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天沼矛的青光,麒麟刀的龙火,撞在一处。
两股力量顶在一起,谁也没退,僵了一瞬,然后,炸了。
轰——!!!
以富士山残骸为中心,整片天穹,像被人从中间劈了一刀。
一道巨大的裂痕凭空撕开,青、黑、金三色光柱从裂痕里冲霄而起,直插天外。
海水被掀起来,炸起万丈高,又倒灌回去,一圈一圈的海啸,推着浪墙,向四面八方碾过去。
苏平被那口气浪掀得倒飞出去,麒麟刀插进海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头看着天上那道裂痕,心口直跳。
胖子被气浪拍得贴在礁石上,半天才爬起来,看着天上那道裂痕,声音都在抖,"老苏,这动静……全天下都得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吧。"苏平盯着那道裂痕,脑子转得飞快,"反正揍的也是他们自己的神。"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清楚,这一仗打下去,麻烦才刚开头。卫星、雷达、直播,这会儿怕是全世界都盯着富士山了。回头等打完了,还得琢磨怎么跟人解释——总不能说,那是我在跟东瀛的创世神打架吧。
华夏这边,天变了。
从东瀛方向蔓延开来的异象,横跨了整片天穹。沿海到内地,无数人抬头,都看见了东边那道撕裂天空的裂痕,和裂痕里那异色的光。
上海陆家嘴,写字楼里的人挤到落地窗前,仰着头,谁都没出声。青岛的海边,游客举着手机拍个不停,嘴里只剩一句"卧槽"。内地一座小城,街上的人停住脚步,望着东边那片烧起来的天际线,半天挪不动腿。
远在万米高空的民航机长,透过风挡玻璃,看着侧前方那道直插天外的光柱,握着操纵杆的手心全是汗。他执飞二十年,从没见过这种天气——那玩意,根本不在任何气象图里。
塔台也乱了。
那片空域雷达上全是异常回波,航班调度鸡飞狗跳,一条条航线连夜改道,没人说得清发生了什么。
有人看天边那道裂痕里,隐约有光在动,一闪一闪,像有什么东西在天上打。
专家在镜头前支支吾吾,最后憋出一句"目前还在核实中"。几个大院连夜亮起灯,紧急会商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可摆上桌的全是问号——没人敢拍板说那是什么,也没人敢说那不是真的。
人群里,有几个挤在路边"看热闹"的人,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他们攥着佛珠,或掐着诀,跟普通人格格不入。
修行界的人,也看见了。他们比普通人更清楚那道裂痕意味着什么,可谁也没敢往外说一个字。
末日了?外星人打过来了?还是哪个剧组把特效拉到天上去了?
有人当场腿软跪下去,磕头如捣蒜。有人把视频发到家族群里,问了一晚上,没人答得上来。
没人知道。
米国那边,更远的海上。
一支航母编队正在太平洋上游弋。忽然,整艘舰的雷达和电子战系统,同时疯狂报警。屏幕上跳出一个不该存在的能量点——强度往上飙升,一直冲到人类所有武器系统的认知范围之外,还在涨。声呐那头,海底传来一阵阵闷响,像整片海床都在抖。
舰桥里先是死寂,然后炸开。
"这什么东西?!"
"雷达就一个点!可它比核爆还亮!"
"卫星图像调过来了——模糊的,只能看到一道光柱!"
"地震台网也报过来了,东瀛全境的地震仪都在跳!"
"全舰警报!海啸预警!"
甲板上,水兵们仰起头,看着极远处那道直插天外的光柱,一个个张大了嘴。有人的手摸向胸口,摸了个空,才想起来那玩意早就摘了。
为首的那个——编队司令——站在舰桥中央,看着屏幕上那个疯狂跳动的能量点,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他这一辈子,见过海啸,见过战争,见过核弹试爆,没见过这种东西。他心里隐隐冒出一个念头,这种东西,不该是人类该碰的。可这话他没说出口,也不能说出口。
"那个方向……"他盯着坐标,"是富士山。"
"司令,这已经超出我们——"
"我知道。"他打断,没有犹豫,"战斗机,挂弹,起飞。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
命令一下,整支编队都动了。
护航的驱逐舰、巡洋舰,雷达转个不停,舰载武器系统悄悄进入待发状态。
没人下令,可没人敢大意。
甲板上警报拉响,地勤像蚂蚁一样狂奔。挂弹车推过来,空空导弹挂上机翼,副油箱满上,一架架F35被拖上弹射位。弹射器猛地一拽,加力全开,战机引擎轰鸣,在海面上拉出长长的白线,一架接一架,腾空而起。
四架战斗机带三架僚机,编成突击队形,压低机头,朝富士山方向扑了过去。
人类最先进的武力,飞向一个它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
海风灌进座舱,飞行员握紧操纵杆,看着机载雷达上那个能量点越来越近。他飞了十几年,狗斗、拦截、护航,什么阵仗没见过——可眼前这东西,他的雷达,居然连个型号都给不出来。
"长机,雷达识别不了目标。"僚机在耳机里喊。
"我看到了。"长机顿了顿,"保持高度,先绕过去看看。"
他拉起机头,越过那道冲天的光柱,看到了窗外的那个画面。
座舱里一片死寂。
他张着嘴,握着操纵杆的手指一根根收紧。窗外的画面,他看了很久,也没看懂那到底是什么。
耳机里,僚机的声音传过来,抖得厉害。
"长机……你看清了吗?"
长机没接话。
耳机里,四架战机的频道安静下来,只剩下电流的沙沙声。
窗外的那个画面,还悬在风挡玻璃前,目不转睛,瞳孔中满是震惊!