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岳飞+诸葛亮能否完成北伐

大唐,太极殿。

夜风卷进殿内,明黄龙袍被吹的猎猎作响。

李世民挥退倒酒太监,自己提起玉壶把酒斟满。

他跨出门槛,站在白玉台阶上。

长安城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头顶星河清朗。

李世民翻腕。

御酒洒在青砖上。

“敬天地。”

再斟一杯。

“敬生死。”

第三杯满上。

“敬那些在史书里写下血色一笔、赴死从容的先贤。”

酒尽。

李世民放下空杯,看着地上酒痕被风吹散。

“朕不求长生了。”

话不高,却被殿内众臣听的清楚。

魏征在后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袖中那一摞准备死谏的折子总算能少递几本。

大唐国库里预备用来起炉炼丹的钱也算保住了。

程咬金伸着脖子看他袖子:“老魏,你那折子写了多少?”

魏征瞥他:“够参你三回。”

程咬金缩回去:“那陛下还是求长生吧,俺老程先死一步。”

李世民回头笑骂:“你少装可怜。明儿去马场查军马,别让朕知道你又偷懒。”

程咬金脸塌了。

“陛下,臣刚才还陪您感动呢。”

魏征补刀:“感动归感动,活还得干。”

太极殿里压着的那口气散了些。

天幕光彩转暗。

青牛过函谷的影子散去,刘伶的鹿车隐入史尘。竹林风声停了。

道家生死观的盘点收尾。

万朝帝王将相、才子佳人还在回味。

但熟悉天幕脾性的人都不再轻易开口。

天幕从不白讲道理。

道理铺的越厚,后面掀出来的东西越狠。

这一堂关于生死的课只是引子。

光屏全黑。

半晌,一声钟响在虚空荡开。

铛——

猩红字体浮出黑幕,一笔一划硬的扎眼。

“儒家教你怎么活。”

“道家教你怎么死。”

“但有那么一个人,偏要教这天下苍生——”

“既要活的硬气。”

“也要死的绝命!”

红字褪去。

画面切入。

黄沙漫天。

镜头推近,一座孤城在风沙里苦熬。

城头插着一面破旗,旗面被撕的不成样子,只剩半个大字还钉在风里。

城墙下,是看不到尽头的西夷联军。

炮口对准城门。

城墙上,一个只剩一条胳膊的老卒用牙咬着引线,独臂推着一门早该淘汰的土炮。

他脸上全是黑灰和干血。

镜头给到他的双眼。

没有求生。

只有疯劲。

他转头,对着镜头咧嘴露出两排带血的牙。

“大明边军,第九旗。”

“死战!”

炮火吞掉了后半句话。

老卒点燃土炮旁的火药桶。

连人带炮,从城头坠入敌军冲锋阵中。

天幕外。

各朝的人全坐直了。

大明,洪武。

朱元璋的手扣住龙椅扶手,木头被抠出几道痕。

他认得那面残旗上的字。

大明。

朱标脸色发白:“爹……”

朱元璋没回。

朱棣也收了平日那点滑头劲,盯着天幕一动不动。

那是大明兵。

不管是哪一年的大明,那都是朱家的兵。

天幕没有解释。

画面切的极快。

没有多余旁白。

只有一幕幕惨烈战争缩影。

泥泞战壕。

几个穿军装的士兵被敌军围住。

弹尽粮绝。

为首的年轻军官解下腰间仅剩的一捆手榴弹,拉开导火索。

“爹,娘。”

“儿子走一步。”

“来世再尽孝。”

火光吞没战壕。

冰雪山坳。

一支部队潜伏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镜头扫过每一张脸。

眉毛睫毛挂满冰霜,嘴唇青紫,枪口仍朝前。

他们保持着冲锋姿势。

全员冻死。

没有一人后退。

海洋深处。

一艘破损铁甲舰正在下沉。

舰桥上,舰长扶着栏杆嘶吼着下达绝命指令。

“满舵!”

“撞上去!”

铁甲舰身发出刺耳声响,拖着火与烟撞向敌方主力舰。

没有退路。

也没人问退路。

惨烈。

悲壮。

带着一种让敌人心寒的硬。

天幕展示的不再是某一个名人的生死观。

而是一个民族在存亡关口,集体拿命往前顶的决绝。

大唐。

程咬金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老魏,这才是真汉子。咱大唐的兵若都这样,天下哪还有打不下的地方。”

魏征没有反驳。他看着那些衣衫褴褛却死战不退的士兵,拱手行了个大礼。

不管这些后辈处于什么时代,这份骨气,当的起任何人的崇拜。

大汉。

霍去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战意在胸膛里翻滚。

“这些兵若归我统帅,踏破贺兰山缺,扫平大漠易如反掌。”

天幕的画面定格。

一张发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无数块墓碑,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山头。没有名字。只有四个字:华夏烈士。

旁白音响起。字正腔圆不带任何修饰,直击灵魂。

“什么是死便埋我?”

“这不是摆烂,不是认命。是把命摆在秤盘上,去换几分家国的安宁。”

“历史的书页很薄,薄到写不下一个普通士兵的名字。”

“历史的书页又很厚,厚到需要千千万万的骸骨去填。”

“木正居曾留下一句话。活着的人要替死去的人,把这条路走完。”

黑底白字重聚。血肉长城的余韵还没散尽,光影却走起歪路。悲壮的背景乐中途劈了个岔,拐调转进荒诞。

一行字在云层上跳动。

千古脑洞题:假如卧龙联手武穆。诸葛亮给岳飞当大管家,能否打穿北伐?

标题一出,万朝寂声。

天幕正中,硬生生抠出一间四方小酒馆。

两张桌,一壶浊酒。

左边坐着个摇羽扇的白衣书生,右边是个披甲戴盔的魁梧汉子。

两人互相打量,皆是长叹。

一杯浊酒下肚。岳飞没憋住,倒了苦水。

“丞相,扎心啊。”

酒盏磕在粗木桌面上,梆响。岳飞红了眼眶,大手抹了把脸。

“十年之功废于一旦。那金人就在眼前,俺岳家军的刀都架在兀术脖子上了!十二道金牌!一天发十二道!催命一样把俺喊回去。回去干啥?进风波亭!”

“官家怕我迎回二帝,那秦桧老贼更捏造个莫须有的罪名。俺后背刺着尽忠报国,他却判俺谋反。丞相,天下有这般憋屈的武将吗?”

诸葛亮端着酒盏,羽扇摇的很慢,眼中满是怜惜。

“鹏举将军,亮感同身受。”

叹气声勾起他自己的痛处。“六出祁山风餐露宿。祁山那蜀道,栈道修了塌,塌了修。木牛流马推的满手血泡。”

“一遇连阴雨,粮草不济大军便只能扼腕而退。后勤之难,亮深知矣。”

岳飞深以为然的点头:“俺懂。大宋虽富,但这等文臣掣肘、粮草断供之忧,更是痛心。”

听到大宋虽富四字,诸葛亮摇扇的手微不可察的顿了顿。

“鹏举……你们大宋国库宽裕?”

岳飞愣了愣,如实道:“江南鱼米之乡岁入千万缗。国库钱粮盈实,打仗的军资,官家只要肯发连绵不绝。”

诸葛亮眼皮微微一跳放下了酒盏。“那……你们大宋人口几何?地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