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之下,二百米。
这里是阳光无法触及的深渊,也是死神最喜欢的游乐场。
“芝加哥”号核潜艇,这艘排水量六千吨的“洛杉矶”级攻击核潜艇,正像一条巨大的黑色鲨鱼,悄无声息地滑过黑暗的洋流。
艇长麦克·道格拉斯中校嚼着口香糖,眼神轻蔑地盯着声呐屏幕。
“保持静默,航速五节。”道格拉斯低声下令,“我们要给上面的中国朋友一点小小的‘惊喜’。”
在他的左翼和右翼,另外两艘同级核潜艇——“路易斯维尔”号和“基韦斯特”号,正保持着完美的品字形攻击阵位。
虽然水面舰队暂时撤退了,但法伦中将并没有认输。他要用这三艘代表着人类工业最高水准的杀戮机器,去钻那艘055的船底。
只要潜艇运动到055的正下方,锁定,然后开启主动声呐“敲打”一下船底。
这种羞辱,比在水面上撞船更甚。
这意味着:“我能随时把你送进海底,而你连我在哪都不知道。”
“长官,距离目标还有五海里。”声呐长汇报道,“对方保持直线航行,航速30节,噪音极低。”
“但它的螺旋桨空泡特征很明显。长官,我们已经进入攻击阵位。”
道格拉斯冷笑,“准备好,我们要去摸老虎的屁股了。”
……
南昌舰,作战指挥中心。
虽然外界看起来这艘巨舰正在狂飙,但指挥舱内却安静得可怕。
舰长赵宇站在声呐战位后方,看着屏幕上那看似杂乱无章的波形图。
“舰长,系统捕捉到异常信号。”声呐长指着屏幕上三个极其微弱的波峰,“经过和记科技提供的算法过滤,确认是机械噪音。”
“方位?”
“方位180、210、150。深度220米。品字形包围。”声呐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洛杉矶’级,也就是俗称的‘大黑鱼’。”
赵宇看了一眼海图。
“三条鱼,想包咱们的饺子?”赵宇拿起红蓝铅笔,在海图上画了三个圈,“这美国人记吃不记打啊。”
如果是以前的051或者052,面对这种安静型核潜艇,确实只能抓瞎。
但现在,南昌舰的球鼻艏里,装着一台怪物级别的综合声呐。
它的核心换能器材料,来自陈念几年前从乌克兰搞回来的压电陶瓷配方;而它的信号处理芯片,则是陈山在美国通过300家壳公司囤积的顶级DSP芯片。
再加上马卡洛夫团队结合苏联几十年的反潜数据搞出的“深海背景噪音剥离算法”。
在那三艘潜艇以为自己隐身的时候,它们在南昌舰的屏幕上,亮得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
“既然来了,就别让他们空手回去。”
赵宇放下铅笔,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命令:拖曳阵声呐下放。”
“主动声呐预热。”
“准备投放‘鱼-X’智能自导深弹。”
旁边的副舰长愣了一下:“舰长,实弹?这可是和平时期,真炸了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
“谁说要炸了?”赵宇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轻松,“咱们是礼仪之邦。客人来了不上门,躲在水底下多不合适?咱们‘请’他们上来透透气。”
……
海底。
“芝加哥”号依然在逼近。
“还有两海里。”道格拉斯看着秒表,“准备上浮到潜望镜深度,给他们拍张照,然后——”
“嗡——!!!”
一声极其沉闷、却又极具穿透力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海底炸开。
。
“啊!!”
带着耳机的声呐兵惨叫一声,猛地扯下耳机,痛苦地捂着耳朵倒在地上。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
“怎么回事?!”道格拉斯大吼。
“主动声呐!是高功率主动声呐!”声呐兵满脸冷汗。
道格拉斯脸色骤变。
主动声呐?
在这个距离上开启主动声呐,这说明对方早就发现他们了!
“该死!紧急规避!右满舵!”
还没等“芝加哥”号做出反应,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咻——咻——咻——”
被动声呐里传来了密集的入水声。
“鱼雷!侦测到鱼雷入水!”替补声呐员惊恐地尖叫,“六枚!不,八枚!它们速度极快!正在向我们冲过来!”
“反制诱饵发射!全速下潜!”道格拉斯咆哮着,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中国人疯了吗?真敢开火?
