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好猛的男人

那一声呻吟,不似作伪。

甚至带着一股子牙关打颤的破碎感。

但落在林玄耳中,却像是地狱恶鬼的索命梵音。

“装。”

“接着装。”

林玄眼皮都没抬一下,反而将怀里的断岳刀抱得更紧了几分。

脊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肌肉绷紧如铁石。

这妖女的演技,简直可以说是炉火纯青。

前一秒还能谈笑间定人生死。

下一秒就能装出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真当他林玄是没见过世面的初哥?

“呵……”

林玄心中冷笑。

刚才系统那红得发黑的“极度致命”四个大字,可是还在挂着呢。

这时候凑上去?

怕是嫌自己命太长,想给这妖女当宵夜!

纱幔内。

白莲此刻却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太阴寒气如同一条条冰冷的毒蛇,顺着她的奇经八脉疯狂乱窜。

每一寸血肉都像是在被冰渣子反复研磨。

冷。

无法形容的冷。

连呼出的气息,都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化作了细碎的白霜。

她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朦胧的纱幔,看向角落里的那个男人。

在她的视线中。

那个拥有“极境肉身”,气血宛如烘炉般旺盛。

只要……

只要他肯过来。

哪怕只是握住她的手。

那股磅礴的纯阳气血,就能瞬间冲散她体内的寒毒。

“唔……”

又是一声难以压抑的娇吟溢出唇齿。

这一次,声音更大,更急,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

那是求生的本能。

也是身体对热源最原始的渴望。

然而。

角落里的林玄,动了。

白莲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终于……忍不住了吗?

只要你过来,本圣女今夜便饶你一命,甚至许你一场造化……

嘶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白莲那双覆盖着白霜的睫毛猛地一颤,眼中的希冀瞬间凝固。

只见林玄面无表情地从衣摆上撕下两块布条。

动作熟练地揉成团。

然后。

狠狠地塞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这还不算完。

他又撕下两条,把自己的耳朵缠了个严严实实,活像个刚受了伤的伤兵。

做完这一切。

林玄盘膝闭目,双手结印,直接切断了听觉感官。

一副“任你叫破喉咙老子也听不见”的决绝模样。

“……”

白莲那张惨白如纸的俏脸上,表情瞬间崩坏。

甚至因为极度的错愕与愤怒,让体内的寒毒都停滞了一瞬。

混蛋!

这混蛋是木头做的吗?!

本圣女都这样了,你竟然堵耳朵?!

“啊——!”

极度的痛苦混合着羞愤,让白莲终于忍不住,仰头发出一声凄厉而高亢的长啸。

声浪滚滚,穿透了门窗,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传出老远。

……

楼下。

金凤楼的大堂虽然已经打烊,但仍有不少留宿的恩客还没睡。

听到这动静,一个个端着酒杯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嘶——”

一个满脸通红的富商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暧昧地往楼顶瞟了一眼。

“这青瑶姑娘平日里看着清冷孤傲,没想到……叫得这般销魂?”

“嘿嘿,你懂个屁。”

“重点是那个林玄!听说是个穷猎户出身?啧啧啧,这身板,这耐力……”

“这都折腾半个时辰了吧?”

“可不是嘛!刚才那动静,听着像是要人命似的!”

“极品!这林玄真是个极品猛男啊!难怪能入青瑶姑娘的法眼!”

一时间。

整个金凤楼上下,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所有人都默认,顶楼那位新晋的入幕之宾,正在大展神威,征伐挞伐。

却无人知晓。

那位被他们视作“猛男”的林玄。

此刻正缩在墙角,把自己包成了个粽子,正在和那并不存在的“魅术”做着殊死搏斗。

而那位被视作“享受”的青瑶姑娘。

正蜷缩在冰冷的锦被中,一边承受着万蚁噬骨的剧痛,一边在心里把林玄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

与此同时。

金凤楼外,夜色浓重如墨。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二楼的窗户跃出,落地无声。

正是之前在包厢里密谋的司马雄。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从容与阴狠。

脸色铁青,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废物!”

“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

司马雄一边借着阴影疾行,一边在心中疯狂咒骂那个已经变成无头尸体的孙厉。

“那是隐煞令啊!上面残留着老子的本命血气!”

“这蠢货竟然有隐煞令的情况下,竟然被林玄砍死了?!”

林玄那一刀,不仅砍了孙厉的头。

更是直接把司马雄的底裤都给扒了!

只要林玄把那块令牌交给秦勇,或者直接呈给节度使霍天狼。

都不用审讯。

只需找个擅长追踪气息的术士一验。

他司马雄就跑不掉!

他虽然曾经登顶半步宗师,但是终究不是宗师!

城内高手如林,一旦被城防卫发现。

在劫难逃!

“必须走!”

“现在就走!”

“趁着节度使还没反应过来,必须离开节度城!”

司马雄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只要出了城,销毁一切痕迹,就算是霍天狼也找不到自己的踪迹!

至于林玄……

“小畜生,你给老子等着。”

司马雄咬牙切齿,脚下速度再次加快,直奔金凤楼后巷的出口。

然而。

刚转过一个街角。

几道身披重甲的身影,如同铁塔般挡住了去路。

“什么人?!”

“站住!城防营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那是赵铁衣留下的暗哨。

专门用来监视金凤楼后门,防止林玄趁夜逃跑的精锐甲士。

司马雄脚步猛地一顿。

看着那几个手按刀柄、杀气腾腾的甲士,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一片。

若是平时,他或许还会亮明身份,扯皮几句。

但现在。

他是惊弓之鸟。

任何阻拦他逃生的人,都是死敌!

“滚!”

司马雄低吼一声,没有任何废话。

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

呼——!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骤然在狭窄的小巷中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罡气。

而是一团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血色红雾!

“这是什么……”

领头的甲士瞳孔骤缩,刚要拔刀示警。

那团红雾已经扑到了他的脸上。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没有惨叫。

甚至没有挣扎。

那几名身披百炼精钢重甲的壮汉,在接触到红雾的瞬间,身体就像是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

盔甲瞬间锈蚀、崩解。

里面的血肉更是化作一滩滩脓血,被那红雾贪婪地吞噬一空。

不过眨眼功夫。

地上只剩下几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和几具干瘪如枯木的皮囊。

“哼。”

司马雄袖袍一卷,将那团吸饱了精血、变得更加鲜艳的红雾收回体内。

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涌起一抹诡异的潮红。

“城防卫养的狗,味道倒是不错。”

他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眼神中满是残忍与暴虐。

杀人灭口。

毁尸灭迹。

这一套流程,他做得比吃饭喝水还要熟练。

没有任何停留。

司马雄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遁光,借着夜色的掩护,向着北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既然城内不能动手。

既然身份已经岌岌可危。

那就彻底撕破脸皮!

“林玄……”

风中传来司马雄怨毒的低语。

“你最好祈祷自己一辈子缩在这个金凤楼里当乌龟。”

“只要你敢踏出城门半步……”

“老子定要将你抽筋扒皮,炼成血尸,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