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大残?

众人悬空而停,许闲转身折返,“你们呆着,别动!”

众人稀里糊涂,李书禾也自远山看来。

许闲长空横挪,几个大步之间,身形已在数百里外,微若一点黑,深坠苍茫。

黄昏帝君的气息持续逼近,从不可见处迫近而来。

八人之中,神念最强者如涂司司窥见了一抹银白。

“那是?”

鹿渊心中有了答案,血瞳一瞪,慎重道:“是祂。”

祂?

余下七人目光汇聚于红发鹿渊之身。

鹿渊却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另一边,许闲左手中以拿仙剑,神念死死锁定君。

全身灵力汇聚于右掌之上,五指弯曲握住剑首,正欲拔剑,

安静!

阴风徐徐,心跳砰砰....

小小书灵全神贯注,估算着距离,监视着情况。

“主人,就是现在!”

它的声音自许闲识海响起,许闲剑眉下压,拔剑~

噌!~

嘭!!

剑出匣中仅半寸而已,便已停下,一抹寒光一晃,少年目光自上向下。

荒芜的大地上,一道浓尘滚滚,又于风中凌乱,正如此刻,长空之中,愣神的少年一般。

许闲喉咙一滚,看向小书灵,小书灵也直愣愣的看向他。

什么情况?

剑还未出,人已被斩落了?

小书灵明知故夸,轻嗤道:“主人的剑法又强了,杀人于无形,厉害。”

许闲:“呃...”

许闲翻了个白眼,这要不是自己这一剑还没来得及斩出来,小书灵的话,他还就真信了。

不止许闲和小书灵懵了,稍远处的八人也懵了,可能也只有李书禾清醒的晓得,其中原委吧。

力竭,

坠空!

许闲懒得多想,祂越伤,对自己越有利,迈出一步,来到那深坑上空悬停,袖口一荡,挥散残留的烟尘。

赫然可见,昔日身着金色云裘的王,而今赤裸着一半胸膛,一腿一臂﹉

乱发满头的躺在坑里,那张张扬无度,鄙夷天地的脸庞,更是写尽狼狈。

谁能想到,昔日的帝君,黄昏帝君,也有今时今日之窘迫。

君躺在废墟里,憔悴的面容挤出一抹牵强的笑,自下往上,邪魅的盯着许闲,招呼道: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桀桀桀....”

许闲无语,都特么这逼样了,还装呢?

小小书灵在耳畔嚷嚷着,“主人,大残,大残,快弄祂...”

许闲点了点头,拔剑就朝黄昏帝君斩去。

剑光肆虐,剑意呼啸,许闲说砍就砍,没有半点犹豫,半句废话。

他和黄昏帝君虽谈不上血海深仇,可二人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是不可调和的。

帝坟,

心魔,

登天,

这些账总归得算,许闲可不敢赌他的良知,输了自己可是要丢命的。

剑意起,剑意落,剑意散...

坑还是那个坑,坑里还是那个人,

许闲拧起眉头,

坑里的黄昏帝君,安然无恙,半点的伤痕也无。

祂也不气恼,只是蠕动着身子,将身体靠直了些。

疲惫的抬手,弹了弹胸前的尘,打趣道:

“你看你,还是那么大气性,一见面,不是拿剑捅我,就是拿雷劈我....啧啧,至于吗?”

许闲不信邪,又斩了几剑,用了十成力,并且将剑气压缩于一点爆发。

无果!

许闲瞥头看向小书灵,灵魂拷问,“不是说大残吗?”

小书灵眼睛滴溜溜的转,它很想说,本来就是大残啊,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好吧,弄不死,还不是你太菜,可它还是忍住了。

有模有样的撸起小袖子,露出小胳膊,大摇大摆的飘到许闲身前道:“我来!”

听闻,

许闲默许,正欲要祭剑楼,出六剑,以剑息赐予小书灵,斩出最强一击,将其抹杀,永绝后患。

可楼未及祭,君似是洞察了许闲的意图,懒洋洋道:“别折腾了,而今封印已破,我于囚笼之外,境界恢复至神仙境,肉身却足比肩仙王,甚至凌驾仙王之上,你若是真能整死我,又岂会被我追上?”

许闲迟疑了,半信半疑。

君缓缓站起身来,

许闲紧绷着身子,

小小书灵也往后缩了缩,

君站在坑中,甩动着膀子,那张王的面容上,露出些许痛色,继续讲道:“我刚跟两尊祖灵大战了一场,他们都弄不死我,你觉得你可以?”

许闲墨眉长拧,

两尊仙王?

这就是李书禾口中的那场仙王之争吗?

看着确实也像,不然他何至于这么惨,不过,他当真那么强吗?

战两尊仙王境的祖灵,还能全身而退?

君轻轻一跃,便跳出了深坑,长吐一气,有恃无恐道:“随你吧,你若想试试就试试,不过有些话,我可说前头,你弄得动静太大,把那两家伙引来了,可别怨我....”

听到这,许闲默默的收起了剑,

刚刚,

他出剑时,就是怕动静太大,没敢动用自己的那些成名剑诀,甚至连剑楼的都未祭出,担心的就是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谁也不知道,

祂的身后,有没有跟着尾巴。

“啧啧,这就对咯。”

许闲摸不准这家伙的心思,出言质问道:“你究竟想干嘛?”

君恢复了些气力,也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威风,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许闲没吭气。

不过,

李书禾却于无声之中,踏出虚无,来到了许闲身侧,横剑于腰,临风而立。

君目光落向李书禾,微微眯起,玩味道:“呦...正主来了。”

李书禾握着腰间的剑,慢慢道:“他不行,我可以。”

君先是愣了愣,接着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饶有兴致,“你这姑娘,有点意思。”

祂没否认,代表着祂认可了李书禾的话。

事实上祂追来,就是冲祂来的,至于许闲,找他何用?

宰了?抬抬手的事。

靠他?那就更荒谬了。

李书禾没与祂废话,道一字,“说!”

君甩了甩半只手上的残破袖袍,开门见山道:“我来是找你的。”

李书禾歪了歪脑袋,

许闲余光也瞟向了姑娘,

君一语道明:“你很强,我也很强,你我联手,横渡荒芜,各取所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