然而,几秒钟后,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那些高速冲来的“鱼雷”,在距离潜艇大约五百米的地方,突然减速了。
它们并没有撞击,而是像一群灵活的游鱼,分散开来,悬停在了三艘潜艇的四周。
“长官……”声呐员看着屏幕上那诡异的信号特征,咽了口唾沫,“它们……它们停住了。”
“停住了?”
“是的。它们在我们的前后左右上下,构成了……一个笼子。”声呐员的声音带着绝望,“而且,它们正在发出高频锁定信号。”
道格拉斯僵住了。
这不是普通的鱼雷。
这是“和记防务”秘密研发的“智能深海封锁雷”。
它们装备了矢量推进器和AI识别系统。它们不求击沉,只求围困。
此刻,三艘造价昂贵的核潜艇,就像是被渔网困住的金枪鱼,动弹不得。
只要敢动一下,那些悬停的“死神”就会立刻把耐压壳炸个对穿。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另外两艘潜艇艇长惊慌失措的声音。
“路易斯维尔号报告!我们被锁定了!四个方位全是水雷!”
“基韦斯特号报告!螺旋桨已经被不明物体缠绕警告!无法机动!”
道格拉斯瘫坐在指挥椅上。
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羞辱。
对方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的命,我捏在手里。想活命?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此时,公用无线电频道里,传来了似乎经过变声处理的中文广播,紧接着是英语翻译。
“下方的美军潜艇,这里是中国海军。”
“你们已经进入我舰反潜演习区域,并处于极度危险的雷区。”
“为了你们的安全,建议立即上浮。重复,建议立即上浮。”
道格拉斯死死抓着扶手,指关节发白。
上浮?
在对方驱逐舰的眼皮子底下,被迫上浮?
这是投降。这是把美国海军的脸面扔在地上踩,还要吐两口唾沫。
但不浮?
看着声呐屏幕上那些距离艇身只有几十米的红色光点,道格拉斯知道,他没得选。
“注水舱排水……”道格拉斯的声音仿佛苍老了十岁,“紧急上浮。”
……
海面上,风平浪静。
南昌舰静静地停在波涛之中。
所有的舰员都跑到了甲板上,手里拿着相机、望远镜,甚至还有人拿着从食堂顺来的西瓜。
“来了来了!”
只见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沸腾起来。
巨大的白色水花翻涌,如同鲸鱼跃出水面。
“哗啦——!”
第一艘黑色的庞然大物破水而出,带起数吨重的海水。那黑色的指挥塔上,漆着显眼的“719”(基韦斯特号舷号)。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三艘不可一世的“洛杉矶”级核潜艇,就像是三条翻了肚皮的死鱼,狼狈地浮在南昌舰的四周。
它们距离南昌舰太近了,近到连指挥塔上流淌的水渍都清晰可见。
而在它们头顶,南昌舰那门巨大的H/PJ-11型11管30毫米近防炮,正低垂着炮口,冷冷地指着它们。
那黑洞洞的炮管,仿佛在说:
“出来透气啊?要不要帮你把盖子掀了?”
“咔嚓!咔嚓!”
甲板上快门声响成一片。
“这也太壮观了!”一名年轻的水兵兴奋地喊道,“三条大黑鱼!”
……
半小时后。
深圳,观澜湖高尔夫球场。
陈山穿着一身休闲装,正在挥杆。
“砰!”
小白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果岭上。
“好球!”
大卫·陈在一旁鼓掌,递过毛巾,“山哥,刚才赵舰长那边传来消息。鱼出水了。”
“几条?”陈山擦了擦汗,随口问道。
“三条。全是大家伙。”大卫·陈压低声音,“照片已经通过加密渠道传回来了。”
陈山笑了笑,把毛巾扔给球童。
“美国人就是客气。”陈山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刚送走了英国的护卫舰,又送来了潜艇当陪练。”
“山哥,这些照片……要发出去吗?”
“发。”陈山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别通过官方渠道。”
“那通过哪里?”
“发给特朗普。”陈山指了指西方。
大卫·陈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地大笑起来。
“高。实在是高。这一下,不仅打了美国海军的脸,还能帮咱们的‘老朋友’拉一波选票。”
“这就叫资源利用最大化。”
陈山转身走向下一洞,步伐轻快。
“对了,通知马卡洛夫。”
“让他把那个‘智能水雷’的价格再涨一倍。经此一役,这玩意儿要有销路了。中东那帮土豪肯定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