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张清水癫狂的笑着,笑的声嘶力竭。
一旁。
林默面无表情,他没怀疑张清水话里的真假。
通过之前那些笔记,加上如今张清水疯癫的模样,林默倒是心里觉得有几分无趣。
“这家伙,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不过的芸芸众生,但能让一个平凡的人,居然品尝到成为酆都大帝的滋味……”
林默缓缓攥紧拳头。
“命运!”
这两个的重量在他心里陡然沉重了无数倍。
之前在火祭嘴里,他得知就连自己都或多或少成为那家伙的算计之人,毕竟天元宝玉最终的归宿是自己。
当然。
林默除了内心被算计的膈应外,对对方的猜测无非就三个字。
“老东西!”
一尊活了漫长岁月,甚至躲过人间意志,能够解开天咒的古老存在。
经历过血鬼,尸仙,三神,甚至是地府阴帅都见过好几尊的他而言,自然对这种老家伙已经麻木了。
可如今。
通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对方的形象在林默心里再度拔高。
“真有意思啊。”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再看张清水。
剩下的问题他也没有询问的兴趣了,准确说,他能看出对方就是一个棋子,仅此而已。
“至于酆都帝尸的降临。”
张清水自顾自的说道。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或许是一个仪式,亦或者是某种特殊的办法,不清楚,我只记得那一日血雾山前所未有的躁动,无数邪祟惊恐的逃了出来。”
“随后,酆都大帝就降临了。”
张清水仰着头,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惊骇的神色,似乎回忆起了那帝君降临的伟岸。
可下一刻。
“哈哈哈哈,他没骗我,强大的酆都帝君刚出现,一块黑布就盖在了他的脸上,堂堂帝君就这么毫无反应的站在原地,化作了一团精纯的阴气。”
“然后他教我如何用灵魂制造囚天链,一点点的把自己和酆都大帝融合在一起。”
“这一步,我花了三年的时间。”
张清水抬起手,似乎眼前已经模糊,他手靠的很近。
“直到制作完成,还需要最重要的一步,那就是破开酆都大帝的眉心,而这就需要阳神的诞生了。”
“三年里,我买了成千上万只鸡,白天放在烈阳下暴晒,入夜蒙上双眼放在帝尸身旁,阴阳交替,不知多少只鸡生生暴毙!”
“但终究有活下来的,紧接着便继续白天暴晒,入夜揭开双眼,这么做吓死的又是一批。”
“直到终于有第一只鸡朝着帝尸攻击,虽然顷刻间被阴气杀死,可一只接着一只,最终诞生出了那个大公鸡。”
张清水语速越来越快,声音里带着玩味。
“那一只大公鸡出现,让不可一世的帝尸赫然成了一个大玩具,哈哈哈。”
“操弄灵魂,司掌六道轮回的酆都大帝,被一只鸡胡乱抓挠!”
张清水笑的前仰后合,整个人几乎是疯魔般,等慢慢冷静下来,他似乎也恢复了几分力气,艰难的站了起来。
“至于杀死那一只大公鸡,不难,我是活人,它还是我养出来的嘛。”
张清水抬起手,指了指天空。
“选正午时分,一碗月事血泼在它头顶的鸡冠上,阴气入体,哪怕它是阳神也短暂的失去意识,然后,就跟杀鸡一模一样。”
林默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
一尊阳神。
因酆都大帝的降临而诞生,没想到死的这么潦草。
“我都说完了,你应该会遵守你的承诺吧。”
林默闻言没有说话,直接侧过了身,放任张清水离开。
张清水见状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一步步的朝着远处蹒跚离去。
“等等。”
林默突然喊了声。
张清水肩头一颤,回头警惕的看着林默。
“后悔吗?”
林默鬼使神差的问了句。
听到这话,张清水嘴角艰难的扯住一个弧度,“我只后悔没有第一时间弄死你!”
“能将一尊帝君像狗一样玩弄几十年,而且还品尝过帝君的力量,我哪还有后悔的,非要说无非就是我输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且就差半个月,若是我彻底与他融合,不知能不能把他的灵魂从地府带回来……”
说到这。
张清水的声音陡然微弱,像是喃喃自语般。
随即。
“林默。”
张清水猛地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着林默。
“你终究也会面临和我一样的选择,而且,你也注定会和我一样!”
林默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你来血雾山,是想要去接触命运吧?”
张清水用一种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盯着林默,打量许久喃喃道。
“命运,是禁忌,触碰禁忌的人,都必然先要做出疯狂的选择,我能预感到,你也不会是例外!”
说完,张清水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走去。
“小鬼,你就这么放他走?”
杜雪伶的声音响起。
林默不屑的撇了眼张清水,“他活不了几天,身体机能早已到达了极限,就算他有什么法子强行延寿,但……”
林默说到这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轻笑,“如果地府能任由他靠着什么法子强行拖着一口气,那就算他该活!”
杜雪伶听到这话也笑了,没人比她更了解地府。
就凭借这一次酆都帝君的事,张清水的结局只会是被拖入地府,永生永世沉寂在十八层炼狱的连番折磨中。
“小鬼,命运……”
“杜姐,关于那自称命运的人……”
林默和杜雪伶几乎是同时开口,随即二人都是笑了。
不同的是林默的笑容很是凝重,杜雪伶则是觉得和林默的默契很有意思。
“小鬼,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不过我现在也给不了你答案,没亲眼看到之前,我不敢断言其身份。”
杜雪伶语气低沉,但似乎已经有了什么线索,喃喃道。
“但如果真的是我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家伙,那他就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到就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林默听到这话心里又是一沉。
好消息,杜姐似乎知道那命运的身份。
但坏消息是,就连永远深不见底的杜姐,声音里都带着深深的忌惮。
“呼……”
林默仰头深吸了口气,压下脑海里的思绪,目光看向那一尊被大公鸡啄到满身伤痕的帝尸。
似乎是因为锁链的断裂。
帝尸的神思明显逐渐消失,也就是神智开始回归本体了。
“现在就差那一块黑布了。”
林默活动了一下右手,体内力量瞬间爆发,“搞定这块黑布,算是给酆都大帝留一份颜面。”
话音落下。
林默朝着帝君的头颅再度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