,早就被人遗弃了。

“混蛋!”陈默气得暴跳如雷,“我们被耍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海燕”的调虎离山之计。对方故意发出信号,引诱他们离开真正的藏身之处。

“给我回去!搜查所有可疑地点!特别是那些偏僻的、容易被忽视的地方!”陈默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带着大队人马在东南方向扑空的时候,林正和苏婉,已经趁着混乱,悄然离开了灯塔,转移到了另一个更加安全的隐蔽点。

这个新的隐蔽点,是位于台北市郊外的一座小山上的护林员小屋。这里远离市区,人迹罕至,只有偶尔路过的樵夫或猎人会经过。

更重要的是,这座小山的地形复杂,植被茂密,有多个进可攻、退可逃的路径。一旦发生意外,他们可以迅速撤离。

林正和苏婉是在“尖刀”小组的护送下,趁着夜色,悄悄来到这里的。护林员老周,是一位忠实的爱国老人,也是地下党的可靠关系户。

“林同志,苏同志,你们就放心在这里住下。”老周为他们准备了热腾腾的饭菜,关切地说道,“这里虽然简陋,但胜在安全。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足够的粮食和水,足够你们住上个把月的。”

“谢谢周大叔。”苏婉感激地说道。

林正则在观察着小屋周围的地形。他发现,从小屋的后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山下的一条小路。那是通往山外的唯一通道。

“周大叔,麻烦您帮我留意山下的动静。”林正对老周说道,“如果有陌生人上山,或者看到什么异常情况,请立刻通知我们。”

“放心吧,林同志。”老周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在,保准那些特务上不来!”

安顿下来后,林正和苏婉开始总结这次“深海”事件的经验教训。

“正哥,我觉得我们内部,可能有叛徒。”苏婉突然说道,她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林正的心上。

林正沉默了。其实,这个想法他早就有了。从“深海”同志感觉被跟踪,到陈默在码头的精准伏击,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仿佛他们的每一个行动,都在敌人的掌握之中。

“你是说……”林正看着苏婉。

“我们的行动路线和计划,知道的人并不多。”苏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除了我们几个核心成员,就只有‘老地方’的负责人和‘尖刀’小组的几位组长知道。陈默的反应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林正点了点头。苏婉的分析和他不谋而合。他们的内部,确实可能出了问题。

“这个人,隐藏得很深。”林正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他可能就在我们最信任的人中间。”

“我们必须把他找出来!”苏婉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决绝,“否则,我们以后的每一次行动,都会面临暴露的危险!”

“找,一定要找。”林正的目光投向窗外,投向那深邃的夜空,“但不能操之过急。我们要像猎人一样,耐心地等待,等待猎物自己露出尾巴。”

他相信,只要那个叛徒还在,就一定会再次行动,而每一次行动,都可能留下破绽。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陈默的人几乎将台北翻了个底朝天,但始终没有找到“海燕”和“雏鹰”的踪影。仿佛这两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陈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之中。他的上司对他屡次失手非常不满,已经发出了最后通牒。如果再抓不到“海燕”,他这个处长的位置,恐怕就坐不稳了。

他开始变得焦躁不安,甚至有些歇斯底里。他下令对所有可疑人员进行严刑拷打,试图从他们口中撬出“海燕”的下落。一时间,台北城内,白色恐怖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林正和苏婉在护林员小屋中,通过一台小型收音机,密切关注着外面的动静。他们知道,陈默的疯狂,意味着他的失败。一个失去冷静的猎人,是抓不到狡猾的猎物的。

这几天,苏婉的伤势在慢慢好转。林正则利用这段时间,重新梳理了他们在台湾的所有情报网络,将那些可能暴露的线,全部切断或转入休眠状态。他开始着手建立一条全新的、更加隐秘的情报传递渠道。

他知道,斗争还将持续很久。他们必须为未来做好准备。

一个深夜,万籁俱寂。

林正突然被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惊醒。这敲门声很有节奏,三长两短,停顿片刻,又是一长三短。这是他们约定的紧急联络暗号。

他立刻警觉起来,拿起手枪,对苏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后,沉声问道:“谁?”

