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此子心志,坚如磐石

随着最后一丝血腥气被特制的熏香掩盖,这间奢华的闺房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旖旎。

若非地板缝隙里残留的几不可见的暗红,谁能想到这里刚刚才滚落了一颗参将的人头?

林玄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渍。

他转过身,视线不由自主地凝滞了一瞬。

层层叠叠的粉色纱幔后,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上,一道曼妙的身影正盘膝而坐。

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射在纱幔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

白莲没有说话,只是动作轻缓地抬起手。

沙沙。

一阵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一件极薄的白色纱衣,如同蝉翼般从纱幔后飞出。

轻飘飘地落在林玄脚边。

那一抹带着体温的幽香,瞬间在鼻尖炸开,钻入林玄的肺腑。

纱幔后,只剩下一具若隐若现的羊脂白玉。

她双手结印,宝相庄严。

明明是在做着极其不知廉耻的勾引之举,周身却散发着一股宛如菩萨般圣洁不可侵犯的气息。

圣洁与堕落。

这种极致的反差,足以瞬间击碎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的理智防线。

勾的林玄几乎邪火大动。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叮!】

【检测到高危目标:白莲】

【触发特殊机缘:若宿主此刻出手“拿下”此女,借阴阳调和之法,可强行掠夺元阴之力。】

【预期收益:修为突破至武师境。有概率根骨重塑。】

【风险评估:极度致命。】

林玄眼皮狠狠一跳。

元阴之力、武师之境虽好。

自己有命拿,也得有命活才行啊!

系统面板上那行猩红的“极度致命”,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腹下刚刚升起的一丝邪火。

碰了她?

怕是还没尝到甜头,就会被打死在当场吧。

“呼……”

林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目光瞬间恢复清明。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纱幔后的绝色一眼,而是面无表情地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纱衣,随手搭在一旁的屏风上。

“夜深了。”

林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圣女大人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在下便去外间休息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步伐稳健,没有一丝留恋。

仿佛身后坐着的不是倾国倾城的尤物,而是一具红粉骷髅。

纱幔后。

白莲原本微阖的双眸缓缓睁开。

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中,微微错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足以让天下男人疯狂的身体。

又看了看林玄那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

自己都做到这种程度了。

这小子竟然还不上钩?

“这木头……”

白莲贝齿轻咬红唇。

竟然真的忍住了?

“不仅肉身是极境,连心志都坚如磐石么?”

一个有天赋、有脑子、还能在美色面前保持绝对冷静的男人。

太危险了。

若是让他成长起来,这把刀,恐怕真的会割伤握刀的手。

杀了他?

念头一起,又被白莲迅速按灭。

不行。

三千领甲胄只是开始,后续起事,还需要大量的军械维护和打造。

更何况,这小子刚才那番应对赵铁衣的手段,确实好用。

“留着吧。”

白莲心中冷哼一声,“只要噬心蛊还在,任你是孙猴子,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掌心。”

“站住。”

就在林玄的手即将触碰到外间门把手时,白莲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玄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圣女还有何指教?”

“赵铁衣虽然是个蠢货,但他生性多疑,且睚眦必报。”

白莲的声音透过纱幔,变得有些慵懒魅惑:

“今夜他被我的迷魂术暂时蒙蔽,但这术法并非永久。等天一亮,冷风一吹,他也该反应过来。”

“孙厉死得蹊跷,你这只替罪羊,他未必会轻易放过。”

“所以?”林玄微微侧头。

“所以,今晚你哪也不许去。”

白莲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就在这屋里待着。赵铁衣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带兵强闯我这‘受害者’的闺房。”

林玄皱了皱眉。

虽然不想和这妖女共处一室,但他不得不承认,白莲说得对。

现在走出这扇门,外面全是赵铁衣的眼线。

一旦落单,就是瓮中之鳖。

“多谢圣女体恤。”

林玄也不矫情,径直走到离大床最远的墙角。

那里确实有个旧蒲团。

他盘膝坐下,将断岳刀横在膝头,背靠墙壁。

摆出了一个既能休息又能随时暴起杀人的防御姿态。

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但他的精神却像是一根紧绷的弦,时刻感知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房间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窗外,寒风呼啸。

不知何时,乌云散去。

一轮惨白的圆月高悬夜空,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入屋内,正好落在纱幔后的那道倩影上。

白莲看着角落里那个如同老僧入定般的男人,嘴角勾起魅笑。

“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她轻哼一声,正准备闭再死施展魅术。

突然。

嗡!

一股毫无征兆的寒意,猛地从她丹田深处爆发。

恐怖的太阴寒气顺着经脉疯狂肆虐,瞬间冻结了她的气血。

“唔!”

白莲脸色骤变,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该死!

她连忙掐指一算日子。

大意了!

今天是十五!

月圆之夜!

这几日忙着筹划刺杀和应付各方势力,她竟然忘了这个最要命的日子!

十年前那一夜。

她为了不成为教主的血食,狠心自废根基。

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也留下了这伴随终生的隐患。

每逢月圆,太阴之气最盛之时,丹田内的旧伤便会发作。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冰刀在体内疯狂搅动,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切成碎片。

咔咔咔……

一层淡淡的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她的眉梢、发丝。

原本红润的肌肤,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甚至透出一股死灰色的青紫。

冷。

深入骨髓的冷。

白莲死死咬着牙关,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担心惊扰林玄。

被这小子抓住机会。

那就糟了。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

她双手颤抖着结印,试图调动体内仅存的真气压制寒毒。

但在那如山洪爆发般的太阴寒气面前,她那点真气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呃……”

一声无法压抑的呻吟,还是从她齿缝间溢出。

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角落里。

林玄猛地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