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240毫米巨炮?一堆废铁!

章丘以东,野外荒原。

日军第四重炮旅团的阵地上,数千名工兵正在挖掘巨大的助锄坑。

明治四十五年式240毫米榴弹炮炮身重达数吨,为了防止被后坐力掀翻,必须将底座深深嵌入冻土层。整个过程动作迟缓。

一根粗大的缆绳缓缓绷直,巨大的炮管在绞盘的吱呀声中被吊起。

三百米高空。

带有“旭日”涂装的系留观测气球在寒风中摇曳。

观察员挂在藤条篮子里,举着高倍望远镜,俯瞰着五公里外的八路军防线。

视野中,几道新翻的黄土在枯草间格外显眼。

观察员按下通话器开关,电流声夹杂着风声传回地面:

“方位115,距离5200,发现八路军简易土木工事,大量人员正在挖掘战壕,未发现混凝土结构。”

地面指挥车旁,旅团长北岛大佐轻蔑地哼了一声,鼻孔里喷出两道白雾。

“土拨鼠的习性。”

北岛摘下洁白的手套,拍了拍炮架上冰冷的钢铁,

“他们以为挖几条沟就能挡住240毫米的重锤?这种口径的炮弹落下,光是冲击波就能把战壕里的人内脏震碎。痴人说梦。”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几道所谓的“战壕”里,只有稻草人和几口烧着湿柴的铁锅。

真正的打击力量,潜伏在十公里外的鹰嘴涧。

……

鹰嘴涧地下指挥所。

空气里弥漫着电子设备预热后产生的臭氧味。

德国顾问汉斯那一头金发被耳机压得扁平,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雷达的圆形屏幕。

幽绿色的荧光扫描线每旋转一圈,屏幕边缘就会跳动出一簇清晰的光斑。

“目标静止。”

“坐标确认。X轴:4825,Y轴:9310。相对海拔落差负120米。精度误差……修正后不超过35米。”

站在一旁的贾栩手里攥着步话机,眼神平静:

“数据确认。传输至炮兵群。”

……

鹰嘴涧西侧,一片不起眼的枯树林。

十几张巨大的伪装网被缓缓拉开,积雪簌簌落下,露出了下面的重型火炮。

这不是陆军的火炮。

四门120毫米十年式双联装高平两用舰炮,以及六门从沉船上拆解并加装了液压驻锄的105毫米舰炮,此刻正昂首指天。

楚云飞穿着笔挺的晋绥军呢子大衣,戴着那双标志性的白手套。

他的手指在尺标上快速滑动,眉头紧锁。

“气温零下八度,风向西北,风速六级……空气密度修正值0.98。”

楚云飞报出一连串数据,旁边的参谋迅速记录。

他忽然停下动作,看着手里抄送来的雷达坐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不用试射?”楚云飞看向身旁的李云龙,

“直接进行效力射?云龙兄,这是十公里外的盲射。按照操典,必须先打一发基准弹校正弹着点,否则……”

旁边的炮兵营长,原晋绥军的一名老炮手,此时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紧张地搓着裤缝:

“团座……李团长,真不用打一发校正?舰炮初速太高,散布面和陆炮不一样,万一打偏了惊了鬼子……”

“校正个屁!”

李云龙嘴里嚼着半截大葱,大步走到炮位前。

他那身灰布军装上沾满了油污,和楚云飞的精致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开炮鬼子就跑了!那帮重炮是金疙瘩,鬼子牵引车就在旁边,一炮打草惊蛇,他们拖着炮跑了咱们喝西北风去?”

李云龙把葱白咽下去,眼神变得十分凶狠:

“要打就是一锅端!”

他转过身,看向楚云飞,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云龙兄,这可是咱们晋西北联合舰队第一次陆地齐射。这指挥权,老子交给你了。别给咱们老子丢脸。”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军容,扶正了大檐帽,大步跨上指挥位,举起了手中的信号旗。

黑洞洞的炮口在液压杆的推动下微微调整,锁定了十公里外那片看不见的荒原。

……

章丘野外,日军阵地。

巨大的240毫米重炮终于完成了最后的组装。一枚重达200公斤的炮弹被吊车送入炮膛。

闭锁机沉重地合上。

北岛大佐拔出指挥刀,刀尖指向五公里外的八路军假阵地。阳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预备——”

日军炮手抓住了粗大的击发绳。

北岛大佐看着手表。秒针正在归零。

就在这一分钟。

十公里外,楚云飞的手表秒针,咔哒一声,与十二点重合。

楚云飞手中的红旗猛然劈下,胸腔里爆发出一个短促有力的音节:

“放!!!”

“轰!轰!轰!”

十枚大口径高爆弹,在出膛瞬间就突破了音障。

……

日军阵地。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军曹正在调整象限仪,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

远处传来一种尖锐而陌生的呼啸声,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军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剧烈收缩。

“纳尼?这种声音……不是陆军炮!是直瞄火……”

他的喊声还没出口。

北岛大佐刚举起望远镜,还没来得及下达“开火”的命令。

打击降临了。

第一发120毫米半穿甲高爆弹,精准地砸在了日军堆放发射药包的掩体上。

“轰——!!!”

一团橘红色的巨大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周围三十米内的一切。

紧接着,是一连串密集的爆炸。

舰炮炮弹的高装药量,让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肉眼可见。

那一门刚刚组装好的240毫米重炮,连一发炮弹都没打出去,就被巨大的气浪掀翻。

几吨重的炮管被抛向半空,旋转着砸向旁边的牵引车队。

北岛大佐甚至没感觉到疼痛。

他只觉得眼前世界瞬间变成了红色,随即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残肢断臂伴随着被炸碎的冻土块四散飞溅。

十公里外。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看着远方地平线上腾起的烟柱,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打得好!”

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指着前方吼道:

“小鬼子,你李爷爷来了!”

他转过头,对着已经被震得耳鸣的炮兵们咆哮:

“别停!给老子把炮管打红!把那块地给我梨上三遍!少一米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