“是我,‘听风’。”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

林正是又惊又喜。他立刻打开门,将一个穿着风衣、戴着礼帽的身影让了进来。正是刘明远。

“刘兄,你怎么亲自来了?”林正一边关门,一边急切地问道。

刘明远摘下帽子,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焦急:“情况有变。陈默虽然暂时被我引开了,但他已经开始怀疑内部有我们的人。他正在策划一次大规模的‘清洗’行动,准备对通讯部门和保密局内部进行一次彻底的排查。”

“清洗行动?”林正和苏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是的。他怀疑有‘内鬼’在向你们通风报信。”刘明远继续说道,“我的身份,随时可能暴露。我必须尽快撤离台湾。”

“撤离?”林正沉吟道,“那你掌握的情报渠道……”

“这就是我来找你们的目的。”刘明远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卷,递给林正,“这是我掌握的所有重要情报源和联络方式。以后,就靠你们自己了。”

林正郑重地接过纸卷,仿佛接过了千斤重担。

“刘兄,你打算怎么撤离?”苏婉关切地问道。

“我已经联系好了,三天后,有一艘货轮会停靠在基隆港,我将混在船员中离开。”刘明远说,“但是,陈默的人肯定会严密监控港口。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没问题。”林正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尖刀’小组会全力配合你。我们会为你制定一个周密的撤离计划。”

“谢谢。”刘明远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海燕’,‘雏鹰’,台湾的斗争,就交给你们了。我相信,黎明终将到来。”

“黎明终将到来。”林正和苏婉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刘明远的到来,就像一阵及时的春风,为林正和苏婉带来了新的希望和力量,也让他们意识到,斗争的残酷性远超想象,而他们肩上的担子,也更重了。

送走刘明远后,林正和苏婉立刻开始为他的撤离行动做准备。

这是一个比“深海”撤离更加困难的任务。因为刘明远的身份特殊,陈默对他肯定会严加防范。他们必须制定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经过反复商讨,林正最终决定,采用“声东击西”和“金蝉脱壳”的计策。

他计划在刘明远预定撤离的前一天,在台北市的另一端制造一起“**袭击事件”,吸引陈默的注意力。而真正的撤离行动,则会在基隆港的另一个偏僻码头进行。

“尖刀”小组的同志们被分成了两组。一组负责制造袭击事件,另一组则负责刘明远的撤离掩护。

林正亲自负责指挥整个行动。苏婉因为伤势未愈,被留在小屋中负责通讯联络。

行动的前一天,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负责制造袭击事件的小组,在预定的时间,对一个国民党军的后勤仓库发动了小规模的袭击,然后迅速撤离。陈默果然上当,他以为这是地下党的一次大规模行动的前兆,立刻调集了大批人马,前往事发地点进行围剿。

就在陈默的人马在台北市另一端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林正带着另一组同志,护送着化装成码头工人的刘明远,悄悄地来到了基隆港的一个偏僻的小码头。

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往,只有一些小型的渔船会在此停靠。

一艘早已准备好的渔船,正静静地停泊在岸边。

“刘兄,上船吧。”林正对刘明远说道。

刘明远紧紧地握住林正的手,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保重!”

“你也保重!”林正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那边,替我们向组织问好!”

刘明远点了点头,转身登上了渔船。

就在渔船即将起航的那一刻,远处突然传来了密集的警笛声。

陈默的人,还是追来了!

“快!开船!”林正对着渔船上的同志大喊。

渔船的马达轰鸣起来,缓缓地离开了码头。

“站住!不许动!”追兵越来越近,探照灯的光柱在海面上来回扫射。

“‘尖刀’小组,掩护!”林正一声令下,埋伏在码头周围的同志们立刻开火,用火力压制住追兵。

激烈的枪声在寂静的海港夜空下显得格外刺耳。

陈默站在一辆吉普车的踏板上,看着即将消失在夜色中的渔船,气得脸色铁青。他举起手枪,对着天空连开数枪,歇斯底里地吼道:“给我追!不惜一切代价给我追!”

但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刘明远,这只“听风”的鸟,已经成功地飞离了这座孤岛,带着重要的情报,飞向了自由的天空。

而他,陈默,又一次成为了“海燕”手中被玩弄的棋子。

十一

渔船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枪声也渐渐平息。

林正带着同志们,迅速撤离了码头,消失在复杂的巷道和夜色之中。

这次行动,虽然惊险,但最终取得了成功。他们不仅帮助“听风”安全撤离,还再次狠狠地挫败了陈默的阴谋。

回到护林员小屋,苏婉已经通过收音机听到了码头的枪声,正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消息。

看到林正平安归来,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成功了?”苏婉迎上来,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成功了。”林正微笑着点了点头,尽管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满了胜利的光彩。

“太好了!”苏婉激动地说道,“刘明远同志安全了,我们又保住了一条重要情报线!”

“是啊。”林正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但这只是暂时的胜利。陈默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发动更加疯狂的报复。”

“那我们怎么办?”苏婉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我们……”林正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我们当然要继续战斗下去。直到这座孤岛,也迎来黎明的曙光。”

他转过身,看着苏婉,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好好休息吧,苏婉。养好伤,我们的任务还很重。”

苏婉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信心。

夜,依旧深沉。但在这深沉的夜色中,新的希望,正在悄然萌发。风暴过后,海燕依旧在翱翔,它的翅膀,正迎接着黎明前的第一缕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