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的!”
张清水崩溃的吼道,双手下意识挥舞。
可任由他如何动作,身上的气息都还是快速微弱下来。
这时。
轰!
劲凤嘶吼。
那一只大公鸡雄赳赳的甩头丢掉断裂的锁链,扑闪着翅膀就飞了过来。
不过它的目标不是张清水。
反而是林默。
“咯咯哒!”
大公鸡三层重瞳盯着林默,翅膀扇的飞快!
“这……”
林默愣住了,准确说是莫名其妙。
“不是,这怎么冲着我来了。”
看着大公鸡尖锐的嘴喙,林默惊慌之余忽然眼角一撇。
“阳神,快,攻击帝尸!”
正飞来的大公鸡听到帝尸两个字,下意识扭头,看见的就是僵硬在原地的帝尸。
似乎随着那一道锁链的断裂。
帝尸就像是陷入浑噩中,但不同于之前的本能,此时更是大梦初醒的前兆。
不!
还差了一点。
那一条蒙在帝尸眼前的黑布,依旧还散发着滚滚黑光。
“好机会啊!”
林默提醒道。
果然。
大公鸡脑袋一甩,冲向帝尸,算是放过了林默。
不过那临走时翅膀还是隔空扇了过来,将林默吹了一个趔趄,在地上滚了数十圈。
“这大公鸡!”
林默爬起来吐了一口血水。
“果然,终究不是天生的瑞兽,骂了几句就这么记仇,这家伙……小气!”
吐槽了一句后,林默目光幽幽的落在了张清水身上。
此时倒在地上的张清水。
面容赫然苍老了好几十岁,整个人枯瘦的就像是一根柴,头发掉落干净,皮肤枯萎层层堆叠在一起。
“林,林默。”
他苍老的眼中浮现出惊恐,见林默走来本能的想要后退。
可这一幅苍老的模样注定他就连动弹都无法做到。
“喂,你真的九十九岁了?”
林默眼中的怒火随着这家伙的苍老倒是莫名散去,只剩下了诧异和嘲讽。
“稀薄的阴德,血肉和普通人没多大区别,你丫的真是走阴路的人?”
听着林默嘲讽的话,张清水眼中又浮现出憎恨和怒意,死死的盯着林默没有说话。
“倒是有骨气了!”
林默眉头一挑,“就你这一幅样子,我杀你也没兴趣,不过有些事情你得跟我交代清楚,不然……”
张清水怒声呵斥道:“不然你还要怎么样,你已经把我害成这一幅样子了。”
“而且……”
张清水有些疯癫,似乎是怕死,可又明白自己这苍老的模样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矛盾之下。
他甚至对着林默威胁起来。
“我知道你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但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也别想进入血雾山,哈哈哈哈,林默,你害我……”
不等他说完。
林默已经一个闪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可悲的家伙,你现在居然还想威胁我,我如果是你的话,现在只会思考一件事,那就是怎么避免死亡!”
张清水脖子一梗,咬牙道:“林默,你小瞧我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是吗?”
林默笑着伸出手,“我算算现在有多少人在等着你。”
“黑无常,白无常,牛头马面,各个都是地府的阴帅,手底下阴兵成千上万,哇偶,整个地府都在等着你降临啊。”
而随着林默掰着手指数起来。
张清水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到浑身都颤抖了。
“这……”
“不,我不能死,我不能进入地府。”
林默收回手,撇了眼张清水,语气陡然一冷。
“说吧,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血雾山在何处,那个帮你控制帝尸的人是谁,酆都大帝又是如何降临的,还有这……”
林默撇了眼远处正在疯狂攻击帝尸的阳神。
“这只大公鸡,你又是怎么弄死它的?”
关于这一系列的事情,林默心里的看重程度甚至超过了那一尊帝尸。
毕竟,没有了张清水。
帝尸再可怕,终究还有地府兜底。
可血雾山却是林默心里的重中之重,事关他解开天咒,更是调查那一个被称作超脱命运的人。
当然。
林默看了眼粉碎的左肩,整条胳膊都没了。
“玛的,胳膊都没了,说不定天咒也消失了。”
打趣归打趣。
他倒不会真的这么天真,目光就看着张清水,眼神冰冷决然。
“当然,你也可以不说,只不过我之前应该和你讲过,想要翻阅一个人的记忆,办法很多,只在于我愿不愿意用而已!”
惊恐的张清水望着林默的眼神,他本就不是一个心性坚毅的人。
再想到死亡之后的恐惧。
“我,我都说,能换我活着吗?”
张清水磕磕巴巴道。
林默摇了摇头。
“我只能保证,我不动手杀你!”
“当然,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杀你,拘一道灵魂对我而言不难!”
张清水闻言脑袋一仰,像是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但林默可不会给他消化恐惧的时间,指尖一道阳火已经汇聚,炽热的气浪先一步让张清水吃疼的蜷缩着身子。
“我,我说!”
张清水费力的哭喊道。
“血雾山,入口一直都在,只不过被酆都大帝的神念掩盖住了,帝尸消散,血雾山的入口自然就出现。”
而说完的张清水,立刻感觉到那股炙热消失了。
微风一吹。
一股发自内心的庆幸浮现脑海,那是劫后余生的欣喜。
自然而然。
张清水也什么都顾不得了,他现在只想活,绝对不能进入地府。
“至于那一个协助我控制帝尸的人,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我知道他自称命运。”
张清水喃喃一声,记忆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
“那是四十年前左右,他突然找到了我,并且告诉我,他能赐予我一个机会,一个脱胎换骨的机会,让我品尝到力量的滋味!”
“呵呵呵。”
张清水说着笑了起来。
“这么多年来,其实我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选择我,一个浑浑噩噩活了五十多岁,邪祟都没有引渡几只,一无是处,连自己唯一在乎的人生病都救不了。”
“走阴路……”
张清水猛地啐了一口,似乎嘲笑自己的无用,但更多的是一抹憎恨。
“所以我才要抓住这机会!”
“这三方县,血雾山下百邪纵横,我一个走阴路的人都自身难保,地府没有眷顾我。”
“生死之间我可以怪自己无力,可我挚爱病逝,我叩首敬拜于酆都神像整整三年,都求不得那地府帝君降下一缕慈悲。”
“既然如此,我怎会不要力量,我也要品尝品尝那主宰一切的力量。”
“尤其是……”
张清水近乎疯狂,用力喘息了一声,仰头对着林默大笑道:“他告诉我,他能将那地府的帝君拉下凡尘,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